男朋友進看守所的第29天
北京昨天中雨轉小雨下了一天,六點多下班的時候還下著,到晚上九點多從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出來已經(jīng)停了,立秋之后的確實能感覺到些許涼爽,濕漉漉的空氣伴隨著溫熱的風也并不覺得悶熱。或許是因為北京少有這樣濕度極高的時候,感覺心情也有點微妙。
大學時期熟識的一個學長叫僵尸,現(xiàn)在在上海,這次工作出差來北京說一塊喝個酒。雖然認識十年時間對彼此的事情都了解不少,而這次見面我卻猶豫很久,我是不是可以找他傾訴一下關于男朋友的事情,可是要怎么開口呢,說了之后他會持什么態(tài)度呢。最后還是決定等見面之后看情況再說。
于是昨天晚上和他還有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學長和他女朋友,四個人坐在了北鑼鼓巷的一間叫hoper的清吧里喝酒。僵尸先跟我們聊了他在今年上海疫情最嚴重那幾個月里的情況,大體情況跟新聞里差不多,此時我看著他渾圓的肚子禁不住好奇的問他,那你這幾個月里為什么沒有瘦。于是接下來聽到的是完全跟上一個版本不同的他作為志愿者的生活,充斥著仿佛諜戰(zhàn)片里的秘密交換情報和物資等一系列勾當。
聊罷我又問起他現(xiàn)在的發(fā)型,凌亂扎著的長發(fā),是從哪來的靈感。他說一開始是打算留到30cm捐給上海某慈善機構,中途本來想剪掉的,但是因為一件事情讓他決定繼續(xù)留下去。他說他有位96年的同事,剛結婚不久,幾個月前急性白血病去世了,從有癥狀開始到病危通知書下來不到兩星期,期間公司幫忙找血庫注射血小板好轉了一點,開始準備接受化療,學長還開玩笑跟那個同事說以后把自己的頭發(fā)捐給他,結果化療第二天人就走了。
不記得當時這個話題是怎么被轉走的了,也許是我們點的酒上來了,后來我們又聊了關于喝酒,聊到了僵尸幾乎常年混跡酒吧,還有學長的女朋友愛喝酒以及學長表示有時候無法接受他女朋友愛喝酒這件事情。這時候僵尸想去外面抽會煙,在座的只有那個學長的女朋友是抽煙的,他倆就一塊到外面抽煙去了。
留下我跟素不相識的學長。這個學長僵尸叫他碩哥,為了緩解點尷尬,他開玩笑說要跟我說點僵尸的壞話。來之前僵尸提到今天晚上一起喝酒的有個學妹,也就是我,僵尸跟他說的可不是我什么好話,大概意思是說我換男朋友頻率比較高。我說其實他說的也沒什么不對,大學里確實談了好幾個,不過畢業(yè)之后談了一個四年多的,現(xiàn)在的男朋友從年初開始在一起的。說到現(xiàn)在的男朋友我開始有點支支吾吾的,碩哥見狀就開始準備八卦。
我男朋友進看守所了。又支吾了幾秒后我便直截了當對他說了這句話。然后他也愣住了,我也沒想到自己猶豫了這么久要不要跟別人傾訴的事情,卻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沒有多加遲疑的說出來了。不會有過多的盤問所以不用做過多的說明,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接受對我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安慰,更不用擔心自己的選擇遭到批判。因為他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在他得知我還沒有跟僵尸說過這件事情之后,他又愣住了。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別人說,我說,他表示可以理解。因為在僵尸和碩哥女朋友抽煙回來的時候我們的對話已經(jīng)結束且沉默了有兩分鐘了,所以接下來四個人還是有說有笑的繼續(xù)聊了些別的。到11點多我們準備撤離,很慶幸在后面的時間里我們沒有聊到關于我以及我男朋友的話題。
直到我打車回到了家,僵尸發(fā)來微信,問我男朋友咋回事,我沒打算細說,他又問我什么打算。我想了想,好像沒想過自己什么打算。只能等過段時間不管是檢察院還是法院有了結果再說吧,現(xiàn)在還不是真的要做決定的時候。
原本現(xiàn)實就是,很多時候我們都沒辦法決定自己的人生,就像那位因患急性白血病離世的朋友,就像你決定愛一個人,但現(xiàn)實無情的把他從你身邊奪走。所以要學會接受,學會等待。
最后實在看我現(xiàn)在不愿意聊,僵尸說,下回來再找你啊,到時候看看生活給了你什么答案。
我回,嗯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