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你們要含情脈脈到什么時候?”暫時被他們兩個忽視的孫社長發(fā)話了。
他手一撐爬起來,把韓奎從背上拽下,扣于自己胸前,刀已然架在了脖子上。這前后的動作加起來不超過5秒,讓還沒反應過來的金俊宇亂了方向。
他手抖動的更加厲害,兩行淚水不知不覺間奪眶而出。
“哼哼,開槍??!”孫社長帶有威脅地說道:“開槍啊,穿過這個小鬼的心臟,你就能打死我了,哈哈哈......”
孫社長仰頭哈哈大笑,看樣子,他是真的瘋了!
“哥,開槍!”
“開槍啊,穿過這個小鬼的心臟,你就能打死我了!”
韓奎和孫社長的聲音來回蕩漾在金俊宇的腦海中,快要把他逼瘋了!
金俊宇真想打自己一巴掌,由于自己的猶豫,事態(tài)再一次的急轉變。
“哥,開槍吧,不用顧忌我。我已經(jīng)向你道歉了,這輩子也不想再有任何的遺憾,所以在我有下一個遺憾之前,救救我。”韓奎一邊費力地說著,一邊捂著一側的后背,不讓血液流出來。
這場冰雨似乎就是要與你作對,它越來越兇猛,越來越兇猛......
“開槍啊!”孫社長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就像在吼犯了錯誤的小孩一般恐怖。
天空傳來了一個女人的歌聲,空靈。乍一聽,是樸善恩出道前最后一次考核的《只有在一起才會微笑》。
這首歌像催眠曲一樣回蕩于天臺的整個空間,也催眠了金俊宇的神智,當唱到只有在一起才會微笑時,金俊宇和韓奎相互凝視著對方,都流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下一刻,金俊宇扳動對著韓奎的胸口開了槍。
子彈迅速地穿過韓奎的胸膛,打在了孫社長胸口上。
孫社長目瞪口呆地看著失了神的金俊宇,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脫離韓奎向后傾斜倒在地面上。
而韓奎一手捂著后背,一手捂著胸口,臉上的笑意更加深的望著金俊宇,身體開始搖晃不定,從喉嚨眼里發(fā)出一聲:“謝......謝?!?/p>
韓奎帶著笑意未盡的臉龐,身體也向后仰,壓倒在了孫社長身上。
天空回蕩于整個天臺的歌聲停止了下來,那已經(jīng)沒有一發(fā)子彈的槍,金俊宇再也舉不住,滑落砸于地面上。
金俊宇耷拉著手,耷拉著身子,埋下了頭。刺骨的冰雨還在無止境地下著,連同金俊宇的心也被凍住了!
他終究還是失去了韓奎......
27歲的金俊宇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明明是穿越過來的人,然而冰雨卻很實的淋透了他的全身,淋透了他的心......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還是沒有出手扭轉這一切,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
冰雨停了,黑夜被放空,唯有點點星光。
警笛聲四起,the dark hell 公司大樓下,丟了孩子的父母們終于把他們重新?lián)炝似饋?,再次重逢的感人場景,淚眼相視。
Angel的粉絲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就是人再也沒有回來,他們心里都有些失落,但是最大的幕后者孫社長死了,也算是替樸善恩angel報了仇。
金俊宇被警察帶了下來,他整個人看上去被抽干了血一般臉色黯淡,神情憔悴。
嘈雜的人聲環(huán)繞四周,然而就是進不了金俊宇的耳朵,他看到韓奎的尸體被抬了下來,臉上蓋住的白布被浸染,血液還未干。
金俊宇身體一顫,視野里只有韓奎的身影,緊緊烙印在心里。他哈著熱氣,慘白的嘴唇動了動,虛聲吐出一句:“韓......韓奎?!?/p>
“兒子!”金媽媽嘶聲力竭地大喊,極速從遠處奔過來,一把抱住金俊宇,盈盈欲泣。
金俊宇的視線里仍然只有韓奎,他拍了拍抱住他金媽媽的后背,輕推開她,朝白布下的韓奎走去。
“等等。”
韓奎快被送上了車,金俊宇想跑起來,但他現(xiàn)在無論是身體還是內(nèi)心都沒有一絲力氣,連走路也有些踉蹌。
27歲的金俊宇和曹勇江在外圍中的人群里注視著這一切。
曹勇江扭頭看向金俊宇,道:“你是不打算動手了嗎?”
金俊宇不語,繼續(xù)注視著金俊宇。他清澈透亮的眼神里映出一些話來。
“俊宇哥哥,我喜歡你?!?/p>
“哥,開槍!”
“就保持這樣的眼神,直到逆轉乾坤的那一刻!”
“別說了!”金俊宇朝天怒吼了一聲,重新找到金俊宇時,顯現(xiàn)出了那眼神。
他毫不猶豫地從警察的槍袋里掏出槍,指向背對于他的金俊宇,這一次他的手不再顫抖,這一次他不再畏懼,這一次也不能再等待了!
“就在這里結束吧?!?/p>
砰地一聲槍響,血光飛濺,這一槍正中心臟。
金俊宇目瞪口呆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處,手顫抖地抬起,捂住傷口。
金俊宇感受到了金俊宇的存在,緩慢一抖一抖地扭過頭看向金俊宇,充溢著血絲的雙眸散發(fā)著驚恐之色。
“你是......”
一口氣沒有喘上來,金俊宇驟然跌倒在地上,血泊漸漸地建立起來。
疾奔過來的一行人抱起金俊宇的身體,嚎啕大哭。外圍的人發(fā)出尖叫,四處逃竄。警察也都舉起了槍盤旋四周?,F(xiàn)場陷入了一片混亂!
曹勇江略為驚訝地看向金俊宇,實在是不敢相信他會在這個時候做出決定!
“你這是......”
金俊宇舉槍的手耷拉于腰間,晃了兩下,槍掉落于地面。他微埋下頭,嘴角勾起一絲極度哀傷又極度猖狂的笑意。
“哈哈!”他仰頭笑了兩聲:“走吧,曹老師,我們回去。”
金俊宇募然轉身,完全不顧沾滿了鮮血的手,像個冷血動物一樣離開,永遠的離開......
玲瓏于琥珀的鏡子散發(fā)出了金光,這一次他們回來,鏡子沒有把他們帶回值班室,而是帶回到七年后已是廢墟的the dark hell 娛樂公司樓下前的那條大道上。
這里除了廢墟以外,其他地方早已被夷為了平地,大概是因為十年前的那場事情以后,都覺得這里是不祥之地,所以全部都遠離了這里。
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空虛飄渺、荒涼無比。陰風陣陣,吹起了從地而起的風沙,吹涼了金俊宇的心。
金俊宇閉眼享受著這一點也不舒適的風,漸漸地沉醉其中,直到一個聲音打破。
“為什么在那里動手?”
“沒什么,只是想殺死原先的自己而已。”
“那,沒有得到改變,你......”
“不作數(shù),況且,我并沒有答應?!?/p>
“我保證你紅的?!?/p>
“我已經(jīng)不稀罕了?!?/p>
余音未落,整個空間陷入尷尬的沉寂。
金俊宇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曹勇江也無需再要糾纏,他只能心有失落地說道:“那好吧,既然沒有扭轉,就當這筆交易不存在?!?/p>
“好,謝謝你了,曹老師?!?/p>
“不用。不過,你這種有機會紅的人卻不想的,還真是少見。我也很驚訝你會在那個時候做出決定?!?/p>
“是嗎?”金俊宇坦然一笑:“每個人心里所想的都是不一樣的,而想法也會在一瞬或者是摔了跟頭才會做出改變?!?/p>
曹勇江無言,只聽金俊宇又道:“我做了9年的練習生,那種對舞臺的渴望已經(jīng)沒有了。謝謝你曹老師,讓我再次看到了那時的韓奎,那時的善恩,這讓我覺得上天對我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毀了我或者讓我去死?!?/p>
曹勇江仍然無言看著金俊宇,半晌他吐出一句話來:“你真的想好了?”
“是?!?/p>
這一聲鏗鏘有力、堅韌不拔,讓曹勇江徹底死了挖到他的人。
“那,祝你今后好運?!?/p>
曹勇江輕笑了一聲,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
金俊宇揉了揉眼睛,掃視盤旋了一下四周,都不見曹勇江的身影。
他是怎么消失的?這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金俊宇......已經(jīng)沒有興趣去想了。
他此刻只想離開這里!
天依然昏暗,不見一絲太陽的陽光能夠穿透進來,在這條路的盡頭,有一青年緩緩地走過來,他面無表情,黯然無聲地邁步直徑走著,好像什么事,什么人,都進不了他的思緒之中。
噗!
一口血直噴于天,讓整個空間停止下來,那青年踉蹌地向前走著,一直都沒有停下他的腳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就是不肯挪開一眼。
那青年覆蓋胸口的衣服漸漸被浸濕,鮮血涔涔而下落于地面。視線模糊了起來,他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下。
“呃......哈哈哈!”
急促的呼吸占據(jù)了他整個聽覺中樞,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這樣一句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