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琴:女兒是無能力者?(三)
“等等!”由紀站起身叫住姬神,深吸一口氣抬高聲音問:“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我爸爸嗎?”
姬神停下腳步,略微思索一瞬后稍稍回頭。
由紀不知道為何自己會下意識向姬神打聽父親的下落,也許是父母給她灌輸魔法師的形象讓她心底覺得當麻可能會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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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出現(xiàn)?!?/p>
?
姬神輕輕說道,但每一個字都清晰鄭重。
“回頭見?!奔裾f罷,匆匆離開。
由紀呆立在原處,反復(fù)咀嚼姬神情書一樣的詞句。等她驀然反應(yīng)過來,姬神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簡直就像遇到了精靈。
環(huán)顧四周,由紀確定姬神已經(jīng)離開,腦袋里蹦出童話故事中類似的情節(jié)。天使、矮人、女巫,還有精靈,遇到的困難的主角身邊總是會出現(xiàn)超越人力的奇跡。
“……魔法?!?/p>
由紀瞇起眼睛,燥熱皮膚下滾燙焦灼的血液正嘶吼著她無法理解的原始沖動。當麻和美琴給她灌輸?shù)闹R中,首要明確的便是——魔法是比超能力更加危險的存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與之正面接觸。
低頭看向顫動的手掌,身體猛烈渴求更多空氣成為燃料——并非是一時的好奇心,對真實想法無法解明的由紀唯獨明白這一點。
猛地握住手掌,由紀連續(xù)深呼吸平復(fù)胸口劇烈的起伏。冷靜的理智喚醒強大的自制力,判定無能力者的成績單宛若一塊巨石,狠狠砸斷她沖動的去路,將其囚禁起來——鋌而走險只會讓她身陷囹圄。
三兩口吃掉手里的漢堡,由紀將包裝紙揉成一團。溫熱清澈的柔風穿過公園,現(xiàn)實感漸漸戰(zhàn)勝剎那的虛幻。
害怕自己會再次記起想要以身犯險的欲望,由紀拎起裝有滿滿漢堡的透明便利店走向公園出口。
頭頂?shù)奶柧彶较蛭鬟叿较蚵剑x晚飯時間還早。由紀首先否定了回家的選項,帶著一大堆漢堡進入其他歇腳的店面明顯不合適……“接下來要去哪里?”
既然已經(jīng)離開公園,再回去似乎有種敗逃的感覺。
姬神秋沙留給由紀的漢堡粗略計算,大約超過三十個。苦惱突然落在身邊的燙手山芋,由紀都沒有好奇姬神是怎么得到如此多數(shù)量的優(yōu)惠卷。
吃掉……肯定不現(xiàn)實。
由紀沒有任何參加大胃王比賽的經(jīng)歷,盡管沒有認真比較過自己和其他人的飯量,但從沒有人驚訝過的經(jīng)歷來分析,應(yīng)該屬于普通型。根據(jù)她對自身能力的了解,正常的三餐間隔下,她一頓能吃三個就頂點了——姬神買的漢堡是面包加炸雞、生菜、醬料的簡易版。
“找人幫幫忙吧?!?/p>
由紀沿著青色磚石整齊排列的人行道行進,轉(zhuǎn)頭看向街道對面。腦袋里陡然浮現(xiàn)出一個能救助她的人。
“去找淚子阿姨吧,她或許有辦法?!?/p>
由紀認識的大人當中,佐天淚子的朋友比較多,而且非常隨性,和她呆在一起的時候,由紀沒什么壓力,她也許能快速找人,或者想出其他辦法消滅掉漢堡——依然沒能檢測出超能力的事或許能找她商量一番。
打定主意,由紀加快腳步,腦袋里立馬出現(xiàn)佐天淚子以前帶她走的便捷路線。沿著腳下的道路向前幾百米后,便一頭鉆入人煙稀少的巷道。
踏入大樓陰影盤踞的筆直窄巷,體表溫度立刻下降了好幾度,不過才擺脫腎上腺素莫名抬升的由紀感覺很舒服,放緩步伐,貪婪吮吸身周游走的冰涼空氣。
然而舒適的心情沒有持續(xù)太久,由紀的視線被驟然出現(xiàn)的那個給吸引了——純白,毫無疑問是純白……除此之外沒有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詞和感想。
無視心中戰(zhàn)鼓般緊密敲響的警報聲,由紀腳下的步子再度加快,想要一探究竟——宛若圣潔的和平鴿墜落在垃圾堆中的“純白”正體是什么?
戰(zhàn)戰(zhàn)兢兢接近目標物,由紀終于分辨出“純白”是一個人類,更加具體形容,是一個穿著純白修道服的女性,鑲有金色刺繡的服裝往周圍的空氣中灌輸著昂貴的不凡。
“……那個……”
穿著華麗修道服的修女正面趴在骯臟凌亂的地面上,比和平鴿掉落在垃圾堆里更加讓由紀震驚。既然看見了,裝作視而不見不符合上條家的教育。
由紀屏住呼吸蹲下身體,探查修女的生命體征。剛伸出手,瓊花般柔軟的身體猛地顫動一剎那,修女抬起臉,露出超越花朵的盛大笑容。由紀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灰塵仆仆的地上,皮膚白皙秀頎的修女用不顧形象的方式匍匐靠近,寶石般翠綠的眼瞳中閃爍著小動物般的冀希。
“那個……我可以吃嗎?”修女吞咽口水,目光緊緊盯著由紀手邊。
“……這個嗎?”由紀抓起跌倒時從購物袋中掉落出來的漢堡,修女拼命點頭,小狗一樣亮晶晶的眼眸一刻都沒有從漢堡的包裝上離開,“給你……”
雖然一瞬間有諸多疑問在大腦里生根發(fā)芽,混亂的由紀卻無從發(fā)問。
“謝謝!”外表是外國人的銀發(fā)修女張開和她嫻靜溫和外表南轅北轍的嘴巴,讓人聯(lián)想道大型肉食動物,不對……由紀在恐懼的冰冷抵達手指之前就丟掉了漢堡,修女沒有使用雙手,僅僅依靠嘴巴就將漢堡,連同包裝袋都吞咽了下去。
——她對待食物的方式已經(jīng)不能用活物進行類比,要不是她微笑著舔嘴唇,由紀都要認為眼前不折不扣的美女是什么新式的捕獸夾,或是絞肉機。
“可以……再來一個嗎?”修女意猶未盡,不過稍微進食后,她總算是恢復(fù)了一部分屬于人類的理性部分,這次伸出了手。
“哦,哦……嗯?!庇杉o把漢堡袋子移到純白的修女面前。反正本來都是打算處理掉的,讓給她幾個完全沒有問題。
“謝謝!你真是好人?!毙夼坪鯖]有從地上爬起來的打算,雙手合十道謝,“我會祈禱你上天堂的?!?/p>
……真是不吉利的感謝。
由紀稍稍皺眉,不過恐懼修女進食能力,并沒有吐槽。為了避免修女把她和食物搞混,她默默往后移動了幾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