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月行歌同人文】《天狼月》第一卷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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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輕輕呻吟幾聲,嗚米只感覺渾身上下哪哪都疼。睜開眼,腦中先是空白了好一會,這才打量起四周。
? ? ? ?熟悉的木屋,熟悉的床榻,窗外熟悉的陽光。嗚米終于明白了自己在哪,四下逡巡,果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進。
? ? ? ?“醒了?”咩栗驚喜地問道。
? ? ? ?嗚米卻又自顧地閉上眼,喃喃自語。咩栗疑惑地走上前,側(cè)耳傾聽。只聽嗚米嘀咕著,為什么,這夢還沒醒嗎,她什么時候這么溫柔了。
? ? ? ?咩栗氣不打一處來,這混蛋,惹人生氣難道是她的另一個天賦?隨手在嗚米身上一戳,正戳中嗚米的一處傷口。
? ? ? ?嗷一聲慘叫,嗚米憤怒地問:“你干什么?”
? ? ? ?咩栗沒好氣地問:“疼嗎?”
? ? ? ?“廢話,當然疼?!?/p>
? ? ? ?“疼,就沒做夢呢?!?/p>
? ? ? ?嗚米語滯,半晌才露出一個有些白癡的笑容。
? ? ? ?咩栗又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疼得她直吸涼氣。
? ? ? ?“為什么又打我?”嗚米委屈地問。
? ? ? ?“你不是覺得我很兇嗎?我總得配合一下呀?!边憷鯄男χ鲃菰倥e起手。
? ? ? ?嗚米急忙求饒。
? ? ? ?“哼,先放過你吧。等你養(yǎng)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咩栗得意得笑著,卻沒留意到,嗚米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 ? ? ?三天后。
? ? ? ?咩栗緩步進入房中,手捧著剛煎好的湯藥。嗚米恢復得比她預(yù)想的快很多,畢竟她是……咩栗驀地愣在原地,床榻上空空如也,嗚米居然,不見了。
? ? ? ?將藥碗放下,咩栗心頭一絲不安浮現(xiàn),她能去哪了?或許她出去方便了,或許她就是悶得慌出去走走……
? ? ? ?不知不覺,碗中的藥已經(jīng)徹底冰涼。
? ? ? ?走出房門,咩栗腳步已然有幾分踉蹌。漫無目的地在山間尋找……
? ? ?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過去。咩栗幾近絕望,她尋遍了她和嗚米一起去過的地方,卻不見她半分人影。
? ? ? ?夜幕再次落下。很奇怪,今晚無星無月,天空中卻亮得出奇。咩栗兀自看著遠空,貌似發(fā)呆。
? ? ? ?嗚……
? ? ? ?一聲似真似幻的狼嚎從風中傳來,咩栗幾乎是下意識地彈起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 ? ? ?山峰上,一塊突出山體的巖石。
? ? ? ?嗚米靜靜地盤坐著,看著身下翻滾的云霧。臉上掛著一抹凄然的笑意。算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吧,嗚米想著。一片雪花落下,落在在她的額前,隨即消失不見。
? ? ? ?“你來了?!眴杳纵p聲道。
? ? ? ?咩栗沒有回答,任由冷冽的山峰吹拂著她的長發(fā),靜等她的下文。
? ? ? ?“你不應(yīng)該問我些什么?;蛘撸苯由蟻碜嵛?。”嗚米干笑兩聲,試圖讓自己輕松些。
? ? ? ?“我們,還可以回去嗎?”咩栗緩步來到嗚米身后,輕撫著她的肩頭,強壓激蕩的心緒,柔聲問。
? ? ? ?“回去?回哪?”嗚米站起身,看著天空愈下愈大的雪,失神地呢喃。
? ? ? ?“你變了。以前的你,雖然會惹我生氣,但是那份真情是實實在在的??墒?,最近的你,讓我有了一種奇怪的陌生感。我們,還能回去嗎?哪怕……”咩栗聲音逐漸哽咽。
? ? ? ?“你以為我真的舍得下嗎!”嗚米豁然轉(zhuǎn)身,嘴唇已經(jīng)被她咬得發(fā)白,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臉頰滑落。
? ? ? ?咩栗呆住了,這還是她遇見嗚米以來,第一次見她流淚。
? ? ? ?“可是,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
? ? ? ?咩栗話沒說完,就被嗚米用她的唇堵了回去。她的唇好涼。咩栗腦中冒出這么個念頭,余下只有一片空白。
? ? ? ?天邊,啟明星發(fā)著幽光,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 ? ? ?咩栗逐漸回過神,在嗚米懷中掙扎起來。
? ? ? ?“別動。”嗚米的聲音在腦中響起,“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答案嗎?!?/p>
? ? ? ?松開唇,嗚米輕撫著咩栗羞紅的面龐。
? ? ? ?“其實,答案我早就告訴你了,只是你自己笨,一直沒聽懂而已?!?/p>
? ? ? ?咩栗依舊不依不饒:“那你為什么……”
? ? ? ?“聽我說好嗎,我時間不多了?!?/p>
? ? ? ?咩栗心臟猛地收縮幾下,不安的感覺再次浮現(xiàn)。
? ? ? ?“你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每次落雪我都能提前知道。那一年,原本我應(yīng)該飛升而去的那一年,我選擇了繼續(xù)留著人間??蛇@樣一來為了不被天道發(fā)現(xiàn),我不得不藏匿著自己的氣息。那條長蟲有句話說的挺對,我,不過是在天道下茍活罷了……”
? ? ? ?“那你為什么沒去呢?”咩栗忍不住問道。
? ? ? ?“因為一個字,情。我修習的是多情劍,不知何時,似乎天地間的一切都已經(jīng)和我情誼相連,甚至于我能清楚地感知到日月輪轉(zhuǎn),陰晴變換。我開始害怕了,怕自己不慎觸動天道,那時,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羽化而去,要么……”
? ? ? ?咩栗忽然明白了什么,緊緊抱住嗚米,嘶聲道:“不!不要走!”
? ? ? ?嗚米輕拍著她的背,徒勞地安慰道:“笨蛋,我真想走,一千年前就走了。”
? ? ? ?“那……”咩栗眼中重燃一點希望的光芒。
? ? ? ?嗚米抬起頭,遙望天邊那一抹晨曦,神情突然變得委頓。
? ? ? ?“可是,真的沒有機會了。我一直不敢答應(yīng)你,就是怕這一天。多情自古空余恨,這一個情字,成全了我,也終究是毀了我。那天的一戰(zhàn),我已經(jīng)引動了天道,還借了幾分不屬于我的力量,也所以……”
? ? ? ?“所以,你還是要走嗎?”咩栗強忍著,不讓淚水模糊了雙眼。
? ? ? ?“昨夜三更是最后的期限了?!眴杳仔Φ?,臉上竟有幾分釋然,兩行清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 ? ? ?咩栗還想再說什么,卻又被嗚米吻住。
? ? ? ?“你個笨蛋,我走了,你要……唉”
? ? ? ?腦中的聲音頓了半晌,嗚米終究沒有囑咐什么?;蛘哒f,她也不知該囑咐什么。
? ? ? ?“其實我們都沒有變過,笨蛋,只要你還是你,我就永遠是我……”
? ? ? ?腦中語聲漸弱,那雙攏著自己的手臂也悄然松開。
? ? ? ?撲通一聲,咩栗無力地軟倒在地。
? ? ? ?嗚米的面龐,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那樣安詳和滿足。
? ? ? ?難以置信地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兩根手指停在她的鼻間。良久,回應(yīng)她的,只有陣陣寒涼。
? ? ? ?“不!”
? ? ? ?一聲悲鳴將蜀山間的風雪攪散,卻又很快被漫天的風雪掩蓋……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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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碎碎念:
? ? ? ?今天是《蜀月》發(fā)布的一周年了,也算是趕在這一天完成了我一年寫完第一卷的承諾(雖然貌似沒什么意義)。粗略算了一下,陸續(xù)寫了大約7w字的東西,不算多,但應(yīng)該也不算少。其中很多情節(jié),是很久以前就構(gòu)思好了的,甚至于我都不記得是什么時候想出來的。也算是借花獻佛,在二創(chuàng)之中把很多自己的所思所想表達出來。
? ? ? ?之后應(yīng)該還會有第二卷,但那就不一定什么時候能寫完了。希望能和咩栗嗚米一起走到那個時候。
? ? ? ?最后是對MeUmy的一份祝愿。
? ? ? ?人生能得一知己,便已勝世間無數(shù)。愿二位能夠相互幫扶著,一同走向更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