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這句就當送給那個無名的友人

來上海的第二天。
真抱歉,又是一天過完才在凌晨寫東西。可能在我看來只要不是次日天亮,那一天就還不算結束。
從哪里開始寫,也就是如何切入我今天行程呢?我最不喜歡找切入點,還是流水賬適合我。習慣于寫流水賬,然后想到啥就說啥,逐漸把文字變得偏離主題。
倒也無所謂。

早上八點多起床,洗個澡去樓下吃早餐。一家普普通通的早餐店,但是賣著上海特色的小籠包。店很干凈,實話實說上海的餐飲店真的都很干凈,或許是中國之窗的緣故,比杭州的看起來就亮堂舒適,比我老家的就更是蹭亮瓦亮。
點了一份蟹粉小籠包,皮薄能看到餡,軟趴趴的窩在屜籠上,夾起來里面湯汁都在抖。有人會戳破一個洞喝湯,我不喜歡破壞那份完整,就直接噘著嘴****上方封口時卷擰出的小洞,一用力立刻湯汁虹吸入口,是蟹味的肉湯,并不滾燙,是蒸汽的味道。
早飯吃過便啟程歡樂谷,早買好的票。真熱的天,我穿了長袖和不薄的風衣外套,一路上熱的冒汗。到了歡樂谷公交站還有差不多1.5公里走到歡樂谷門口,更是熱了。


中途不免拍照,直至入園,又是一頓拍。其實我曾經(jīng)很不屑于我母親去外面必拍照留念的想法,覺得不至于。但現(xiàn)在我又能明白了,只是因為機會不多罷了,家里要么沒錢出去浪蕩,要么沒時間,有機會出去玩玩幾次便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再來。如果不留下點什么東西證明我曾來過啊,那心里會覺得多虧呀。
有錢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沒有什么有錢人會珍惜每一次出行的機會,因為他們并不是沒機會再來了。

歡樂谷里面很多穿著漢服的女孩,我對漢服也好,jk洛麗塔也罷,乃至于cos圈也好,都是抱以欣賞的態(tài)度,雖然我所了解的總那么烏煙瘴氣。但美就夠了,上海無愧于動漫之都的美譽,穿著這些衣服行走大街的數(shù)量不少,養(yǎng)眼的同時心情舒暢,連帶著風也不熱了。
廢話不多說,提到歡樂谷,那有一件事,這是我人生中第四次,遇到過山車。
前三次我都沒敢坐。

歡樂谷有整整四架過山車!四條龍服務!不能一上來就玩過山車導致嘔吐吧,我們就先體驗跳樓機再體驗刺激的風火輪,隨后就是午飯點,草草拿肯德基應付就趕鬼屋。
鬼屋真實,進去前特意問值勤工作人員里面有沒有NPC,工作人員搖搖頭說沒有。我們當然不信,是個鬼屋都會這樣說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樣里面有NPC追人我們就會想它不是工作人員就會害怕!呵!歹毒計策!
結果進去就懵,倒不是恐怖,是啥也看不見,黑漆漆一片。我們十個人一組我大概是第六個,后面跟著四個妹子前面五個爺們。一進去啥也看不見就聽到妹子們大呼小叫好像撞了鬼,隨后有人喊著拉衣服挨個走,立刻就能感覺到至少四雙手抓住了我的衣服后擺。我前面的是我室友,剛想抓幾下,他為了追更前面的人一溜煙跑了。我欲走不行,后面拉扯力太大衣服都要脫下來……妹子們帶著哭腔說對不起對不起但是就是不撒手就是不撒手!
我沒法子,我看不見路,只能放慢步子摸索著走,可即便這樣后面的女孩們還是磨磨蹭蹭尖叫,我真想知道我經(jīng)過的地方到底有啥可怕的?
借著木乃伊掀棺的光看路才差不多走出去,走完才發(fā)現(xiàn)那值勤老哥沒啥職業(yè)素養(yǎng),說里面沒NPC就真的沒有,全是道具,最恐怖的事情只有看不見路容易絆倒,和后面一群手拉我衣服。
接著又體驗了激流勇進,遇到兩個可愛的膽子特別大的小姑娘,說已經(jīng)坐完了最恐怖的絕頂雄風過山車和大擺錘。我奉為天人,后一起體驗了奇幻漂流。漂流完已經(jīng)四點多,**射箭,跑了跑卡丁車。


哦,夜場音樂響起來了。
才發(fā)現(xiàn)說事不過三必須去坐的過山車,在各種拖延和心理暗示下,終究還是錯過了。過山車到了夜場時間不開放。
我有些后悔,因為慫,又一次沒敢。這是第四次,來之前嚷嚷著事不過三,可終究是屈服于自己懦弱了,終究是沒能踏出挑戰(zhàn)自己的一步。
算了算了。


游玩結束渾身疲累,回酒店歇息后,又準備晚飯。我有一家心儀的小店,只是聞名從未來過,叫川錦匯麻辣拌,松江大學城里面。騎車慢悠悠三公里過去,到店店家說對不起木有米飯,得把,又慢悠悠一公里去了另一家川錦匯,在大學城四期。
這家很冷清但無所謂,我從來也沒吃過麻辣拌,只是想試試。店里有個大叔是真的熱情,問我要啥口味,我刁鉆了少許說要重麻中辣普通酸甜,大叔臉一板說重麻還好,中辣就是一般人兩倍辣你行嗎?
搞笑?干野山椒直接加熱油做辣椒醬論勺舀著吃的人會怕辣?
大叔一臉不懷好意的拌了很多辣椒,紅通通一片(可惜這玩意太好吃了忘了拍照),我一口下去就皺了眉頭……
為什么這么多辣椒卻是甜的?
當時我就端到前臺要求給我辣椒超級加倍,大叔干凈利落匡記就是舀了一碗辣椒醬放到拌桶然后把我的麻辣拌倒進去再度混合,又給我裝了一盆。隨后言之鑿鑿,“這算特辣了,我沒給別人裝過?!?/p>
言下之意是我讓您老不樂意了純心辣我唄?
但我也不是啥孬種,隨便就吃。吃了還要加飯,大叔大氣一擺手說這飯平時要加一塊錢但現(xiàn)在天色晚了不要你錢!這是來了個漂亮姑娘,大叔立刻不管我了,繞著那姑娘說這姑娘挺好的你隨便拿瓶飲料不要你錢!
大氣。
總的來說麻辣拌好吃,說是拿開水煮熟的,直接拌,味道棒極了。但我不知道為什么麻辣可以和酸甜混合在一起,還那么好吃。也可能正是因為麻辣酸甜不分彼此,我才吃不出多辣。大叔號稱從沒做過的辣度吃的我滴汗未流甚至也沒有臉紅心跳。
就好像在吃辣椒醬口感的冰淇淋。
臨走時大叔說常來啊,我出了店心道沒機會了,明天就回杭州。但心里還是很暖和,有一種他年再來再點一次重麻重辣的沖動。

對一座城市的好印象就那么簡單。
吃完這頓飯,晚上九點了。醉漢一般東倒西歪騎著自行車在已經(jīng)很少人的松江大學城轉(zhuǎn)悠,接連路過四五個大學,立信會計學院啊,外國語大學啊,記不得名字。



路過一個大學,就騎進去逛一圈。保安從不攔人,任我們在里面拍照望點測探國家大學地理位置機密。大學都不算大,和我的學校比起來可能只有一個山頭大小,但是莫不是985或211,這就是我望塵莫及的。學生們大晚上還在閑逛的,基本都是情侶,勾肩搭背你儂我儂,看得我犯惡心。
也很羨慕。
羨慕的倒不只是情侶,也有那份大學生涯。我沒考到好大學,我也沒在大學里做什么有意義的事情。別說好好讀書好好學習,我甚至都沒有談個戀愛和妹子壓個馬路,或者打打籃球做做晨跑。
很失落。
然而十點鐘的時候,在一所大學校園路過籃球場,聽到拍球聲。
萬暗中我聽見拍球聲。

扔了我的單車,我走進籃球場。我知道我不會打籃球,我也知道那人不認識我。
但是如此深夜遇到,也是緣分。
夜色下沒有任何燈光,我看不見他臉。我到籃球架下,我說“兄弟,讓我打兩下?!彼桶亚蛉咏o我,我連拍都不大會拍,還不如蔡徐坤。但我扔了三次球,進了兩次。
第四次他把球扔給我時,我扔回去。我說“不了,我就是想在這個大學里打打球?!?/p>
他點點頭,興許我看錯了因為黑暗里我根本看不清他輪廓??傊^續(xù)練球,我離開這所大學。
他當插曲,我當緣分。他或許不會知道我從江西到浙江到上海,深夜里騎著單車拍著照,偶然進了一學校。我很想在這所學校留下些什么,證明我也曾在這里存在過,然后就和他打了倆球。
他或許以為是哪個大晚上不睡覺出來夜跑的同學吧。也許會記一段時間,這比我拍的照片更能證明我的留念。
我們彼此啥都不知道,但你好啊,陌生人,你讓我對上海印象更好了。

由一系列偶然串起我平時不會做的事情,然后突然有了什么溫馨的感覺。一股暖流在心里淌,我想沒有什么比這個更稱得上緣分。
于是啊,想到了罪惡王冠里一首歌的歌詞。
名もなき友のため
為了無名的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