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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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一下豬蹄山。
【張日山X楊好】日夕涼風(fēng)至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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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唱的哪一出?”霍有雪見來的是霍秀秀,率先端起了架子,“來參加葬禮你卻穿了一身大紅?!?/p>
她們年紀上也不過8、9歲差異,卻是兩輩人。霍秀秀作為小輩理應(yīng)有所收斂,但是她對霍有雪的態(tài)度也和霍道夫差不多。如今身為霍家家主的霍秀秀更是不會在這種時候理會胡亂叫囂的“姑姑”了。
但是霍有雪的一句話卻勾起了眾人的猜疑。其實這猜疑本就存在,只是站在葬禮當場,誰也沒那個膽子帶頭懷疑解雨臣是不是真的死了。而今霍秀秀,這個解雨臣的青梅竹馬出現(xiàn)了,還穿了一身大紅這種葬禮最忌諱的顏色,是不是證明解雨臣的死……只是假死呢?
但是依舊沒人敢站出來說話,只有些微的聲音在人群里篤定的說著“解雨臣確實死了”。
賺足了關(guān)注,霍秀秀才在一片沉寂中開口,“解雨臣有話帶到?!?/p>
齊案眉聽了調(diào)整了一下站姿,湊近了霍有雪耳邊,小聲嘀咕什么。
“聽著就是。”一個死在去古潼京的路上,一個剛從歐洲飛回來,她一個小丫頭能帶來什么話?騙人的伎倆如此鄙陋,還敢自稱是霍家家主?!霍有雪對她的地位很不滿,但是上任家主霍仙姑一心傳位霍秀秀,誰也沒有辦法。
“若他此行遭遇不測,也便昭示九門之中真的存在一股旁的勢力。他們多年來耗費時間精力,潛藏在九門之中,他們就是汪家人!而他們的目的就是從內(nèi)部分崩離析整個九門!”霍秀秀雖是孤身一人,看上去柔弱漂亮,卻并非一個花瓶,膽識氣魄令在場的人認不認識都另眼相看,何老更是全程贊許?;粝晒秒m為人古怪,選繼承人的眼光真是好到令人羨慕。
“如今解雨臣已死,你們不圖借此機會肅清汪家人,反而已經(jīng)在這里準備瓜分寶勝,豈不是令逝者心寒?!”霍秀秀扯下掛在脖子上的U盤,“如果你們不顧一切非要分寶勝,可以,我手里拿著的就是記錄有寶勝所有生意的解雨臣的私人U盤,有本事的,可以來拿!”
她話音一落,陳金水帶來的副手就要上前去搶,被陳金水一腳踹了回去,怒斥道,“傻吧你!沒看出來她在挑事?!”陳金水看看身邊的“私人顧問”霍道夫,“你這小侄女也是個敢說話的?真做得了主?”
霍道夫眨了下眼,算作回答。
討了個沒趣,陳金水把怒火發(fā)在了那個副手身上,看他更顯得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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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道夫在看楊好。
葬禮正式開始的時候,楊好也出現(xiàn)在院子里。他穿著一身黑色,黑襯衫、黑領(lǐng)帶、黑西裝、黑外套、黑褲黑鞋……所有的一切都是張日山親自精挑細選的,甚至完全合身,襯著特意做好的簡約發(fā)型,倒也一別痞氣,有了幾分張日山的影子。全部手工縫制的高訂,那些衣服如果不是連夜趕制出來的,就只能說……這場葬禮張日山一早已經(jīng)開始籌劃了。
一身漆黑,把楊好重重包裹,混在本就嗜黑的人群里毫無存在感,極不引人注意,可對只關(guān)注他的人來說卻是致命的吸引。沒人知道他是什么人,卻又不敢對他太感興趣,因為他是從張日山車上下來的。
黑色在中國自古以來就有種神秘感,現(xiàn)在這樣的裝扮看似在隱藏楊好的存在,卻又恰好把他展現(xiàn)給關(guān)注他的人,比如……霍道夫。張日山精心安排,怎么會有所遺漏?
張日山一直都站在眾人最后,聽著霍秀秀說的每一個字,卻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楊好那里。
而現(xiàn)在他在看霍道夫,霍道夫?qū)嵲谔谝鈼詈玫拇嬖诹恕?/p>
醫(yī)院監(jiān)控里的一瞥并沒讓他看清這個野心全都寫在臉上的男人,現(xiàn)在隔著一整個人群,張日山深深地感覺到了來自霍道夫身上的戾氣。
他忽然覺得把楊好也算在內(nèi)的自己有些太膽大了。他還沒來得及教會楊好如何求生存,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九門的水深的能淹死楊好??墒怯行┦碌陌l(fā)展早已脫離的他的掌控,這個計劃……不破不立,第一錘早已落下,楊好的重要無可替代,張日山也別無他選了。
這場荒唐的葬禮還是以王胖子帶著假雷管大鬧一通作為結(jié)束。
開始的突然,結(jié)束得更突然。散如沙的九門人聽說汪家人就在身邊,仍是不顧一切紛紛嚷著要先瓜分了寶勝再處理內(nèi)部事務(wù),結(jié)果被王胖子一個大炮仗嚇得慌了手腳,各自保命,丑態(tài)百出,難看至極。
這樣的眾人順利的在張日山心里堅定了執(zhí)行計劃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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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了一場達到目的的鬧劇,回新月飯店的路上,楊好安靜的坐在張日山身邊,平靜的看著窗外,而揉搓衣角的手卻出賣了他此刻內(nèi)心的矛盾煎熬。
早先霍道夫和他說的話他一字不差的記著。
——“我如約來了,我奶奶的下落呢?”
——“在我手里?!?/p>
如果一個綁匪如此理直氣壯的說話,就說明他有足夠理直氣壯的理由,楊好不想他傷害奶奶,只能等著看他要說什么。
費這么大勁也要得到單獨和他見面的機會,這個男人必然是有什么需要他辦……或者是只有他能辦的事。
可他只是個普通的小混混……不!他也不是那么普普通通。
身體里那些東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楊好明白那就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也許就是這個男人想要的東西?
這種時候他決定裝傻。
霍道夫并不當場揭穿他的故意而為,只是在楊好問出“我能為你做什么”的時候,笑著終止了這次難得的對話,甚至都沒有告訴楊好他的身份。
而回程的路上楊好就有些慌了。他急于知道奶奶的情況,卻一句都不能問,這簡直太讓人抓狂了。楊好捏著衣角,手指捏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一張名片。
“想明白了隨時打給我?!彪x開解家時,霍道夫趁亂塞給他一張名片,楊好像做了壞事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一樣,不及細看就隨手放進口袋。
可現(xiàn)在車里空間狹小,而且張日山等人都在……
就在他內(nèi)心矛盾達到頂峰的時候,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楊好心里隱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卻還是問了出來,并期待著那種不好的感覺就是錯覺。
“葬禮上的東西,還是及時處理掉的好,給我。”張日山姿勢都沒有變過,語氣也如平常,給人的感覺卻又是冰冷,態(tài)度更是帶上了幾分強硬。
前排的兩人耳朵聽著,悄悄的看了看后視鏡里僵化的場面,垂眸嘆息,卻默契的沒有出聲。
“你帶回了什么?拿來。”
第二遍,楊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隱隱的不耐煩,本性使然,只能從口袋里拿出那張黑色的名片,交到張日山手中,并試圖解釋什么,“那是——喂你干什么?!”
沒想到張日山看也不看,直接打開車窗丟了出去。
黑色的小卡片瞬間消失在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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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自覺楊好是塊璞玉,可如果說一定要在這塊璞玉上下刀才能讓楊好成長成材的話,張日山寧愿下第一刀的人是他自己。畢竟只有他敢說這一刀夠狠夠傷夠痛,卻不至于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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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