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borg 仲夏海,不落日
1.是psyborg的七夕獻禮!HE!只有一點點虐!放心看!2.內(nèi)含師生成分!(大學以上成年人,年齡差不大)

他又一次喝得大醉,跌跌撞撞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夜色下,零零星星的燈火,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安靜了下來,他不禁感嘆,這個繁華熱鬧的城市原來到了夜晚也一樣沉默。路燈下他看著自己的影子,苦笑一聲,不知怎得腦子里是一幅別樣的畫面。
他一直覺得回憶這東西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xiàn),他瘋狂的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腦,可惜那畫面還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雨天,一樣的路燈下,那個小少年拉著他的手和他緊緊靠在一起,忽然那少年叫他的名字,在他轉(zhuǎn)頭的瞬間,那少年踮起腳親吻了他,兩人在雨夜里的一個路燈下,扔下雨傘忘情地親吻,緊緊擁抱,仿佛下一秒對方就要消失了一樣。
兩年前,fulgur還是一位大學老師,那時候他的性格出了名的奇怪,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雖然沒人見過他發(fā)火,但學生們都遵循著“非必要不接近”這一條規(guī)則。
但大家都知道,uki除外。
fulgur接手這個班時,上一位老師不明所以地對他說:“hey,班上有個叫uki的孩子,性子挺怪的,沒事別理他,曠課了也不用管?!?/p>
他接過名單,苦笑著心想,這世上還有人比他更令人覺得奇怪么。他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時候是6月份,暑氣剛剛襲來,教室里的悶熱令人昏昏欲睡,窗外的樹葉搖晃著仿佛一支催眠曲,學生們在教室里吵吵鬧鬧,本子書堆了滿桌,fulgur一走進教室,掃視四周,學生們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沒有人注意到他進來。
fulgur下意識看了一眼窗邊,那人便這樣猝不及防闖進了他的視線,白色的襯衣整理得一絲不茍,此刻正撐著頭看窗外,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支刷子。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白皙的皮膚,淺紫色的發(fā)絲。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uki緩緩轉(zhuǎn)過頭,兩人目光相碰,fulgur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學生。精致好看的五官,異色的瞳孔,頭上別著一只心形的發(fā)夾。uki的眼睛里好像含著一種奇怪的感覺,莫名的距離感。
uki忽然站起身,放下手里的東西,看著fulgur俯身微微鞠了一躬。
fulgur心里開始揣摩著,這孩子看上去明明很懂禮貌,就是打扮得稍顯花里胡哨。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但令fulgur有些費解的是,這樣一個“懂禮貌”的孩子,上課時卻絲毫沒有要認真聽課的感覺,他始終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時不時眨眼。fulgur在講課的過程中,每當看向那個方向,uki始終沒有抬頭的意思。
一節(jié)課下來,班上的孩子都表示這位老師看上去不好惹,不論是言辭還是態(tài)度,都處處寫著嚴苛,大家也都紛紛對uki表示佩服,他是怎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
下課后fulgur叫了班長出去,想要詢問有關(guān)uki的事。
班長有些莫名其妙,說到:“他一直都那樣,我們一開始都覺得他是個啞巴,直到那天有人聽到他在放學路上哼歌,uki他性格挺怪的,老師別在意?!?/p>
fulgur嗯了一聲,腦海里回想那個少年的眉眼。
陽光炙烤著操場,學生們都不愿意去上體育課,賴在教室里等到打鈴了才不情不愿地往操場去。一出門,仿佛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fulgur正巧回來拿作業(yè),一眼就看到空蕩蕩的教室里唯一的人影。
“uki?"他試探性叫了一聲。
那少年抬起頭,看了看fulgur,轉(zhuǎn)身走了過來。fulgur這才認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瘦小的身形,白皙的膚色,那雙好看的眼睛垂著一步步走過來。
”老師,不用管我,放棄吧。“uki張口卻說出這么一段話,溫柔的嗓音配上這樣的文字,著實格格不入。
fulgur卻笑了一下,看了看他,說到:“你的眼睛真好看,像窗外的晚霞?!?/p>
uki似乎是怔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窗外的晚霞,荷花花瓣的粉色暈染在玫瑰色的天空,溫柔的醉意在云層里蔓延。
fulgur拿起本子時,有兩本掉落在地上,uki下意識蹲下身撿起疊在了fulgur手上。
fulgur轉(zhuǎn)身走出了教室,他有些不可置信他剛才居然下意識地笑了,或許是長久以來別人的評價使他認為自己本來就是冷漠冷淡,已經(jīng)忘記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度。
他這么想著轉(zhuǎn)身上樓梯,余光里卻出現(xiàn)了熟悉的影子。
他有些疑惑,這孩子跟著來干什么,難不成這也是他的怪習慣,他當作沒看見往樓上走,卻不料本子摞得太高,上樓梯時一手要扶扶手,一手拿本子,搖搖晃晃的頂上的幾本不懂事地掉在了地上,他剛要俯下身去撿,卻不料有人搶先一步上來撿起來,然后小心地踮腳從他懷里取下一摞跟在他身后往樓上走。
fulgur有些感慨,這孩子雖說性格有些冷僻,但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少年。
一周下來,fulgur發(fā)現(xiàn)uki不僅是不聽課,甚至有時候根本就不來上課。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他心里總是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偢杏X那個孩子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再也不出現(xiàn)。
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大家對這位老師也有了新的理解,他的課嚴肅一絲不茍,但他的人卻并非那樣冰冷,他會在夏天為大家買冰水,會在體育課下課后多給5分鐘休息時間。
還有,他的冰水人人都有,但像星星一樣的小糖果只有uki一人有,即使他不在也會留在桌兜里。
別人問起來,fulgur總會說因為uki身體不好,所以需要格外照顧。但大家都清楚身體不好和糖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下意識想對一個人好,不需要理由。
學校外不遠處就有海灘,fulgur又一次下午開完會回家晚,索性去海邊轉(zhuǎn)轉(zhuǎn),他放下了書,走在傍晚的海灘,七月的沙子被陽光暖熱了。走在上面很舒服,溫柔的海浪輕輕觸碰腳踝,uki又沒來上課……
fulgur看著天際,火紅的太陽此刻收斂了光芒,在溫熱的海水里慢慢沉溺,溫柔地給這世間最后一縷光,海水映著金燦燦的芒。
他走著走著,看著天慢慢沉下來,海邊的最后一縷光落在一個熟悉的身影,淺淺的紫色,那少年走著,腳步帶著輕快和溫柔,他用手撥弄著浪花,時不時輕聲笑著。
fulgur第一次聽到他的笑聲,溫柔少年感。他本想緩緩跟上去,一瞬間覺得會驚擾到他,還是決定轉(zhuǎn)身離去。
“老師!fu老師!”那少年的聲音仿佛一支美好的歌。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卻看到夕陽的余暉下,那少年歪著頭看著他笑。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uki這樣大聲呼喊他的名字,這樣溫柔開心的笑著。
“uki……”他輕聲喚著那少年的名字。原本有千萬句話要問他,為什么不來上課,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還有,為什么這么開心。
但他此刻什么也不想說,他走上前看著uki,笑。
“你想問我為什么不去上課吧?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我的生命快要結(jié)束了,我不想把最后的時光留在那個煩人的地方?!眜ki淡淡地說。
“什么?你怎么了?不許這么說。”fulgur頓時覺得腳下的海水溫度降了下去。
“騙你的,我就是不想去而已。”uki低下頭,赤腳踢著腳下的水花。
fulgur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對他說:“如果為了我,你愿意去嗎?”
uki停下了腳步,輕輕嘆了口氣,說到:“可以考慮。”
兩人什么也沒說,并肩在海邊漫無目的的走著。fulgur總覺得uki剛才的話不是平白無故,卻不敢猜測真假。
那一晚,fulgur看到了那少年的另一面,不再是沉默孤僻,那樣溫柔美好的笑容。
此后,fulgur發(fā)現(xiàn)uki再也沒有曠過課,聽學生們說,uki只有他的課才會認真聽,fulgur在講課時余光掃到uki,uki的神情似乎是笑著的,但仔細一看卻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若不是uki再也沒有缺課,他真的會懷疑那晚看到的uki是不是一場夢。
那天下雨,學生們下課后都在教室里躲雨等著室友來送傘,唯有uki靠在窗邊睡覺,看到大家都走了,他以為雨停了,收拾東西下樓,卻發(fā)現(xiàn)雨水還是無情的在這個世界徘徊,他苦笑,果然老天也在為自己的命運而悲訴。
他忽然硬著頭皮走進雨的世界,冰涼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好冷,徹骨的寒。
忽然,他心里燃起了一股希望,或許可以去找他。
他放下書包,奔上了三樓的老師辦公室,推開門,fulgur正低頭寫東西,看到一只濕漉漉的小朋友闖進來,他放下筆走過來。
“怎么了?沒帶傘嗎?”他用毛巾裹住uki,溫柔地問。
“我?!眜ki一瞬間有些語塞,他猛地抱住fulgur,在他懷里一言不發(fā)。
fulgur什么也說不出來,他抱緊了uki,那孩子身高剛到他的頸窩。在他懷里卻仿佛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他松開uki,從一邊拿出傘,說到:“另一把借給同學了,你和我打一把吧,我送你回家。”
uki嗯了一聲,兩人往樓下走。
雨還是很大,噼里啪啦的砸落在地上。
兩人撐著一把傘,卻小心的保持著距離,fulgur又一次想起那個海邊的少年。
雨水順著傘楞掉進了uki的衣領(lǐng),他猛地抖了一下。
fulgur嘆了口氣,忽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包裹,uki正在牽他的手。
uki靠近了些,拽著他的手臂,小聲說:“老師,我可以不這么叫你嗎?”
fulgur將他拉到身邊,說到:“那你想叫什么?”
uki認真地思考著,說到:“叫fulgur太生疏了,可以叫你fufu嗎?”
fulgur感到心跳一頓,這個稱呼聽上去有些太親昵了,雖然他和uki可能只差四五歲,但很久沒有人這么稱呼過自己了。
兩人走著走著,uki忽然在一盞路燈下停下,叫一聲:“fufu?"
fulgur下意識停下腳步在他轉(zhuǎn)頭的瞬間,uki踮起腳抬頭吻了他一下。那一瞬間周圍的雨仿佛停頓,fulgur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感受到了uki那個溫柔細膩的吻,雨水的溫度似乎也不再冰冷,他看著眼前的uki,像那晚海邊的落日,溫柔唯美。
fulgur原本撐著傘,此刻他下意識松了手,傘落在了地上,他緊緊抱住uki靠在路燈下,忘情的親吻著uki,兩人似乎在大雨中盡情感受著彼此的呼吸,fulgur最近一直覺得心里很亂,他此刻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他怕uki的話是真的,他怕失去他。
那一晚過后,fulgur再次到教室時卻發(fā)現(xiàn)uki沒來,他心里開始有一種強烈的恐懼,仿佛云霧中的燈光,他想要用力抓住,卻只有虛無。
一周過去,他都沒有見到uki,聽別人說是身體不適在家休養(yǎng),但fulgur覺得心慌的厲害,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寫滿了那個名字,他還是像往常一樣上課,備課,但他始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看不清那雙晚霞一樣的眼睛,但那熟悉的傘,熟悉的海浪,熟悉的落日,熟悉的稱呼如同一把鈍刀,雖不見血,卻刀刀致命。
正是八月的燥熱,驕陽卷起樹葉邊。教室里靠窗的位置空了很久,他的目光總是落在那個地方,眼里空蕩蕩只有窗。
fulgur下課后總是早早離開,他的學生很找他問問題,他卻一直拒絕,同學們都知道,除了那位,他不為任何人駐足。
夕陽還沒出現(xiàn),教室的溫度卻熱紅了半邊天。
大家都驚奇地討論著,不知是誰提議去找fu老師告狀,一群人涌過去,只剩下他一人,紫羅蘭的花瓣在窗邊舒展,他很久沒有綻放了,他坐在窗邊看著熟悉的一切,心里亂糟糟的,似乎是想著一個人。
“老師,有人在教室里化妝,你不管管嗎?”
“管他們干什么?”fulgur的聲音很低。
“可是,可是,他?!?/p>
fulgur似乎是想起什么了,拿著一本練習冊假裝路過教室,眼神卻鎖定在窗邊,他看到了,細密的日影,翠綠的樹葉,獨自描摹輪廓的紫羅蘭。
他站住了,手里的書拿反了都不知道,那位的目光也轉(zhuǎn)了過來,他對上那雙星辰般的眸子,心里無數(shù)的溫柔都落了一地。
“你,你眼線畫歪了?!眆ulgur咳了幾聲,終于開口。
“你來?!眜ki那溫柔的聲音響起,夕陽又落了進來。
他描摹著他的眼眸,他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夕陽下的光。 fulgur第一次感覺到慶幸,他太怕這是一場夢,他不敢醒來。幸好,這不是夢。
這世上最大的痛苦,莫過于失而復(fù)得,得而復(fù)失。
那天之后,uki再也沒有和他談及自己的身體,fulgur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夢,畢業(yè)典禮那天,兩人一起合了影,之后fulgur就再也沒有看到uki。
那張照片他一直精心保存,他期待著有一天能在海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上н@一次太久了,整整兩年,他辭去了老師的工作,但還是會在每天下午去海邊散步,他總會期待太陽落下,期待那個熟悉的人出現(xiàn)在夕陽下。
回憶的剪影又一次襲來,他在路燈下一言不發(fā),任淚水將眼前的世界模糊去痕跡。
或許,uki的話是真的,他真的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下意識走到了海邊,下雨了……
他將胸口口袋里的照片拿出來,周圍沒有人,他大聲喊:“為什么?”
“為什么要我面對這些,你為什么?”
周圍還是空無一物,他感知不到雨水落下,隱隱約約地他仿佛出現(xiàn)了幻覺,uki的身影就在遠處。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忽然,那一刻他感到渾身血液仿佛在沸騰,有人在背后抱住了他。
他渾身發(fā)麻,是幻覺嗎?是真的嗎?是他嗎?是嗎?告訴我!
“fufu,fufuchan,對不起?!笔煜さ穆曇繇懫?。
fulgur感到心臟猛地收縮,那樣疼,那樣驚喜,那樣熟悉的聲音。
他轉(zhuǎn)過身,對上了那雙星辰般的眸子,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初一樣,如同窗外的晚霞,此刻他看著眼前的uki,他覺得一切都不真實了。
uki抱住他,低聲說:“對不起fufu,對不起,我?!?/p>
fulgur知道自己喝醉了,他無數(shù)次用喝酒來忘記這個人,但此刻他太怕這是喝酒產(chǎn)生的幻覺。
“你是,uki嗎?求求你,告訴我這是真的?!?/p>
“是,我是,對不起,對不起。”uki快要說不出話來。
兩人在海風中忘情的擁吻,真切地感覺太令人著迷了。那一夜兩個人瘋狂的做了許多事,uki告訴fulgur,在遇到他之前,他已經(jīng)放棄了治療,但在那一天之后,他決心要活下去,畢業(yè)典禮后他強忍著淚水拍完合照,就去了國外治療,他獨自離開,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回來。
但uki沒有說,他的治療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治好,他離開也是為了讓fulgur慢慢忘記自己,但他撐了下來,他活了下來,他在出院通知書下來那一刻,毫不猶豫地簽了機票趕來。
此后uki和fulgur在這個海邊的城市定居。
又是一個仲夏夜,uki指著夕陽對fulgur說:“每當太陽落下,我都能看到夕陽下你的笑顏。”
fulgur溫柔地笑著,說到:“你永遠是我心里的不落日?!?/p>
有人問他,什么是愛意。
兩人相視一笑,仲夏夜,不落日,你和我。
“uki!"
"fufuchan……”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