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守衛(wèi)者:瀚海狼煙(十五)

犧牲
麥加區(qū),某小鎮(zhèn)
?????? 美穗呆呆地望著小娟的遺體,大腦一片空白。如果說人對噩耗有疼痛感的話,那么美穗現(xiàn)在簡直是在受刑。
“不會的……這不可能……不是這樣的……”美穗捂住眼睛,竭力將眼前的一切想象成一場夢。對,一場噩夢,快點醒來啊,美穗!也許小娟姐只是睡著了呢?也許……也許……小娟姐……
?????? 大家圍著她們兩個,優(yōu)花里站在美穗身后,默默地擦著眼淚。而美穗趴在小娟身上,早已泣不成聲。
?????? 美穗失憶了?;蛘哒f,她忘記了今天凌晨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記得有人想要扶她起來,而自己卻一次又一次倔強(qiáng)的守在小娟身邊。不知不覺,自己竟然睡著了。
?????? 已經(jīng)一整天了,美穗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她企圖讓自己永遠(yuǎn)睡著,永遠(yuǎn)活在夢里,那個有小娟姐的世界。但這只是徒勞,小娟姐走得太突然了,說好的一起去仙臺呢?說好的要游遍全北海道呢?騙人,都是騙人的……
?????? 偏偏這個時候,門響了。美穗抹了一把眼睛,把門打開。
?????? 魏曉娜拿著一份文件,用哽咽的語氣說:“美穗,蒂姆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只好讓我來找你了,收拾一下東西,咱們該走了?!?/p>
“走?去哪?”
“回里昂,明天上午十點,去利雅得機(jī)場。”
“可是……”
“什么?”
“沒事。”兩人的心情十分沉重,魏曉娜看得出來美穗的想法,此次沙特之行,任務(wù)大敗,失去了許多戰(zhàn)友,自己的學(xué)姐也遇害了。因為損失過大,總部取消了剛剛決定的增援計劃,反而要求所有在沙特的刑警和特警撤回來,同時將圍剿恐怖分子的任務(wù)移交給駐沙特美軍。
?????? 命令已經(jīng)下達(dá),再怎么抗拒都沒用了。明天就要走,自己的任務(wù)沒完成,最好的朋友也不在了,小娟,陳海疆,列奧納多,約翰遜……美穗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她覺得,這日子一天天過的真是失敗透頂。她對阿齊茲的痛恨又多了幾分,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明天就要回里昂了。
“小娟姐……”
美穗的腿失去了力氣,她倚著門,滑落在了地上。
?????? 當(dāng)天晚上,月光穿過幾絲微云,籠蓋這地面上的每一棟建筑物。八月底的沙漠氣候正涼,再加上這凄慘的光芒,整個沙漠陷入了一片死寂。偶有蝎子出來覓食,但也只是匆匆走過。沒有哪個活著的動物肯在這個時候外出閑逛。
夜晚的這里,一切都破敗無比。盡管沙特阿拉伯富得流油,但是這里對于繁華的大都市來說,天高皇帝遠(yuǎn)。任何在白天光鮮亮麗的東西,到了現(xiàn)在都變得丑陋不堪?;乩锍苏緧彿派诘男l(wèi)兵,其余的人都在休息。美穗的頭枕在一只繃帶熊旁,不斷蠕動的嘴唇和飛快轉(zhuǎn)動的眼睛,以及前額滲出的細(xì)汗說明,美穗已經(jīng)沉浸在夢境中了。
?????? 踩著婚禮進(jìn)行曲的調(diào)子,美穗提著婚紗,和小娟一起走進(jìn)了教堂里。優(yōu)花里和安丘比站在身后,因為害羞而局促不安。紅地毯的盡頭,站著和藹的神父,身后的白蠟燭徐徐燃燒著,一個十字架豎在墻上,耶穌痛苦的表情栩栩如生。
“多好啊……”美穗贊嘆道。
“是的,沒錯。今天可是我和陳海疆大婚的日子?!?/p>
“……小娟姐,你和誰?”針扎一樣的疼痛閃過美穗的大腦。
“我和陳海疆呀,怎么了?”
美穗的頭開始疼得厲害:“他……他不是……天哪!”
美穗突然發(fā)現(xiàn),十字架上哪里是耶穌,陳海疆沾滿血污的臉正死死的盯著她。
“這是……”美穗看不清東西了。
“噢,不要!”視野一片猩紅。
“這是哪兒?!”美穗掙扎起來,這時,神父不再和藹,阿齊茲猙獰的臉孔出現(xiàn)了。他從腰上掏出槍,對準(zhǔn)了小娟。
“快跑……”美穗想喊,但是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她眼睜睜地看著小娟的婚紗出現(xiàn)一抹殷紅。
?????? 美穗睜開眼睛,用手拂去了頭上的冷汗。剛才的場景把她嚇得不輕,明白是夢后,美穗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不正活在這場噩夢中嗎?現(xiàn)在她寧愿回到剛才的夢里,至少那樣她有了一個可以報仇的機(jī)會,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無能為力地躺在床上。
?????? 正哽咽時,一股濃郁的氣味飄進(jìn)了房間。它聞起來有種淡淡的蘋果香,還帶著一絲腥咸。氣味不請自來,迅速填滿了整個房間。美穗正心煩意亂地躺著,她睡不著了,鼻尖上還掛著淚痕。這股味道先是讓她放松了一陣,可緊接著又眉頭緊鎖地坐起來。
“好熟悉,這氣味……不好!??!”美穗觸電一般從床上彈起,抄起茶杯砸碎了窗戶,跳了出去。
?????? 美穗記得,以前在大阪執(zhí)行任務(wù)時,他們曾在一個地鐵站入口截獲了一個散發(fā)著同樣氣味的背包。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雙肩背包,奪走了好幾個姐妹的生命。
“梭曼?為什么會在這里……”現(xiàn)在她什么也做不了,梭曼的氣味已經(jīng)非常濃郁了,她現(xiàn)在只能祈禱玻璃的碎響能驚醒周圍幾件屋子里的人。
?????? 美穗的宿舍是凱伊分配的,有兩層樓,附近沒有任何遮擋。現(xiàn)在美穗盡可能的往上風(fēng)處跑,她在尋找值夜班的哨兵,警告他們有毒氣來襲。
晚上的沙漠冷的徹骨,美穗逃出來時只穿著單衣,赤著腳,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鋒利的刀尖上。眼前已經(jīng)開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有種想吐的感覺,小腹脹痛,兩腿逐漸僵硬。她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中毒了,可是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卻沒人發(fā)現(xiàn)。
“救……救命!”美穗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喊道。
?????? 沒人回答。風(fēng)的聲音蓋過了美穗。
“快來……人,有……有毒……氣……”她兩腿一絆,撲通一聲,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