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者:暗水(1)

路安正在追尋一個“東西”。
但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連那個“東西”是什么都沒有一個概念。他只知道那個“東西”很危險,雖然裂縫里跑出來的“東西”并不全是危險的,但很明顯這個“東西”很危險——這“東西”所經(jīng)之處動物無一不被吸干而死,甚至連一些植物也不例外,看起來這玩意對液體有著變態(tài)的需求。
形態(tài)不明,智慧不明,能力不明,但是極其饑渴。危險,非常危險。
“偏偏這個裂縫的負責人王氏家族又不見一人,莫非是全軍覆沒了?不至于這么狼狽啊,還是說這次出來的“東西”真的難對付?嘖,還好是在山林里,但按這蹤跡追去,遲早是要到那個落水村的。真是麻煩。那個接頭的人說在村里接頭,也不知道怎么樣?!彪S著話語皺起的眉頭明顯的流露出路安的擔心,但隨著他的瞳孔中滑過一絲紫色,他的眼神又顯出異樣的自信。隨后路安又順著一路動物枯尸追尋而去。
整片真正意義上的枯山寂靜無比,僅剩的幾顆枯樹隨風瑟瑟發(fā)抖,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畏懼。
2.
祝覺的心情很不好,因為村里最近又死人了,聽發(fā)現(xiàn)尸體的老張說尸體比死了幾百年的尸體還尸體,直接都能做木乃伊了,但根據(jù)衣物和飾品來看死者是天天在外面鬼混的阿力,這種人死就死了,問題是死法太詭異而且這已經(jīng)是第三起事件了。村里人都說是山里的鬼魅來吸人精魄了,也有人說是僵尸,還有說是西方的吸血鬼。反正一時間人心惶惶,晚上基本很少人出門了,村里的平時根本沒用處的警察也只是象征性的巡邏而已,他們也害怕得不得了。
祝覺心情不好不止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他知道更多。一個禮拜前,村里來了一隊人,說是山里有勘測地質(zhì)任務(wù),讓人帶他們進山,祝覺經(jīng)常在山里探險,小伙子又活潑,而且山上也沒啥危險,帶路還有一筆可觀的報酬,所以村里人也就隨著讓他去帶路了。路上他了解到這隊十三人的勘測隊伍居然都姓王,看來是什么家族的人,問來這勘測什么他們說了一堆東西反正祝覺也聽不懂。深入到一定程度后,他們就讓祝覺在這等他們,說是不用耽誤太久。整隊人氣氛都很輕松,但祝覺注意到有一個人和整個隊伍輕松的氛圍不一樣的人,那個人的臉很嚴肅,他一直在收拾他們所謂的裝備,直到臨走前他還是很嚴肅,在整個隊伍消失在祝覺的視野之外前,他對祝覺說:“你先回村吧,錢我們回村后給你,當然如果我們沒回去,也就沒錢給你了。媽的,感覺越來越糟糕了?!闭f完他就轉(zhuǎn)身走了。只留下一個背影給祝覺。然后祝覺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這個隊伍的任何一個人。祝覺當時還沒把這話當回事,現(xiàn)在想想感覺那個人的背影簡直是在赴死一般的堅決。
“這事肯定跟那隊姓王的王八蛋有關(guān)系,說什么勘測隊,說不定是盜墓的,肯定是挖到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我該不該跑路呢?反正村里也沒啥值得留念的?!边@時“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正在尋思著跑路的祝覺的思緒。打開門一看卻是那個隊伍里的一人,對他還有點印象,好像挺得瑟的一個人。
“誒?你們回來了?”祝覺一臉警惕的望著這個不太熟的年輕人。
“對啊,我從山上帶個禮物給你。”邊說著邊露出玩味的笑容。
祝覺一驚“臥槽這貨笑得賊怪,趕緊打發(fā)他走吧,勞資決定了,能跑多快跑多快!”心里打定主意的祝覺打算隨便敷衍下這個年輕人就關(guān)門,說道:“什么禮物?。空f好的給錢呢!”
不想年輕人理都沒理他用極快的速度打暈了祝覺。可憐祝覺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暈了過去。隨后這個年輕人從口袋子里拿出了一個盒子,放到了祝覺旁邊,只見盒子中一絲綠色的線形生物順著祝覺的衣服直接從心臟處直接扎了下去。奇怪的是衣服居然沒有破開口子。
看到這種情況,年輕人就轉(zhuǎn)身走出了門外邊走還邊感嘆:“嘖嘖,居然還真是高度融合的體質(zhì),這可連每個家族都只有幾個才有的體質(zhì)啊,祝覺是吧,呵,說不定真是主角的命。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倍T外不遠的道路處,有一個人正站在路中間,看模樣赫然是那個最后與祝覺說話的王家人,而他的眼睛卻充滿了黑色,暴露在外的皮膚也能看見不斷有黑影浮現(xiàn)。年輕人看著這人不斷的走近不禁冷笑道:“既然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更完美的作品,那么你存在的意義也沒有了,對吧。”說完他便拔出一根警棍樣的武器沖了過去。
年輕人與那王通的戰(zhàn)斗很快就結(jié)束了。因為那王通似乎只會像個普通人一樣肉搏,而那年輕人眼睛卻大放紫光對他進行了全面壓制,三兩下便解決了他。而年輕人在戰(zhàn)斗之中全程都沒有身體接觸。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么。而那王通的尸體卻流出黑色的液體,那液體在流出來之后居然詭異的改變著方向向著年輕人流去。年輕人帶著嫌棄的臉色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這一灘黑色的“血液”。隨著“血液”的燃燒村里的幾處傳出了刺耳的尖叫,似憤怒,又似威脅。
此時月黑風高,整個村里的人也是因為死亡事件一個一個閉戶。整個村子像被黑暗包圍了一樣。年輕人看著不斷燃燒的火花,這黑色的“血液”燃燒的火花此時竟分外的刺眼,年輕人此時竟是看出了神,喃喃而語:“可惜,留給這個村子的時間不多了,呵,說起來,我和路安又何嘗不是?!彪S后他便走回祝覺的房中。狠狠的關(guān)上了房門,像是要隔絕門外的整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