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外傳 08】第一章 如是這般,與昔日親友廝殺(1/6)

從鄰界里傳來了巨大的聲音。
正如所言那般,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打響了。周圍的空間扭曲著,摩擦著,一切的障礙物碎散開來。包括支配者在內的準精靈們自不必說,就連緋衣響,也慌忙地從那個地方逃得遠遠的。
處在靈力漩渦中心的,是惡夢和女王。
雖然在戰(zhàn)斗前也曾做出過去幫忙,或是一起攻擊等等這樣的提案,但是現(xiàn)在這些提案根本無法考慮。
用來比喻的話。就像是室內的龍卷風,或者是在自己的房間里射出的大炮那般。過于殘酷,過于暴力,除了逃跑以外,沒有任何的選擇。
時崎狂三,與白之女王——山打紗和戰(zhàn)斗著。
“——<刻刻帝(Zafkiel)>?!?/span>
“——<狂狂帝(Rophocale)>?!?/span>
支配時間的怪物,時崎狂三。
支配空間的怪物,白之女王。
如今兩人,正如字面意思一樣——拼死廝殺著。
“【一之彈】!”
“【天秤之彈】!”
通過與周圍的構造物交替位置,女王回避著狂三的攻擊,并用手槍朝著沒有防備的狂三側面進行掃射。然而,加速了的狂三,同樣也將射過來的子彈躲開了。
狂三的身影如陽炎般搖曳著,女王的子彈消失在虛空中。這個時候,雙方均把握到了一件事。
這場戰(zhàn)斗,并非靠胡亂掃射就可以結束的。用這種“偶然”的配劑,是無法決出勝負的。這是一場純粹的,兩人戰(zhàn)術和技術之間的較量,近似于將棋和國際象棋。
但是,這又和那些徹徹底底的情報游戲有著一個決定性的差異。時崎狂三也好,山打紗和也罷,彼此都隱藏著能咬住對方要害的獠牙。
狂三對女王所使用的天文鐘魔王——<狂狂帝>的能力并不完全清楚。這種并非對時間,而是對空間產生某種影響的,極其模糊的東西。老實說,一切皆有可能。狂三為此打心底地感到無奈。
另一方面,狂三對女王也有著優(yōu)勢。通過對分身希斯塔絲的訊問,自己已經悉知了<刻刻帝>的能力——女王她應該會這樣想吧。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在第五領域——劍與魔法的幻想領域中,由于狂三做出了一個決斷,使得<刻刻帝>發(fā)生了扭曲。
【十一之彈】......那枚和【七之彈】似是而非的子彈。無論是軍刀還是槍,所有的攻擊在碰到狂三的瞬間都會被停止——即無效化。實在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絕對防御的子彈。
然后就是【十二之彈】。如果說“十一”是絕對防御的話,那么“十二”是絕對攻擊了。狂三能夠斷言,只要被打中了就肯定能打倒她。但問題是,考慮到靈力和時間的總量,這種子彈只能射出一發(fā)。而且,即便它是絕對攻擊,卻不是絕對必中,還是有可能會被躲掉的。
時崎狂三想,如果打倒山打紗和(白之女王)的話,就只能靠【十二之彈】了吧。
所以,這將是一場如何將那種子彈打到她身上的智慧較量的廝殺。
時崎狂三這樣思考著,慎之又慎地展開了戰(zhàn)斗。然而,這么做必然會封住時崎狂三的行動,即她不能使用【十一之彈】。更確切地講,使用的時機被嚴格規(guī)定了。
時崎狂三并不認為,白之女王的戰(zhàn)斗經驗會不如自己。既然和其他的支配者展開了殊死搏斗,那她就不可能只是沉迷于特殊能力的外行。
也就是說,在射出山打紗和所不知道的【十一之彈】的瞬間,很有可能會被她識破作為王牌的【十二之彈】。女王應該是在那樣的世界里戰(zhàn)斗過的。
正因如此,狂三必須慎重對待自己的第一步。以【一之彈】起手,用她所悉知的<刻刻帝>的子彈進行對抗。
但這樣一來,就沒有富余的時間射出【十二之彈】,狂三心里不由得咬牙切齒。要說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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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打紗和,并不知道【十二之彈】。當然,她也不知道【十一之彈】。但是,山打紗和卻清楚時崎狂三這個人。甚至可以說對自己了如指掌也不過分。
(嗯......應該還有什么招式沒使出的吧?)
也就是說,紗和已經看出了“狂三還藏著其他手牌”這一點。盡管如此,信息還是太少了。雖然紗和知道狂三持有王牌,但究竟是怎樣的王牌,這個她無法看出。
紗和認為,目前的情況是以7:3的比例,自己處于有利位置。首先就是身體能力上的差距。通過【一之彈】加速的狂三,與沒有進行身體強化的自己的速度,幾乎是勢均力敵的。當然,狂三有【二之彈】(鈍化)和【七之彈】(停止)。如果被它們打中的話,自己也會一下子變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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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fā)生,這邊的<狂狂帝>也有著相應的應對措施。使斬擊加倍的【巨蟹之劍】、連子彈一起削減空間的【獅子之彈】,以及通過交替來瞬間移動的【天秤之彈】。
手牌有很多,也很有用,而且尤為重要的一點是,狂三并沒有完全掌握<狂狂帝>的能力。
“將軍”并不是完全靠劍,或者完全靠子彈來戰(zhàn)斗的。因此,時崎狂三必須時刻提防著女王的絕招來行動。
不是通過使用能力來緊逼,而是通過不使用能力來緊逼。這便是紗和對狂三所采取的戰(zhàn)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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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三和紗和在能觀測到彼此間的表情,甚至還能從虹膜里反射出什么的超近距離上互相進行射擊。讓自己的身體從推測的彈道中脫離,毫無畏懼地向前邁進,用手刀和槍身彈開彼此間的槍的軌道,回避著眼前的死之子彈。
那便是槍械的近距離戰(zhàn)斗,也是時崎狂三本來就不擅長的距離。
“【一之彈】、【二之彈】,雙重疊加......!”
“哦呀......!”
在朝著自身射出子彈的同時,也間不容發(fā)地給女王留下禮物(DEBUFF)。無法回避子彈飛掠而過——一瞬間,女王意識到自己揮舞的軍刀變得異常遲緩。假如是一般的準精靈的話,這個時候會因為意識和動作的偏差而混亂吧。
“【雙子之彈】?!?/span>
女王毫不慌張地停止了攻擊,并朝著自己射出了子彈。冠以“雙子”的子彈,模仿出了白之女王的身體,然后將意識轉移到了新的身體上。
舊體瓦解,新體猶存。
“......!”
“沒什么好驚訝的。我的<狂狂帝>是支配空間的。既然鄰界是不存在物質肉體的世界的話,要模仿起來就很簡單。當然你也是——?!?/span>
猶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道。事到如今,紗和察覺到自己還想繼續(xù)和她對話,不禁苦笑起來。
話雖如此,作為白之女王的思考卻一直保持著警戒狀態(tài)。
狂三所使用的【一之彈】不單單只是“讓腳變快”,【二之彈】也并不是“變慢”。加速時間,就意味著一切都在加快,就連戰(zhàn)斗中重要的所有能力也都在加速。
在射擊的這個動作中,也存在著舉槍、瞄準、扣動扳機這三個要素,這些動作所必要的能力全部都在加速。手臂的擺動、動態(tài)視力、扣動扳機的速度,全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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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以此為基礎,自己的有利地位也不會動——
——凍住了。
狂三的<刻刻帝>,對向了自己的太陽穴,以及她那露出的笑容。就像是面頰扭曲的小丑一樣,無恥且傲慢地笑了。
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紗和想要跳起來。雖然從行動上來說這是明智之舉,但是紗和的選擇卻稍微遲了一些。
跳起來的同時,腳踝感到不舒服。從影子中伸長的纖細白皙的手臂,毫不客氣且毫無自覺地緊緊抓住了女王的腳踝。
“【八之彈】......!”
戰(zhàn)斗到了這個地步,時崎狂三也解開了對自身施加的束縛。那便是禁斷的子彈——【八之彈】的解禁。
原本就無法預測會變成什么樣。到底是作為分身的時崎狂三過去的到來,還是說本體過去的出現(xiàn)?
無論怎么想,在鄰界里使用這枚子彈不是會使混亂進一步擴散嗎?這么說來,分身(我)使用【八之彈】后,能保證平安無事嗎?
這樣的煩惱、苦惱、恐怖,一切的一切都被時崎狂三拋諸腦后。
打倒白之女王。哪怕要獻出自己的一切,也要打倒她。
這不是因為自己是精靈,而是身為時崎狂三的義務和責任。因此,必須要獻出全部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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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崎狂三使用了【八之彈】。
“嘻嘻嘻嘻嘻——!”
分身很快就明白自己應盡之事,是作為戰(zhàn)斗而存在的。將狂三的思考進行模仿后,展開了行動。
“礙事。”
山打紗和以一種十分粗野的射擊方式,擊穿了剛誕生的分身的眉間。然而,不管白之女王的能力有多么優(yōu)秀,一旦出現(xiàn)了所謂的“將意識轉向不同的目標”,除了戰(zhàn)斗中的“間隙”以外,其他什么都不是。
狂三毫不猶豫地,朝紗和的腹部踢了過去。
“......!”
女王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直接被狂三踹得翻滾了好幾圈。有一瞬間感到疼痛,以及呼吸停止般的痛苦。但要是狂三乘勝追擊的話,那么女王也準備了迎擊的子彈——沒來?
重新站起來的女王瞪大了眼睛。本應該在眼前的時崎狂三,現(xiàn)在卻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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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已經做好覺悟了呢。”
并不是不見蹤影。相反地,女王的四周已經被一群又一群的時崎狂三給團團圍住了。看到這番場景,紗和露出了微笑。
“嗯,不錯嘛。像這樣被狂三同學包圍的話,總算有種認真廝殺起來的感覺了。當然,我也會認真對待的!”
當笑容變得緩慢的話,那么語調也會變得平靜。然而,隱藏在其中的感情、語言、全部都猶如鋒利的利刃一般。
廝殺吧,狂三這樣想著。
事到如今,也只好這樣了。與山打紗和一起廝殺吧。
“……要上了。”
“盡管來吧?!?/span>
狂三們一起朝著紗和眼花繚亂般地進行射擊。沒有任何死角,就算有,也就只有地面程度的大小。然而,紗和卻并不打算像鼴鼠一樣躲在地下。甚至,她連回避的想法都沒有。
“<狂狂帝>——復式天彈,【獅子之彈】/【雙子之彈】?!?/span>
“......!”
狂三們十分驚愕地睜開了眼睛。子彈像龍卷風一般圍繞在女王的周圍。通過【雙子之彈】模仿出了兩枚【獅子之彈】,將狂三的子彈吞噬殆盡,使得這一切的射擊都無效了。
這便是<狂狂帝>的——復合型能力。
“怎么會......?”
由【八之彈】制造出來的分身狂三中的一人,驚訝地嘟囔道。然后,女王毫不留情地擊斃了無意間靠近自己的她。
“那么,到我的回合了啊??袢瑢W,你覺得如何——”
猶春天的陽光般,露出了那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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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不要太輕易地死去哦!”
如此這般告知道。面對充滿挑釁的臺詞,激昂的狂三們再次舉起槍——然而,站在那里的女王,卻在一瞬間與狂三們拉進了距離。
閃耀的鋼之刀身——貫穿了一名狂三的心臟。狂三轉眼間就煙消云散了。
“女王......你這家伙……!”
狂三們慌慌忙忙地一邊散開,一邊舉槍射擊、射擊、不停地射擊。但女王通過將【獅子之彈】和【雙子之彈】的組合,在自己的周圍形成一道常駐保護網。
那仿佛,就像是把闖入的東西悉數(shù)吞噬殆盡的獵犬群一樣。
話雖如此,數(shù)量還是占壓倒性的——狂三們冷靜地、冷酷地、保持間距地繼續(xù)射擊。即便【獅子之彈】將女王包圍起來,也并不能完美地擋下所有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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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從幾道縫隙中穿插而入。
女王受了輕傷,但她選擇無視這一切,繼續(xù)“尋找”著時崎狂三。女王清楚,由【八之彈】產生的分身無論再怎么殺,都是毫無意義的。
重要的是,要徹底解決不斷產生分身的本體(嚴格來講,她也是分身)才是上策,而傷口療愈的事情放到后面再做也不遲。
歸根結底,只要將那個時崎狂三打倒,這場戰(zhàn)斗就結束了。白之女王迎來了勝利、準精靈們迎來了失敗、鄰界迎來了崩潰。
找啊——找啊——找啊——留意每一個角落。然后女王看到了,唯有一人,絲毫沒有流露出焦慮之情地,用充滿覺悟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時崎狂三。她獨自一人站在了前方十二米的地方。在周圍布置著分身,似乎并不那么引人注目。
“找·到·你·了?”
伴隨著輕快的聲音,白之女王朝那邊沖了過去?!惊{子之彈】消失后,狂三們便一齊對準女王進行射擊。然而,女王毫無畏懼,且沒有痛苦般地——說起來,原本痛苦什么的早不知飛哪去了——她再次來到了時崎狂三的面前。
“......!”
擺起舉槍架勢的狂三,以及揮舞軍刀的女王。
但女王突刺的速度,比狂三稍快一籌。只聽見從近距離內傳來槍響——女王的身體并沒有感覺疼痛。
女王確信,這一擊足以解決掉她。然后,她就驚訝于自己的失誤了。
被貫穿的狂三,將古式銃扔在了一邊,用手緊緊地握住了軍刀。而本應該放手的女王,卻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把軍刀拔回去。
“猜錯了哦,紗和同學。”
從側面傳來了聲音。不知什么時候接近的時崎狂三,將<刻刻帝>對準了女王的太陽穴。
消失了。被紗和刺穿的時崎狂三笑著消失了。毫無疑問,她是由【八之彈】產生的分身。
“我敢確信,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會找到那個“我”的;如果是紗和同學的話,一定——會在這個戰(zhàn)場上找到“我”的?!?/span>
啊,原來如此。雖然這已經是常識性的話題了。山打紗和能想到的事情,時崎狂三也能想得到。既然如此,當然也就可以構建防止這種情況發(fā)生的戰(zhàn)術。
藏木,則于林中。
那要是樹葉的顏色既不是茶色也不是綠色,而是一眼就能識別的濃艷顏色的話,該怎么辦呢?
回答是:準備同樣濃艷顏色的葉子,讓它看起來更加顯眼就好了。
女王模模糊糊地思考著這樣的事。但很明顯,回避和防御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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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時崎狂三,還沒有仁慈到會猶豫不決那個地步。
開槍了。
對準女王的腦門,毫不猶豫地射出了<刻刻帝>。然后為了乘勝追擊,與分身們一同擺出了舉槍射擊的姿勢——
注意到了地面在震動。
“這個,是......?”
“呵呵,可惜。你們來不及了!”
被擊穿腦門的少女,邊吐血邊開口說道。伴隨著閃耀的光輝,在女王的背后,一道巨大的門出現(xiàn)了。雖然形狀和之前的一樣,但是風格相差甚遠。
連接領域和領域的門。在女王的背后出現(xiàn)的,正是那個。那既是狂三的目的地,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第一領域的......門......!”
而且,還是最為糟糕的情況。大門是開著的。
“重新開始了呢,狂三同學。呵呵,那么……我們的廝殺,打算繼續(xù)嗎?”
盡管太陽穴中了一槍,山打紗和還是笑著朝后方飛去。
“等......!”
女王的身影消失了。與此同時,大門也在緩慢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