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風(fēng)】《天河水卷》第十九章
入夜三更,咸南衡扶著腦袋睡得夢淺,忽然手臂一滑,人從睡夢中驚醒。他瞧一眼屋里,他們兩人還睡得沉。
咸南衡輕輕走出屋外,在廊子邊上透透氣。此時的月色正明亮,府宅里面又不點燈,真是把院子照的和白天一樣清明。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叫,咸南衡汗毛一驚,握住棍子立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他趕到的時候,只瞧見老婦人被一把長劍從身后穿透,趴在地上已經(jīng)沒氣。
咸南衡騰空落地,從木棍子中抽出細劍,對著偷襲的刺客劃過一刀。刺客轉(zhuǎn)身一躲,在后退的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峨眉刺,半蹲身子先是對著咸南衡掃腿,接著轉(zhuǎn)動短刺,從咸南衡腰側(cè)刺去。
一刺不中,接著再刺一刀。咸南衡一腳踩在他的腿上,用劍一抵正好卡住短刺。緊接著咸南衡騰空橫掃一腳,正中那人腦袋。
刺客飛了出去。
只見這人立刻又站起身子,不知從哪抽出的兩把長劍,黑暗中連劍柄都不見,就見他手握兩把劍刺來回劈砍。
他出手極快,招式之下皆有功夫,若非咸南衡這般武藝高強之人怕是難以抵擋。只瞧著他忽然對著咸南衡的丹田橫掃一砍,劃出清冷寒光。
咸南衡飛身一個跟斗,從他頭頂翻身飛過。剛一落到地上,刺客回頭一掃。招式之下本該一擊致命,但咸南衡出手更早更快,一劍迅速把他手臂砍下。
誰知這人忽然連同手臂一起,碎成數(shù)塊石頭,像一陣風(fēng)吹散的桃花,從身側(cè)一轉(zhuǎn)匯聚到身后,又成了一個人。
咸南衡一驚,不等他反應(yīng),刺客已經(jīng)從身后朝他刺去一劍。
咸南衡當即用細劍擋下,正好卡在彎刀帶刺的大刀刺上。他要緊牙齒,皺起眉頭,和這個戴著面具的刺客四目相對,真恨不得立刻摘了他的面具,好瞧一瞧這面具后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人。
他順著刀刺一滑,眨眼間飛到刺客身后朝他橫切一刀。果然,斬過身體的剎那,那人又碎成石頭,像一陣風(fēng)飛散到一旁再匯成一個人。
這時刺客又換了武器,遠遠隔著幾丈,對著咸南衡連拋幾個暗器。
咸南衡腳踏木梁,翻身避開。接著暗器多如雨下,咸南衡落地俯倒,借著底下的空隙避開,又沿著地面劃出半圈起身,一劍掃到刺客面前。
刺中那人胸膛之時,他又碎成數(shù)塊石頭。瞧見的咸南衡立刻使出內(nèi)力,對著游動的碎石掃地一斬,頃刻將石頭也劈成了碎片。
霎時,月色之下,碎成沙石的石頭在他眼前泛起白光,在夜色里如同一粒粒晶瑩的雪花透著青光匯聚到一出化作一個白衣的公子。
他清眉秀臉,宛若一個不沾俗塵的公子。拂起衣袖,對著南衡輕輕一劃,頓時有如清風(fēng)迎面,所到之處皆會開出遍地青色寒花。直至到咸南衡身側(cè)的桂花樹一齊花放,飄來一股桂花香,這才風(fēng)停下來。
咸南衡眼皮眨了眨,用眼皮揉搓眼里的細沙,再仔細瞧著他道:“你是何人?”
“觀天閣弟子,長淵。”長淵行禮道。
再瞧那老婦人,此時竟變作一位小公子,皙白雪嫩,一雙冷目凝視前方,眉宇之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靈氣。
“這位是師弟長扶?!遍L淵說道。
長扶抬起手朝他行禮。
咸南衡收起細劍,“我就說這云中府有些古怪,原來是你們在此設(shè)套,引我們進來。”
“我們從東海來,只為尋天河水卷?!?/p>
“天河水卷?”這四個字把咸南衡點醒道,“那是你觀天閣的東西?”
長淵笑笑,“府中試探,瞧你一身奇骨,定能護他周全。因果源緣,皆是命數(shù)。”
說罷,長淵和長扶轉(zhuǎn)身化作一股青煙,在咸南衡的眼前消失不見。
咸南衡從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顆桂花樹下,以花為床,他們?nèi)司乖谶@山坡樹下睡了一晚。
“恩公?”明鴻搖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睡在樹下,驚地坐起。
“昨晚明明還在房子睡著,怎么醒來就成了荒郊野嶺?”醒來的魏今刻疑惑道。
咸南衡拍去落在肩上的桂花,起身牽起馬,道:“走吧?!?/p>
他們上馬車一路往東,走出十里,再回頭,山坡已藏在清晨的濃霧之間,再看不清離開時那開滿桂花的桂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