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的黎明》【第四章 戰(zhàn)栗】

第四章 戰(zhàn)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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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力量的邏輯就是無奈、苦難與絕望,對人類而言不僅如此,即便是對崩壞獸而言亦是如此。魔龍貝拉清楚地知道女王大人正端坐云中,俯視著戰(zhàn)場,她是絕無興趣欣賞貝拉敗北的模樣??墒?,擬似律者核心與真正律者核心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哪怕貝拉竭盡全力也決然沒有獲勝之機。
通天的湛藍雷柱擊穿了體表的崩環(huán)能護盾,甚至將賴以飛行的肉翼也徹底麻痹、撕裂、粉碎,這股可怕的力量仿佛是整個天空的質(zhì)量都壓迫下來,將貝拉狠狠地摁住蹂躪,她迫不得已哀嚎著跌落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深深嵌入甲板。撞擊的劇痛與電磁入侵的麻痹感,令意識猶如短燭在苦痛的風(fēng)雨中飄搖,能抗拒昏死的結(jié)果已是大幸。
身軀瀕臨破滅的虛無感猶如冰冷的風(fēng)雪覆蓋全身,無力維持魔龍形態(tài)的貝拉化為人形,在還流淌著熔融鐵水的大坑中顫抖著、蜷縮著,最后的驕傲讓她抬眼,望向那強占了本屬于女王大人的力量的惡黨的面目。
在那里,不知是芽衣釋放了強烈的雷霆,還是天空將自己的力量贈予了她,熾烈的強光幾乎令少女嬌小的身姿消失在盛大、輝煌、燦爛無比的雷樹之中,這高達百米的參天大樹的枝蔓綿綿延伸到濃云深處,其碩大的葉片與繁華的枝梢就是蓄滿電力的雷云。
在休伯利安的上空方圓上千米,全是雷光支配的明亮藍色。這不僅是對流層的電荷所攜帶的能量,就連上百公里之外的電離層的能量都被強大的磁場束縛、牽引過來。地球大氣層中游離的電荷通過這縱貫天地的雷光與芽衣相接,哪怕是此刻地球另一側(cè)接受的太陽風(fēng),其電能也通過電離層搬運而來。
貝拉拄著半熔的通紅裝甲碎片,掙扎著從坑中站起。對方似乎因看清了貝拉的真身而吃了一驚,但還是擺出了戒備的姿態(tài)。就站在芽衣稍后的身位,德麗莎與布洛妮婭也均再度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揩去淌下的鮮血,貝拉明顯還欲再戰(zhàn)。不過此時狂風(fēng)卷起,濃云吹散,在剎那間顯露的七彩極光之中,一道纖細而充滿偉岸神力的人影徐徐顯現(xiàn),她輕挑指尖,貝拉的身軀便騰空飛起,向后挪移到休伯利安的艦首。但是,攥緊于掌中的半截裝甲碎片在地面上劃出難聽的噪聲,貝拉死命地抵抗這個事實。
“女、女王大人——貝拉還能再戰(zhàn)!”
離體的四塊擬似核心再度綻放輝光,崩壞能宛如升騰的烈焰在貝拉身上爆起。
“請不要讓貝拉退場——”
可惜殘存的雷電之力仍舊龐大,重新化為魔龍已是力不從心。
“請不要對貝拉失望……”
空之律者——西琳,也就是居于琪亞娜·卡斯蘭娜(K423)體內(nèi)的意志,僅是回首的一瞥,便令貝拉立時默然不語,低頭附身,不敢更多言語。貝拉溫順的態(tài)度令西琳十分滿意,她笑意盈盈地點點頭,靜謐寶石的力量悄悄啟動,那破損的軀體轉(zhuǎn)瞬之間愈合如初。
“雖然是掃興的開場,不過算了☆”
貝拉的痊愈極為震撼,西琳得意洋洋地欣賞敵人擔(dān)憂與苦悶的愉悅之色毫不掩飾。
“是時候,女主角登場了——”
西琳交疊著雙腿,從容地俯瞰著下方的人們。
“終于……琪亞娜……”
天上的極光是芽衣牽動太陽風(fēng)與電離層導(dǎo)致的。此時此刻,地上的人們仰望著那絢爛奪目的輝光,芽衣試圖在西琳的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琪亞娜仍在那里的痕跡,哪怕是再渺小的抵抗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只可惜,芽衣與德麗莎望眼欲穿,仍不能搜索到過去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的蹤影,仿佛那張熟悉的俏臉完全屬于另一個陌生人。
若自己等人不能找到喚回琪亞娜的辦法,哪怕這場戰(zhàn)斗勝利了,同樣于事無補??缭搅四堌惣{勒斯的阻礙,三人站在如今的戰(zhàn)場上,誰也不曾動搖“奪回琪亞娜”的信念——這才是戰(zhàn)斗的真實意義,可關(guān)鍵是誰也不知道怎樣達到。布洛妮婭不禁扶額,回憶起了艦長的話語:
“只要這么繼續(xù)戰(zhàn)斗就好了……”
可是此刻對方還懸浮在比貝納勒斯更高的空中,這對學(xué)院長的攻擊手段造成了很大的限制,只有芽衣姐姐還能進行有效的攻擊——布洛妮婭面對如此苦惱的局面,竭力思索著解決的辦法。而就在此時,西琳卻主動降下,從極光中顯露出完整的身姿,于地數(shù)厘米的高度停下。
“見來有些眼熟,果然是你——白發(fā)藍眼的小不點兒,在西伯利亞時我就見過你☆”西琳的話語中帶著對生而必死的凡人的鄙棄與嘲弄,“十多年過去,還是這樣的容貌,真是辛苦你了——保持這幅樣子等待我撕裂那張可憎的臉!”
哪怕是一閃而逝的怒氣也足以令空間震動、激蕩,這等空間干涉力毫無疑問比西伯利亞時期更強。可是,德麗莎毫無畏懼,面對挑釁直接挑釁回去:“明明力量減少了那么多,話鋒卻銳利了不少——難道律者也聰明到懂得了語言的力量?”
肩負著猶大的誓約,德麗莎暗中指示布洛妮婭與芽衣再度組成隊形。
“這等低級的激將法沒有作用的☆”
西琳無視了芽衣抬起的鋒刃,也對布洛妮婭手中的伊甸之星熟視無睹。
“神的力量不是爾等可以揣測的——”
僅僅、僅僅是攤開了手掌……
“愚蠢的螻蟻!”
德麗莎只能感到眼前一花,布洛妮婭身邊的學(xué)院長便不見了蹤影。頓時,西琳揚聲嬌笑了起來,她輕蔑地隔空扼住了德麗莎的咽喉,將對方輕盈地舉起,然后——像扇飛不值一提的蠅蟲那般,將她丟向芽衣的方向。身纏雷電的芽衣連忙解除護盾,一邊倒退化解沖擊力,一邊攬臂接住學(xué)院長。在電光火石的變化之間,甚至布洛妮婭都還未找到插話的空隙,真的只是眨了一眼,芽衣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實在太輕松了☆”
西琳伸出手掌,將芽衣鎖定到空中。
“我的四分之一身,居然將我的力量借給人類——真是不知所謂!”
布洛妮婭匆忙間確認了學(xué)院長的狀態(tài),隨即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觀察西琳的動作上。就在此時,她目睹了西琳緩緩收攏五指,似要將芽衣生生碾碎的一幕。
氣流還未通過喉嚨發(fā)出聲音,西琳的動作不知為何頓了一下,布洛妮婭觀察到了這一細節(jié),卻馬上被德麗莎的指令中斷了思路。
“——掩護我!”
——來不及細想了!
“是!”
伊甸之星制造了重力,高高拋起的猶大瞬間加速下落,對準西琳的頭頂沉重砸下。這看似魯莽的攻擊讓布洛妮婭心口一緊,她越過西琳的肩膀看向貝納勒斯,想確認是否會存在攪局者。布洛妮婭剛定睛細看,卻發(fā)現(xiàn)貝納勒斯好端端地倚在艦首,西琳卻不見了——不,應(yīng)該說,西琳的半邊身子不見了。
“什——?。俊?/p>
德麗莎也目睹了這驚悚的一幕,西琳與芽衣的半邊身子毫無征兆地消失在了空氣中。她不懂這是什么原理,而已經(jīng)揮出的勢大力沉的猶大撲了個空。黃金的十字架在西琳消失的身體那側(cè)順滑地繞了個半圓,沉重地擊打在甲板上。
“學(xué)院長!”
“我不知道!沒有被彈開的手感!”
明明是一劈到底,但猶大卻滑開了本應(yīng)是西琳身體所在的區(qū)域。而這片空間完全通透,對面的艦首與貝納勒斯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甘心的德麗莎再度掄起猶大,往西琳還剩的另一邊身體呼去,只見西琳的這半邊身子也消失了,而原先消失的半邊身體顯露出來,猶大又一次在消失的軀體那側(cè)繞了個半圓,拋在半空又重重砸下。
“呵呵——☆”
睥睨著面色蒼白的德麗莎,西琳傲然地晃晃手中束縛的芽衣。被鎖住空間的芽衣不能言語,只能用眼睛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她努力地瞟向德麗莎的方向,卻只能被視角限制在琪亞娜的面容上扭曲而出的殘酷、冰冷的笑意。
“小不點兒——只有這點能力嗎?當年無效化崩壞能的能力怎么不用了?”
“那你先把芽衣放下!”
“不敢嗎?果然是愚昧的螻蟻,貪戀終有一死的伙伴的生命☆”
“可惡——”
德麗莎躊躇著要不要接受西琳的挑戰(zhàn),是否要冒險開啟猶大的第零額定功率。
“學(xué)院長!——鎖鏈!”
布洛妮婭提醒了她。德麗莎雖想說猶大的鎖鏈并沒有特殊的作用,但還是優(yōu)先相信了學(xué)生的判斷。打開內(nèi)匣的猶大倏地竄出數(shù)條鎖鏈,從多個角度環(huán)繞,逐漸向中央的西琳收攏。
“來吧☆更多地起舞吧,就像穿上紅舞鞋那樣!”
愈加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在鎖鏈即將縮緊的那一刻,西琳與芽衣完全消失。下一個瞬間,鎖鏈完全互相閉合了——操縱猶大多年的德麗莎毫不懷疑這一點,但眼前的事實卻根本與手感相悖,鎖鏈顯然圈住了一個巨大的球狀物體,這圓球的直徑如此寬闊,甚至可以把西琳與芽衣都包裹進去。
“我明白了——”布洛妮婭只恨聲音只能以音速傳播。
“——遲了☆”
球狀物體融解了、蒸發(fā)了、消失于虛空了。鎖鏈迅速收縮,擰成一團,終于德麗莎的手感與視覺達成了一致。同時,西琳捏著芽衣憑空出現(xiàn)在更高的空中,隨手投下兩支亞空之矛令對手疲于應(yīng)對,她則親自伸手插入芽衣的胸口。
布洛妮婭借助重裝小兔的能力懸浮于低空,險險地避開了這一擊,不過此刻西琳掏出律者核心似已成定局。但就在此關(guān)鍵時刻,西琳的手放在芽衣的胸中,停下了,她解開了芽衣身上的空間束縛。
剎那間,芽衣周身再度爆發(fā)出湛藍電光,遮天的雷柱怒吼咆哮,轟鳴聲驚天動地,積蓄已久的雷云連通了電離層。芽衣驟然出手,將西琳伸出的右手腕抓住。霎時超過千億伏特的超級閃電炸響,洶涌的雷霆神似掀起怒濤的海洋,這一刻的功率遠遠超出十萬億瓦特,數(shù)萬度的恐怖高溫將空氣都電離成了電漿,這萬鈞之力沉重地轟向西琳。
眼神中透露出無限決絕之意的芽衣,拼命地抓住西琳的手腕,既是為了防止她逃走,也是為了監(jiān)控她體內(nèi)的電能。如果真的會殺死西琳,芽衣反而會動手救下她,保護琪亞娜不至于隨之死去。
察覺到這一點的西琳只是冷笑。馬上,芽衣的雙手就空了。
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力根本無人能阻止,哪怕芽衣竭力將它們輸送回天空也無濟于事,九成以上的電力轟然擊打在休伯利安號上。頃刻之間,休伯利安的甲板被熾烈的閃電升華,飛濺的鋼水在半空中沸騰。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月光王座發(fā)揮了良好的應(yīng)急機能,將崩壞能產(chǎn)生的大量電能吸收并轉(zhuǎn)化了,不過溢出的熱能讓休伯利安大半的裝甲、樓層架構(gòu)與器械設(shè)施統(tǒng)統(tǒng)熔化,化作液體洶涌流下,就連內(nèi)置的月光王座也裸露出來。
但是,休伯利安仍舊是死里逃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報廢的命運。此時的布洛妮婭提著學(xué)院長飛在半空,并用伊甸之星扭曲了重力場,堪堪避免被余波誤傷致死。
“愚蠢、愚昧、無知的螻蟻☆”西琳再度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手依舊插入芽衣的胸口,“怎么樣?。??——你在看的吧?還不快快滾出來嗎?!”臉上充滿著興奮的紅潮,西琳故意放聲大笑,她旁若無人地喊著不明所以的話,對著虛空中不存在的什么人奮力吶喊。本以為貝納勒斯會知道些什么,但布洛妮婭也只能從她的臉上得出同樣的困惑。
芽衣從眼角的余光知曉了這一擊對休伯利安的傷害,當她把視線微微下移時,卻深深地將西琳開懷大笑的模樣映在眼底。這仿佛把郁結(jié)多年的苦悶一口氣發(fā)泄出來的舒暢,西琳用琪亞娜的面容展現(xiàn)出來時,明明還身陷險境的芽衣卻不禁一時呆住了,昔日在圣芙蕾雅學(xué)園的點點滴滴突然泉涌而出。
“琪……亞娜……”
西琳臉上歡快而灑然的笑意戛然而止。空間被壓縮,加倍地扼緊了芽衣的咽喉,似乎再加一點力道,便能讓那嬌嫩的脖頸輕易折斷。芽衣的自言自語毫無疑問激怒了西琳,她憎恨別人說在她的臉上看見了別人的影子,尤其那個人是只配做她的容器。西琳森寒的視線一一掃過芽衣、布洛妮婭、德麗莎的面容,隨即故意做出并不在意的神色,反而愈加表現(xiàn)出小女孩式的慪氣。
“我從你的眼中看見了,對她的關(guān)切、愛護,還有滿滿的愧疚?!?/p>
西琳空出的左手輕撫芽衣的俏臉,指尖柔和地滑過白皙的面龐。但芽衣卻只能從鋒銳的空間裂隙中感到疼痛,掌中包含的力氣并不如表面上那樣溫和。當西琳的手指落在芽衣的面上時,布洛妮婭與德麗莎對視一眼,沒有選擇輕舉妄動,誰也不能忽略西琳的右手還插在芽衣的胸膛中。
“啊……我想起來了——”
西琳瞥向德麗莎,刻意流露出鄙夷與冷意。
“在我沉睡之前,也見過這樣的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天真地向我伸出了手,自以為是在向我援助,自以為是在保護我——可是她根本就不理解我,也根本就什么都無法拯救!她只是沉浸在救贖他人的自我感動與自我滿足之中☆”
“塞西莉亞……”
德麗莎的身軀顫抖著,抱著她腰肢的布洛妮婭能感到這個名字對她的意義;還有,摯友被侮辱、輕蔑、鄙棄的憤怒與哀怨。布洛妮婭對這些都感同身受,如果有人如此損害她的朋友,即便一度失卻情感,她也相信自己應(yīng)該會怒不可遏。
“怎么了,生氣了嗎?你們珍視的情感、寶貴的意志、堅信的理念,還有那些守護的親友——那些終有一死、回歸塵土的短淺、悲哀、低賤的蚍蜉、螻蟻、蟪蛄——所有這些的價值,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你們?nèi)祟惖拇嬖?,根本就毫無價值!!”
料想似乎戳到了什么人的痛點,西琳揣測著對方的苦痛而不禁再次放肆地大笑: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德麗莎已經(jīng)氣得全身發(fā)抖,唯有布洛妮婭還保持著冷靜,她意識到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冷靜,僅憑一腔熱血既不能挽回琪亞娜,也不能救回芽衣,必須在事況進一步惡化之前采取措施。她敏銳地意識到,西琳的實力遠勝自己等人,可她至今為止不愿意痛下殺手,而是盡可能地嘲弄與諷刺三人,唯一受到了巨大損害的只有戰(zhàn)場休伯利安。況且,西琳一直在嘲諷空氣,仿佛有誰一直在觀察著這邊似的。
“這難道真的是只能靠情感化解的局面嗎?”
布洛妮婭在心底里苦笑著。
“……真的只能祈求奇跡發(fā)生?”
這時,西琳的笑聲更加肆無忌憚了,她毫無征兆地出手,為場面帶來最壞的僵局——右手猛然拔出,誰也沒有想到情況于此急轉(zhuǎn)直下。芽衣的胸口涌出鮮血,流淌的鮮紅從嘴角溢出,氣管被自己的體液阻塞,芽衣甚至不能發(fā)出慘叫,她的胸腔幾乎是敞開著,噴灑出猩紅的生命,墜落而下。
“——芽衣!”
“芽衣——!”
布洛妮婭趕緊降低高度,德麗莎投擲出猶大的鎖鏈將芽衣卷住,拉到近身。三人飛快地降落在仍舊赤紅的甲板上,猶大的內(nèi)匣展開,彈出外科手術(shù)的縫針、剪子與鑷子等器具。情況十分危急,已經(jīng)不容許送入休伯利安的醫(yī)務(wù)室治療,更何況休伯利安的醫(yī)務(wù)室未必還有完好的電路。
布洛妮婭對猶大隱藏的新用法無能為力,對急救甚至幫不上忙,她警惕地仰望在那空中匯聚的雷云,天地之間最可怕的能量之一即將被納入空之律者的掌控之下。似乎故事更加接近徹底的絕望了,布洛妮婭完全沒有看到一點獲勝的希望,敵我戰(zhàn)力過于懸殊,只要空之律者還徹底地支配著所有的空間,那么根本就不會有人能傷害她一根毫毛。
西琳血淋淋的右手中握著晶瑩的征服寶石,但她并沒有急著吸收,而是淡然地俯視下面的三人。在長久無人回應(yīng)嘲諷之后,她對繼續(xù)蹂躪三人也失去了興趣,她現(xiàn)在最優(yōu)先的目標轉(zhuǎn)換成了休伯利安號,她想把月光王座完全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