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樣【邪鳴】-19
占據(jù)了娛樂圈小半江山的天娛,雖然沒有盛世年會那么浩大,卻也差不離,經(jīng)常合作的導演、編劇、電視臺領導和平臺高層,方方面面都得照顧到。
今天的安保人數(shù)是平時的三倍,唐宋晚舉著衣服,掛著工牌一路走向電梯,她大概能猜到這衣服是誰的,雖然上面沒有品牌標簽,也知道這衣服非富即貴,一直走得小心翼翼,根本就沒注意電梯開了門之后還要繼續(xù)上行。
一直到電梯重新開了門,一個熟悉的男人走了進來,她抬頭看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錯了電梯。
“陸,陸老師?!碧扑瓮頉]想到自己居然會碰見自己偶像,激動地臉都紅了。
“你好。”
陸臻戴著墨鏡,連口罩和鴨舌帽都沒戴,笑著和唐宋晚打招呼。
這個笑直接把唐宋晚給笑暈了頭,傻乎乎地舉著西裝傻乎乎地笑。
門緩緩關上,陸臻沉默片刻后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麻煩,我去B1.”
電梯按鈕正好被唐宋晚給擋了個嚴實。
“抱歉?!碧扑瓮砻Π聪码娞莅粹o,她看著陸臻的背影,覺得偶像哪里都帥,比周勛比陳一鳴帥慘了。
她想要個合影,又怕打擾到偶像,內心里天人交戰(zhàn),還沒出個結果,陸臻先開了口。
“抱歉,請問你負責的藝人是誰?”
聲音真好聽,就跟大提琴似的。
“陳一鳴,我是他的助理?!碧扑瓮砻⒆约旱墓づ铺统鰜斫o他看。
“這套衣服是他的嗎?”
陸臻原本沒怎么注意,直到他發(fā)現(xiàn)襯衣的袖口上繡了一連串的花體羅馬字母,陸臻很是熟悉。
吳邪在發(fā)現(xiàn)這個牌子后一直情有獨鐘,牌子雖然很小眾,卻是一百多年的手工,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唐宋晚沒想到陸臻會注意衣服,此地無銀地將衣服往里藏了藏:“是?!?/p>
陸臻笑了笑:“這個牌子國內的藝人穿的很少?!?/p>
“是嗎?”
唐宋晚有些好奇地翻動著衣服,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么牌子,除了襯衣尖領后面的W。
“對,意大利的一個牌子,不出名,但是衣服穿著很舒服,我們公司倒是有一個人很喜歡。”
唐宋晚將尖領后面的W又翻出來看了看,怎么現(xiàn)在意大利的牌子也開始用代號了?
陸臻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看到W的一瞬間就肯定了。
陳一鳴?
是那天給吳邪發(fā)消息的那個嗎?
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jīng)暴露太多信息的唐宋晚有些訕訕地將手從西服上放了下來,她真的很想和陸臻合影,也想問問陸影帝為什么這么年輕就打算息影,除了作業(yè),陸臻的電影陪伴了她整個青春,幾乎每一部都看了好多遍,她太喜歡他的電影了,在那些灰暗、憂郁的時候,是那一個個生動的角色陪著她,她跟著哭,跟著笑,跟著時間跑,那些情緒的躁動,初戀的無疾而終,考砸的失魂落魄,每一段經(jīng)歷都有人同她一起走過。
陸臻就是她的光,會來天娛當助理也是因為陸臻,唐宋晚將這件事捂的死死的,誰都沒說,就好像一說出口,那些隱秘的向往,那些鋪灑在綠茵下的夏天就會結束,那天陸臻宣布婚訊,她跟著激動了好久,晚上又躲在被窩里哭了好久。
據(jù)說今天是陸臻參加的最后次年會,高層已經(jīng)和陸臻和平解約,陸臻要徹底離開了,就在這次年會之后。
這就是最后的機會,唐宋晚咬咬牙問道:“陸老師,您真的不打算演戲了嗎?”
這件事工作室還沒有正式宣布,他和吳邪商量打算過年再說,那個時候一片熱鬧,能將離別的傷感沖淡。
陸臻笑了:“要等工作室宣布?!?/p>
唐宋晚紅著眼睛:“陸老師,我能和您拍張照嗎?我從十四歲就喜歡看你的電影,特別是姜宇和白墨,我真的特別喜歡他們?!?/p>
陸臻看著她,他能感受到唐宋晚真實的難過,可他不能給她以回應,只能安慰似的調侃道:“沒想到公司里還有我的粉絲,我以為你們天天從大廳門口過,早就對我免疫了。”
公司大堂里,最中間的那張巨型海報就是他得第一座金玉蘭的時候。
唐宋晚急了:“陸老師你粉絲很多,我們都很舍不得你?!?/p>
“總有離開的時候,也總有其他的人值得你們喜歡,比如你負責的藝人,說不定他也能成功?!标懻樾Φ馈?/p>
“一鳴哥很認真?!碧扑瓮碛行┘拥娜嗔巳嘌劬?,“他為了之前那個角色,還專門去吳山居實習了好長一段時間。”
陸臻挑挑眉,吳山居啊......
電梯緩緩開了門,陸臻道:“你不是要合影嗎?電梯里可以嗎?”
唐宋晚忙拿出小包包里的手機,陸臻見她不怎么方便,幫她將衣服接過手。
小心翼翼地靠近陸臻,唐宋晚拍了合照。
“陸臻老師,祝你幸福?!碧扑瓮碚f完,舉著衣服給他深深地鞠了躬轉身就跑。
雖然她穿著高跟鞋,一點也沒影響速度,喘著氣將衣服平整地放在車上,這才走回宴會廳。
陳一鳴已經(jīng)坐在他的臺牌面前,位置在中間偏左。
一桌人有些看著臉熟,卻想不出名字,相互笑著打招呼,不動聲色地記著名字,聊聊天氣,聊聊今天的嘉賓,聊聊無傷大雅的八卦。
陳一鳴笑著附和,他不怎么喜歡這些話題,卻也只能跟著這些話題和周圍的人拉進距離,以后說不定會在同一個劇組遇見。
沒多久,周圍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四個練習生走上臺,拉開了年會的序幕。
接著是主持人,介紹了一圈兒的公司股東,在鏡頭掃在吳邪身上的時候,宴會廳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陳一鳴回想起那一晃而過的影像,吳邪今天穿著一套標準的黑西裝,領帶打得很端正。
運營部的總監(jiān)做了新年發(fā)言,回顧過去,展望未來,天娛今天的成績單非常漂亮,今天晚上的獎金也會很漂亮,員工們開心地鼓掌,倒是不少藝人們得端著,不和他們搶。
沒多久,吳邪就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和眾人喝了三杯,接著就由著大家自由發(fā)揮。
朱巖和周勛阮小棋都不擔心,她帶著陳一鳴在眾人面前刷臉,除了已經(jīng)合作過的兩個導演,其他的前輩們都得一一敬過去。
走到陸臻面前的時候,陳一鳴已經(jīng)喝了不少。
笑瞇瞇地和陳一鳴碰了酒,陸臻不住打量他,是吳邪喜歡的那款。
王樂走了過來,也不避諱陳一鳴他們在,對陸臻道:“吳總讓您今天晚上回吳宅?!?/p>
陸臻回國后一直住的酒店,也沒怎么好好和吳邪聊聊,點點頭。
王樂和阮小棋陳一鳴他們打了招呼就走了,陸臻察覺到陳一鳴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探究和……凜冽?
他看過去,陳一鳴的眼神又渙散了一些。
陸臻舉著果汁對陳一鳴笑道:“我一般不喝酒,就祝你星途坦蕩,前程似錦?!?/p>
“謝謝陸老師?!标愐圾Q一口喝下杯中的葡萄酒,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