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下沉,錢正昊正在狂歡

對于錢正昊,我一點兒也不陌生。
廢話,去年夏天,我有二刷大廠男孩好嗎。
最早進入大眾視野時,錢正昊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但你只要對他慢慢了解,你會發(fā)現(xiàn),他其實是一個非常單純的喜歡音樂的男生,只是用了這么一個更為娛樂化的方式和大家見面罷。從《歌手》的牛刀小試,到《我是唱作人》里更多面向的展現(xiàn),你是否對唱作人小錢有刮目相看?

生于2001年的錢正昊是徹頭徹尾的新千禧世代。記得他在《我是唱作人》中的第一次demo互聽,海泉和金志文對他的作品持保留意見,認為這并不是一個完整的歌曲——“為什么就這么幾句?”實際上,錢正昊的創(chuàng)作風(fēng)格正是如此,他先是敏感地捕捉到一個好聽的旋律,作為歌曲的主要hook段,然后再去完善歌曲的其他段落,并用編曲的層次、節(jié)奏的變化去呈現(xiàn);這是一種現(xiàn)代化的音樂寫作,和傳統(tǒng)華語流行音樂的和聲化起承轉(zhuǎn)合寫作頗有差別,你也難怪比他年長20歲的前輩們一時難以接受。但我們還是用作品說話,《普羅米修斯》中的“Waiting for the feeling”,直到現(xiàn)在還如耳朵蟲在我腦中;后面的《還不知道》或《NoNo》,無論是雷鬼樂還是Trap,也全都是貫徹這一創(chuàng)作思路,一直到最新的這首《不是故意》。
在節(jié)目組的標(biāo)簽里,《不是故意》被歸入搖滾樂的范疇。確實,和小錢之前的作品相比,他有更明顯的樂隊化特征,比如電吉他在歌曲中起到的支撐作用,但錢正昊的搖滾樂不是你所認為的那種充滿了“憤怒”、“控訴”、“暴戾”等標(biāo)簽的搖滾樂。
首先,在歌曲寫作上,《不是故意》延續(xù)了錢正昊的“從hook段發(fā)展整首歌”的技法,全首歌重點在“耶耶,有好多事情不如意;耶耶,它就是在那不是故意”這兩句。包括歌曲的前奏部分,合成器演奏的四小節(jié)和聲,也就是hook段的部分,錢正昊把它前置出來,提前跟大家打好照面。這是一首充滿了Teen Pop少年心氣的歌,剛說了,這不是一首你所認為的“傳統(tǒng)搖滾樂”,它在旋律上保持線條簡單動人——副歌部分的“耶耶耶”,透過屏幕,錢正昊不斷地對小女生們發(fā)射一連串紅心;另一方面,圍繞著“短句”——是的,很多傳統(tǒng)的搖滾樂,尤其是硬搖滾、金屬樂風(fēng)格,它們通常都會有非常長的樂句,這種“長句”必須會配以大段華麗的吉他Riff演奏;但錢正昊骨子里是一個新世紀(jì)的New Boy,所以他寫歌的方式一致是電子舞曲式的、律動型的,圍繞他的短句,《不是故意》也使用了更年輕的電子流行樂作為框架,讓電吉他、貝斯、鼓這傳統(tǒng)三大件進入到他的音樂里,讓這首歌盈滿了年輕的躍動感。
《不是故意》還有一個特別之處,即錢正昊的人聲使用了類似Auto Tune的方式,如“沒事,沒事,故事他不能重來”,以及“與我無關(guān),現(xiàn)在自由自在”等處,錢正昊故意營造出明顯的電聲感。很多同學(xué)會以為Auto Tune是嘻哈的專利,甚至有“電鰻”等夸張形容,實際上在流行音樂中,Auto Tune之特殊的音色被大量使用,在錢正昊這首歌里,他用預(yù)錄的Vocal做了Double,給它通了電,再加了點延遲與合唱,并結(jié)合現(xiàn)場的演唱,形成了這樣特別的效果,也使得《不是故意》這首歌聽不出一點的“土搖”味道。

就是這樣,《不是故意》借助了合成器等各種電子音效,與傳統(tǒng)搖滾三大件電聲樂器進行結(jié)合,內(nèi)地的旋律依然是錢正昊最拿手的hook段寫作;歌詞部分,錢正昊寫出了時光飛逝如閃電的即時感,一切宛若青春氣息,混亂搖擺的現(xiàn)代生活也許會讓人感到一點點的失望,但18歲的錢正昊選擇了大步流星地奔向前方,帶領(lǐng)我們短暫地從壓抑的成年生活中逃離,感受著年輕荷爾蒙的撲面而來。
我看到有不少聽友對《我是唱作人》上,錢正昊與海泉的這一輪PK結(jié)果有異議,正常,但其實對于錢正昊來說,比賽結(jié)果是真的沒多大意義——我也不會去說“錢正昊PK贏了海泉是新審美的勝利”這種什么都要瞎扯上意義的鬼話。因為唱作人這件事,最終都是要由每一個個體的“人”來定義。唱作人錢正昊想定義的世界一直都很簡單,世界在下沉,我們在狂歡,所以“不要感到奇怪”,“現(xiàn)在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