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庭深挽清閑·二十六

這一日下午,你穿著秦霄賢給你買的狐裘披風(fēng)站在院里面賞梅,早間刮了一場大風(fēng),不少梅花都落在了雪上,紅白相映到別有美感
“少奶奶,瑞雪兆豐年啊。”連夏笑著說道
“連夏,去摘一些松針和梅花來吧?!?/p>
連夏眸子一亮,笑著說道:“少奶奶終于不貪懶了?我可有好些年不曾見少奶奶親手做茶了?!?/p>
你無奈的莞爾一笑,“哪有好些年?不過是我去北平的那兩年不曾動手做茶罷了,家里還有那么多我做的茶,還苦了你們的舌頭不成?”
連夏氣的噘嘴,“少奶奶,我不過就說了一句,您就這么訓(xùn)我。哼!我睡覺去?!?/p>
你被這丫頭氣笑了,見她真走了,不由得站在廊下嘆了口氣,紫蘩笑著走了過來
“少奶奶,您別生氣。連夏那個臭丫頭最近越來越伶牙俐齒了?!?/p>
“可說呢,該給這丫頭找個人家,最好是有個厲害的當(dāng)家婆婆,也省的她天天氣我?!蹦阈χf道
紫蘩噗嗤一笑,“少奶奶可別說這個,前幾日我同連夏打趣,說要把她嫁出去,這丫頭居然和我惱了,說什么要嫁你去嫁,干嘛污蔑我。還說生是少奶奶的丫頭,死了下輩子投胎還做少奶奶的丫頭。”
聽了這話,你笑著說道:“盡是胡說,你們兩個再不嫁人,就真成了老姑娘了!”
紫蘩低頭笑了笑,“老姑娘就老姑娘吧,陪在少奶奶身邊就好。”
話罷,你走到院子里動手摘起了梅花和松針,待到炒去了水分,再加上明年明后龍井第一茬的芽尖,喝上一口便是一大享受
“清兒!”
你回過身,冬風(fēng)吹過,紅梅紛零飄落,秦霄賢一身黑色錦袍,披著狐裘披風(fēng),穿過盛放的紅梅叢中,唇邊帶笑,點(diǎn)點(diǎn)飄零落在肩上,風(fēng)一吹便又飄在了空中
你連忙迎了過去,笑著說:“今兒回來的好早?!?/p>
秦霄賢笑著握住你的手,一個水頭極佳的玉鐲子就戴在了你的腕上
“前些日子得了一塊好玉,一直尋思著做個什么,總也得是你喜歡的。思來想去,就做了個鐲子。清兒,可還喜歡?!?/p>
你低著頭沉默不語,秦霄賢擁你入懷,低沉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心結(jié),也有很多的不放心,我只對你說,你放心。清兒,我秦霄賢以生命向天地神明起誓,今生今世,我只求清兒一人心,白首不相離?!?/p>
你一直在眼睛里打轉(zhuǎn)的淚水終于還是掉了下來
母親的話也好,那小角兒杜若姣也罷,一切的一切都抵不過眼前人也是心上人的一句以命為注的誓言
話既至此,你還有什么可以多思多慮的呢?
落英繽紛,白雪皚皚
北境的雪已經(jīng)下了好幾場了,天兒也越來越冷
可有的人心里,就像是一爐燒紅了的碳火一般
“明兒個再早些回來吧!”
“嗯?清兒想我?”
“嗯,想你。”
“那我就再早些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