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斯卡蒂想從博士嘴里聽見想聽的東西
我上一篇文是什么時候?qū)懙膩碇?/p>
其實這篇本來是中秋篇的,但是因為我太拖了,所以……
總之,歡迎食用~

觀前提示:內(nèi)含輕度ooc
cp:博士x斯卡蒂????????????????????????????????????????
封面id:101009383

不記得是三個月前,還是四個月前;也忘了是一周還是兩周。他只記得自己在月亮最圓的一個夜晚,給人事部的干員們留了一封信,只身搭上一輛去往炎國的車。于是,博士在幾個月前,用幾周時間前往炎國。
斯卡蒂在中途跟上。不說原因,就像最先那冷漠的賞金獵人一般,在與博士相伴的數(shù)周旅途,默默無言,如同無話可說的陌生人。
至于凱爾希,博士的突然離去似乎被她意料到。她知道緣由,批準(zhǔn)了博士這個或許長達(dá)整個秋天的假期。而斯卡蒂,她會跟上博士純粹只是因為她想。
在中途,博士曾問過。
“你......怎么會跟上?”
“......”
“那你為什么突然走了?”
博士啞口,他不敢把心中懦弱的想法告訴她。于是,兩人的交談就此畫上一個不了了之的句號。而這,也是路途中,他們所說的最后一段話。
而原因,自然是博士身旁的斯卡蒂,如同賭氣般把臉扭向別處,無視博士未曾消去的疑惑。博士只好無奈的坐回座位,看向車窗外向后疾馳的萬物,思考自己突然多出一人的假期,要怎樣度過。
博士與斯卡蒂乘坐的車輛在安全承包商的護(hù)送下,在荒野上走走停停,而窗外的景色千篇一律,博士在不知不覺間沉睡過去。陽光漸漸暗淡,最后照亮博士睡臉的變成月光,大地也終于換了一副色彩。
而斯卡蒂。她坐在一旁看著博士的睡臉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在月亮自大地另一端升起之前,她在微微地顛簸中,昏昏入睡。
終于,月亮升起,皎潔月光將依偎的兩人微微照亮。本來始終保持傲然姿態(tài)的阿戈爾人,終于在睡夢中放下架子。微微咂嘴,斯卡蒂囈語幾聲,不知是在夢中埋怨博士的不辭而別,還是在與博士共享美食。但其實,那囈語的答案,卻也像車輛轟轟作響的源石引擎那般,熱烈又奔放;就是斯卡蒂回想出結(jié)果,也只會想那早已落下的火紅太陽般,將臉燒得滾燙。
所以,就讓答案慢慢埋在斯卡蒂,那正做著美夢的心間吧。
不久,車輛停在了荒野。安全承包商的裝甲車將沒有防護(hù)的車輛護(hù)在中央,在區(qū)分好各自射界后,所有車輛關(guān)掉引擎。這片天地頓時陷入凝固的寂寥,仿佛隨著引擎的關(guān)閉,這片大地最后一絲聲響也就此消逝一般。
這樣也好,這對相依的人兒那心中的夢,也終于可以像車外的天地般安靜下來,他們也終于不用在夢中也坐在車上了。
月亮照下,如同孤寂的行人,在這片大地之上尋找生氣。找到停在荒野的車輛,這孤寂的行人卻也像找到家的孩童,卻無奈發(fā)現(xiàn),它無論如何也敲不響車窗。只好更加孤寂地坐在車上,給車輛披上一層銀白的反光。
博士看見一只遮住天空的羽獸,他只能看見一對翅膀從天際的最遠(yuǎn)端,一直伸到天際的另一個最遠(yuǎn)端。他嘖嘖稱奇,卻不覺得怪異,一聲嘹亮的鳥鳴炸響,喚來了一大片雨云,寬得像這羽獸的翅膀。
雨滴落下,滴答滴答地落到車上,這聲音在這恬靜的天地間到不顯得雜亂。如同一位干員無聊時輕輕敲響的鼓點。
是誰呢?博士心想。但是思來想去,博士心里的一切就像抹到一起的顏料,雜亂無章。就像史爾特爾一樣。史爾特爾又是誰?博士心想。但是最后,他的思緒被瞬間增強(qiáng)的雨滴蓋過,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被淹沒在雨水中。
雨織成幕布,又從幕布變成牢籠,蓋在這片大地上,將博士所在的車輛淹沒。在慌亂中,他掙扎著想叫醒自己身邊的那位忘了叫什么的阿戈爾人,卻在恐懼中發(fā)現(xiàn)她不知去向。最后,博士絕望地張開嘴巴,水卻沒有灌進(jìn)他的嘴。
因為他醒了。
博士從車椅上驚起,卻不曾想一下撞到車頂,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低哼一聲,捂著腦袋看向自己身旁的斯卡蒂,見她仍睡得很香,便舒口氣,看向窗外。
天空暗了下來,原先照亮大地的月亮被遮住大片。雨自云層墜落,砸到車頂。或許是聽見孤寂行人的心聲,雨成了這孤寂月光的手,代替它敲響車窗。雨砸到車頂,一陣低悶的鋃鐺。
博士望向車外的雨,卻突然在沙沙雨聲中,聽見一聲微弱的鳥鳴從車底傳來。也許是某只夜行的鳥兒在車下避雨。想到這里,博士想起自己先前戛然而止的夢,沉吟片刻,博士微微搖頭,放棄了對夢境地回想。
扭扭酸痛的脖頸,他看向懷中熟睡的小虎鯨。微笑著發(fā)現(xiàn)斯卡蒂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這樣想著,斯卡蒂咂咂嘴巴,聲音在雨中格外明顯。博士輕笑幾聲,脫下外套蓋到她的身上,然后緊接著,思考斯卡蒂夢的內(nèi)容。
博士將可能性在心中一樣樣的列舉出來,卻想著后面的忘著前面的。最后,直到博士在無聊中再次睡著,他也沒能猜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當(dāng)他醒來,這段幾周的路程只剩最后一天。
之后,他們來到此行的終點,一座炎國的城市。

斯卡蒂突然醒來,她扭頭看向床頭的鐘表,看見時針指向一,分針指向九。她愣了片刻,才在朦朦的心中辨出時間。
已經(jīng)凌晨一點四十五了......斯卡蒂心想。她翻個身,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但是,她翻覆數(shù)次,卻怎樣也睡不著。也許是因為她這一覺從中午睡到現(xiàn)在,她現(xiàn)在的大腦變得很有精神。
無奈,她嘟囔幾句,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然后又對著從窗簾縫隙內(nèi)透進(jìn)屋里的月光發(fā)起了呆。直到窗簾突然被風(fēng)吹開,不僅是月光,還有掛在天上的月亮,都從被吹開的窗簾間,映了進(jìn)來。
“好圓的月亮啊......”
正如斯卡蒂低聲喃喃那般,蒼穹之上的月亮,就如同文人所歌頌的那般,也像炎國民俗傳說的一般,就如同被掛在天際上,無暇的白玉盤。新的疑惑浮上心頭,斯卡蒂終于從床上站起身,她緩步走向房間外,推開博士房間的門。
推開了。一般來說,博士都是將門緊緊鎖住的。
如同斯卡蒂心想的那般,博士不在。她走到廚房,客廳,衛(wèi)生間,雜物間。答案都是一樣。最后,她走向公寓大門,在最顯眼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條。
“我出去走走”。紙條右下角又寫著:一點鐘寫,博士留。
斯卡蒂抱怨幾句,披上博士送的一件棉外套,走出房門。然后,就在門外的一面墻上有發(fā)現(xiàn)一張紙條。
“如果你看見這張紙條,想找我的話,我在山上”。
秋天的月照亮秋天的山,秋天的山種滿秋天的樹,秋天的樹長滿橙黃的秋葉。一切都進(jìn)入了秋天,但是博士的思緒還停留在秋天之前,仍沉浸在自己從前的時間里。
不知何時,天上的月亮被如薄云蓋住,那薄云如同薄紗,模糊了月亮的色彩,讓月光變成了涂抹在墨色天空中,一抹米黃色濃稠的光。慢慢的,云層變深變厚,月亮在云間時隱時現(xiàn),就宛若滿心困惑的人,就宛如博士。
“要下雨了……”
一絲寒意襲來,博士不由自主地抱緊身體,輕輕跺腳,清脆的踏踏聲頓時在山間回蕩起來。但是,那在山間回蕩的踏踏聲怎么也停不下。
些許恐懼順著一股寒風(fēng),攀上博士心頭。深夜還會有誰會爬山呢?博士不由地想起自己曾聽過一些傳說,最后,他辨出聲音來自另一個山頭。于是博士鼓起勇氣,回過頭去。
......
上山的小路距離博士租下的公寓并不遙遠(yuǎn),斯卡蒂只需要走過一條街道。于是,她放慢腳步,在秋月下漫步著。皮靴與地面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空蕩寂寥的街道緩緩回蕩,宛如無數(shù)個斯卡蒂在無數(shù)條街道間漫步。也不知道會不會吵醒睡夢中的孩童,將斯卡蒂當(dāng)作父母所說的吃小孩的妖魔。
斯卡蒂低聲歌唱,她的歌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越傳越遠(yuǎn)。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輾轉(zhuǎn)的不眠人聽見,想到自己遠(yuǎn)在天涯的家鄉(xiāng)。
被人懼怕,懷念家鄉(xiāng),斯卡蒂都有過。只是現(xiàn)在,斯卡蒂漫步在無人的街道上,只想找到博士。
街道走到盡頭,一條小路出現(xiàn)。小路兩旁的樹木,一直伸向視線不能及的遠(yuǎn)方,原先位于道路兩旁的樹木,在視野的盡頭仿佛連在一起。緩步前行,樹木慢慢后退,隨著斯卡蒂的前行,天上的月亮如河中翻騰的魚,自那濃云間跳躍。
鳥獸飛起,斯卡蒂左邊一陣窸窣,她下意識看去,只看見微微顫動的樹冠,以及從火紅秋葉間的,如點點銀斑的月亮。
視線下移,卻看見在昏暗月光下,有一個被勾勒出輪廓的人影。

博士回過頭,看見斯卡蒂站在遠(yuǎn)處的山坡對自己揮手,他愣了片刻,在情不自禁地低笑中抬起手,對著只能看見輪廓的斯卡蒂揮了揮手。??
之后,兩人就像在羅德島,就像他們在來到這里的幾個月里一樣,在月光下一起坐下。這次他們中間,不過是隔了一道峽谷而已。
斯卡蒂看著月亮,但月亮在博士身后,于是,博士看著斯卡蒂。在漫山的火紅中,博士如同一滴綴上白邊的墨點,而斯卡蒂就像一處留白,都在月光下尤為明顯。
博士終于有了思考的機(jī)會,他終于能從秋天之前的思緒中抽出神來,好好地思考斯卡蒂從前的問題。于是,他放空心神,坐在這片月光下,慢慢地回想。
也是在一個如今晚般有著一輪圓月的深夜,唯一不同的,是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靠坐在一棵大樹下。月光照亮斯卡蒂仰望月亮的臉龐,博士則坐在她的身邊,任由斯卡蒂枕著自己的肩膀。
樹下的螢火蟲宛如墜落到地面的星星。天上的繁星一動不動;天上的月亮一動不動;大樹的樹冠一動不動。而在這原野上,那四處飛舞的螢火蟲,帶著青綠色冥冥的幽光,成了春日生機(jī)的證明。
“博士,我在小時候......”
......
“我還記得我長大后......”
......
“最后啊,我成為了......”
......
“而現(xiàn)在,我遇到了你?!?/p>
仿佛一場坐在星空下,躺在原野上,如夢似幻的夢。在這場大夢中,少女一刻也沒有停下,把她一生的經(jīng)歷毫無保留的向博士傾訴,而博士在斯卡蒂訴說人生時,只能充當(dāng)一位安靜的聽眾,聽著少女的聲音,在這片遼無邊際的原野中,像水波般輕輕回蕩。
少女的話語恬靜而柔和,但總是時不時突然捂住臉龐,然后又在博士不知所以的神情中,故作正經(jīng)地繼續(xù)說下去。
最后,斯卡蒂問了一個問題。博士避重就輕;幾周后,斯卡蒂又問了一次。博士再次逃避;幾個月后,到了第二年夏天,博士帶著這個問題逃到炎國。
只需肯定和否定的問題最難回答。
一陣大風(fēng)吹來,漫山的紅葉嘩嘩作響,原先沉寂的世界仿佛突然活了過來。在這蘇醒的大山間,博士突然站起來,往山下走去。斯卡蒂微微愣神,在疑惑中同樣站起身,跟著博士走下山去。
斯卡蒂問題的答案要在與斯卡蒂的生活中去尋找。在這條幾乎平行的山道盡頭,博士終會與斯卡蒂同行。
烏云的巨影籠罩大地,月亮就像沉入大海。博士不由得加快腳步。
但是剛到山腳,天上的烏云就像是天氣開得玩笑,如輕煙般一散而空。不過,時間已經(jīng)很晚,博士的臉已經(jīng)有了倦意。就像看出博士的困乏,斯卡蒂挽住博士的手,與博士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如同兩人來這座城市時,他們一言不發(fā),無言的走在冷風(fēng)中。
上次是博士挑起話頭,這次則是斯卡蒂。
“博士,你想好了嗎?”
斯卡蒂就像故意壓低聲音,但她的聲音滿是期許。
“早就想好了?!?/p>
博士稍稍停頓,片刻后,他開口。
“斯卡蒂,……”
……
圓月當(dāng)空,它如同一朵高潔素雅的鮮花,被用黑夜制成的裹紙包裹住,它同博士真摯而熱忱的情感一起,成了今夜,博士送給斯卡蒂最好的禮物。
“我愛你?!?/p>

遲到的中秋篇,所以干脆改成正常篇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