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軟萌白狼的新生活》暮曲篇 第七十六章 小人物

第七十六章 小人物(上)
? 蝕骨的疼痛,借由對方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傳達至自身,刻骨銘心的痛楚令他本能地開始磨牙,身體、精神,任由其摧殘,最后再由這份疼痛,讓自己更加清醒,讓身體不再僵硬。
? 這是第二十八次,勵晨在扣動扳機前,成功地發(fā)動了能力將自己和對方的痛覺綁定在一起,被子彈貫穿胸膛的感覺,他也嘗到了一回,雖然心臟仍在跳動,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
? 背上那黏糊糊的感覺,毫無疑問是汗。
? 被嚇出了一身汗嗎...
? 槍膛還在發(fā)燙。
? “還好不是每次都這樣...”勵晨心想道。
? 看著卡洛斯的尸體一次次倒在面前,勵晨感覺自己身負重擔,肯定是以前擺爛太多遭報應(yīng)了...不分場合地開玩笑也是...
? 第四十三次...
? 砰——
? 砰——
? “該死...沒打中嗎,剩下的最后一發(fā)子彈也...”勵晨暴躁地扣動扳機,子彈如離弦的箭直勾勾地擊中遠處的一棵樹的軀干。
? 而南宮澤早已不見蹤影。
? 勵晨想果斷地干掉他,但是做不到,每次都會有不可抗力的力量阻止他改變,但他做到過幾次,這讓他意識到,想要在這一次次的輪回之中改變并非不可能,十次百次乃至上千次,只要還有一點希望和機會,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 第六十一次...
? 又是幾聲槍響,這或許是最完美的一次了,他打中南宮澤了...根據(jù)以往的發(fā)展,南宮澤會趁機抓住青川然后拿青川要挾自己,最后青川自我冰封碎成齏粉,勵晨每每想到那個場景心臟都會感到一陣絞痛,但這一次不同了...
? 他打中了南宮澤并將他逼退,然后得到了幾年的安寧,直到...
? 第九十九次...
? “好久不見啊...”
? 第一百八十七次...
?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 南宮澤的出現(xiàn)一點都不讓他感到意外,只是覺得很煩。
? 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江年也在一次次的循環(huán)中努力著。
? 吊墜爆發(fā)出沖天的藍光,周圍的景色都開始紛飛,再次醒來時,他又回到了那個時候,殘陽如血,他握著手槍對準卡洛斯,爪指不受控制地扣動扳機...
? 沒關(guān)系的,無論多少次都沒關(guān)系的...
? 至少還沒絕望到怎么努力都無法改變...
? 至少還沒絕望到自己孤軍奮戰(zhàn)...
? 第兩百三十七次...
? 砰——
? 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朝著右邊偏移了一些,若是沒有這點距離,那顆子彈會正中卡洛斯的心臟,將他的生命終結(jié)。
? 終于...做到了嗎...
? 勵晨一個踉蹌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他抬頭一看,那個記憶中始終閉著雙眼的面孔正以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將他撲倒。
? 破空的子彈橫空而出,將他們原先待的地方打出了數(shù)十個彈孔。
? “你們怎么...沒殺我...”卡洛斯若有所思的問道,“算了...我先帶著你走...”勵晨感覺自己雙腳離地,身體也輕了起來,他想開口,他很想很想開口...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也很重要!勵恒和青川說不定已經(jīng)被南宮澤給抓住了!
? “青...”勵晨的嗓子一陣刺痛,他說不出話,他想伸出爪指頭指著那個方向,也辦不到...
? “讓我猜一下...你想跟我說什么,讓我試試...”卡洛斯用來抱著勵晨的爪掌發(fā)出耀眼的綠光,在綠光發(fā)出的一瞬間,勵晨的身體里也涌出強烈的藍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說道:“西邊!去西邊的工廠!”
? “了解?!?/p>
? “你們是不是...還忘了我...”法納有些難堪地說道,沉悶的聲音透過頭套傳進兩獸的耳中。
? “啊...你...”卡洛斯抽不出爪來撓頭,但是伸出了尾巴象征性地蹭了蹭后腦勺,然后取下了法納的頭套,法納從黑暗中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 “聽你的,你是老大?!笨逅箤χ{向上晃了晃腦袋。
? “勵晨先說說西邊有什么?!狈{摸了摸下巴,思考著什么。
? “西邊...青川和勵恒他們都被抓到了西邊的工廠,我們現(xiàn)在過去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勵晨還比著爪勢。
? “阿恒...”法納有些震驚。
? “我說,你既然有力氣比爪勢,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從我身上下來呢?”卡洛斯不滿地說道。
? “啊...也是。”勵晨一躍而下,雙眼里迸發(fā)出陣陣藍光,“沒記錯的話...正面戰(zhàn)場已經(jīng)搞定了,敵后也會交給江年他們,那我們出發(fā)吧?!眲畛恐笓]式的說道,雖然指揮官是法納,不過法納也不介意就是了。
? “出發(fā)吧?!狈{的聲音十分雄厚。
? “做到了呢...”勵晨松了口氣。
第七十六章 小人物(中)
? 第一次...
? 江年感受著那頭獅蝎的溫暖,他有些錯愕,這一切是不是似曾相識?難道之前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遍了嗎...
? “小傻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笨逅箿厝岬孛嗣甑哪X袋,弄得他一愣一愣的,他下意識地牽上卡洛斯的爪,就像一對真正的親生兄弟。
? 但痛苦也轉(zhuǎn)瞬即至...
?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他還記得心臟要跳出口腔的感覺,然后轉(zhuǎn)眼間又到了高臺上,他架著一把狙擊槍,瞄準著他的哥哥。
? 爪指輕輕扣動扳機,震天的響聲傳來,從瞄準鏡里,他看見卡洛斯的臉變得血肉模糊,沒有直接擊中...也沒有要他的命...
? 緊接著,是勵晨對準他的心臟扣動了扳機。
? 卡洛斯倒在血泊之中,他有些不能接受,但還是強行使自己冷靜了下來,他在火海中穿行著,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識,還有被斷裂的欄桿劃破身體...
? 痛苦也是那么真實...
? 一切就這么結(jié)束了?
? 他在哥哥的葬禮上,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泣不成聲,原本最應(yīng)該哭得停不下來的他,反而是最平靜的那一個,不,與其說平靜,不如說愣神,好像還沒緩過神來,沒接受哥哥死去的事實。
? 那天的雨下的也很大,好奇妙啊,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這種日子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凸顯悲傷的氛圍。
? 明宇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關(guān)懷地說道:“我知道的...不用硬撐...我會陪著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p>
? 這句話像是破軍之劍一樣,斬開了江年筑起的厚厚的鎧甲,葬禮上悼念的那個獸生前不正說過類似的話嗎...
?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涌上心頭,涌入鼻腔,他感覺臉濕了,然后一只大爪子溫柔地擦了擦他臉頰。
? 他沒帶雨傘,但一雙壯碩的翅膀替他遮住了所有的雨水。
? 失去...是這樣的感覺...如果替自己遮雨的這頭藍龍也失去了...
? 幾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又是一年夏天,他偶然間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然后瞬間便被吸引了過去,他沒注意到自己什么時候到了墓地,也沒意識到這是一場騙局,醒來時便被囚禁在了墻上,之后...
? 第十一次...
? 他還是扣動了扳機,一直到那個黑色的身影倒地才動身離開。
? 第七十六次...
? 狙擊鏡里浮現(xiàn)出了那個紅頭發(fā)的身影,子彈從南宮澤的耳邊擦過。
? “被躲開了嗎...”
? 第一百一十三次...
? “配合能力,讓子彈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就算沒斃命,也可以麻痹身體...”江年自言自語道,他輕輕扣動扳機,但效果并沒有預(yù)想的那么好,他的能力在半空中就消散了。
? “不行嗎...如果直接一點...”江年握緊了爪掌,掌心的電流四散而去,無聲地宣泄著憤怒。
? 第一百八十七次...
? “勵晨那邊...”
? 江年思考了很久,重復(fù)做這么多次討厭的事對他來說不算太煎熬,他的性格一直都很溫柔開朗,態(tài)度也積極樂觀,只是...有些累...
? 他并沒有像勵晨那樣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第一次發(fā)生,直到上次...
? 砰——
? 這個距離,他本該聽不見槍聲的,但緊接著是連續(xù)不斷的槍聲,他的意識很快被拉了回來,然后便看見了和以往不同的場景——卡洛斯活下來了。
?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透過瞄準鏡看見了遠處一棟樓里,有人正瞄準著勵晨他們...
? 砰——
? 只用了一槍,子彈帶著雷點,擊穿了那個人的盔甲,使他瘋狂的掃射停了下來。
? 這算是...成功了嗎?
? 江年沒有遲疑,他只是馬上朝著樓下走去,那頭藍龍還在等著自己...
第七十六章 小人物(下)
? 什么也改變不了的話,也只是平平無奇的小人物吧。
? 南宮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醇的紅酒,像是勝利者宣告勝利一樣高高翹起腿,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
? 很快,勵晨和江年闖了進來,與他們同行的還有戾幽冥,他有些無法理解,怎么戾幽冥會站在他們那邊,等不及思索,他只能倉促地開始一切。
? 他看著手中的瓶子,里面裝著一滴血淚,旁邊是一塊逆鱗,還有祭壇上擺著的熊的心臟,他不想殺死他們的,但為了計劃,他必須犧牲一些東西。
? 其實只是自己的私心吧...
? 質(zhì)疑的聲音回蕩在腦海中,他惱怒地開始了儀式,卻被戾幽冥推開,本該作為祭品獻祭的勵晨活了下來,戾幽冥卻死去了...
? 只是死去了一個棋子...
? “不...不是這樣的...”南宮澤有些慌了,在這個世上,他認可的,唯一一個認可的,只有這一個親人了...
? 戾幽冥死在了他的面前,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 他想要大吼一聲,但一切都被靜止了一樣,周圍的景色開始不斷交錯、變幻,最后定格在了有些模糊的區(qū)域...
? “哥,醒醒,還在睡呢?!敝赡鄣穆曇魝鱽?,南宮澤有些愣神地睜開雙眼,然后揉了揉朦朧的眼睛,揉了揉眼角,疲勞帶來的酸痛感還在。
? “夢嗎?”南宮澤坐起來,看著一旁的白狼,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勵晨...不,尋?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 被稱為尋的白狼也一愣,然后沒好氣地說道:“你才死了呢!”他跳起來用力地敲了敲南宮澤的腦袋。
? 被敲腦袋的痛感是如此的真實,該不會是清醒夢吧...
? “還在想什么,我們已經(jīng)遲到半小時了?!睂o語地白了南宮澤一眼,南宮澤這才緩緩地下了床穿好了校服。
?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南宮澤牽著尋的爪子,一切都是那么真實,又荒謬得可怕。
? “什么?哥夢見什么了?”
? “我夢見...你不在了...冥也死了...”南宮澤有些哽咽,“然后...然后我干了很多很可怕的事...”說著,南宮澤眼睛一濕...
? “唉...?”尋難以置信地大叫了一聲,“你...你怎么掉眼淚了?”尋伸出爪子,踮起腳尖擦了擦南宮澤眼角的淚水,身后的大尾巴不安分地搖晃著。
? “好離譜的夢,不過冥大哥也不是很待見我吧...他老是兇我。”尋委屈地說著。
? “他...確實是對獸人有些偏見,但對你還算溫和的...”南宮澤解釋道。
? “好嘛,但他真的很兇唉。”
? “不重要了...你還在就好...”南宮澤又使了幾分勁,將南宮尋的爪掌抓得緊緊的。
? 家人就是他的一切,只要尋和冥都平平安安的...那個瘋女人是死是活他不關(guān)心。
? 但美好也是轉(zhuǎn)瞬即逝。
? 他感覺握在手心里的東西不見了,扭頭看去,只看見尋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然后一切都開始碎裂崩壞...
? 緊接著,他看見了自己,他看見自己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一次又一次,在儀式上被推下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驚醒過來,每一次他都會把尋的爪子握得更緊。
? 每一次他都抓不住...
? “我...為了保護而去摧毀...真是自相矛盾...”南宮澤帶著苦笑地看了看鏡中那個可怖的自己,他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引領(lǐng)時代的人,到頭來不過是個什么都失去了的小人物。
? “或許該做出些改變...”
? 很多次,南宮澤看見勵晨那張狼臉,就會想起尋,被擊中一槍那次也是,他只是愣了一秒,整只手臂差點廢掉,如果不是中途止住了血還把血跡弄亂,他可能就栽在這里了。
? 只是個小人物。
? 他一次又一次地經(jīng)歷這些,直到精神瀕臨崩潰,這一次,他在祭壇上被江年用雷電擊落,他察覺到了什么,雖然每次都會重復(fù),但江年和勵晨的行動和上次都會有些微小的出入...
? “我簡直錯得離譜...”南宮澤痛苦地閉上雙眼,任由周圍的景象變幻,直到化為一片虛無,周圍也只剩下他們?nèi)齻€。
? “我...是不是該贖罪...”南宮澤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見江年和勵晨沖著他點了點頭。
?
? “你們只是些小人物?!?/p>
? 一個小個子獅獸踏著虛空走來,他的身上散發(fā)著和先前勵晨身上一模一樣的藍光。
? “不過嘛...小人物也可以有大志向。”黎明滿意地說道,“不過這可是最后一次哦。”話音剛落,黎明便化作了一把金色的劍,那劍的身影變得越來越虛幻...
? 南宮澤回到了和塵曦碰杯的那一天,塵曦坐在他的對面,向他發(fā)出了邀請。
? “我愿意和你一起,為了和平奮斗。”南宮澤一口干了酒杯里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