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本書開始的爆炸性故事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人們多用這樣的句子勸導(dǎo)學(xué)子努力讀書,待到金榜題名出人頭地,自然不缺功名利祿和投懷送抱的美人。如果今天的故事這樣發(fā)展,那就會是一個典型的勸學(xué)勵志故事了。然而書分多種,若是選擇和閱讀的方式出現(xiàn)了偏差,故事也許會往更“爆炸性”的方向扭曲。
一如往常的一天,無論是天氣、溫度、濕度甚至是氣流都與前些日子雷同,無變化,無個性。紅魔館的當(dāng)家——蕾米莉亞大小姐在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座位,相同的朝向,享受來自女仆長咲夜的下午茶服務(wù)。甚至咲夜的站位也與之前保持一致。唯一有變化的,是下午茶的內(nèi)容,咲夜花了心思,盡量讓每天的茶點有所不同。
蕾米所處的位置,可以將紅魔館正門周圍的環(huán)境一覽無遺。門番紅美鈴精神飽滿,筆挺站立,腦袋上插著咲夜的三柄飛刀,這一小塊區(qū)域可以稱之為咲夜的專屬靶心了。顯然美鈴剛剛因為偷懶被教訓(xùn)過。
教書先生上白澤慧音,清早就帶著寺子屋的孩子們?nèi)モ從吴只顒恿耍坪跏且徽?。否則至少還有琪露諾她們來活躍這里的氣氛。
似乎是過于冷清了,蕾米不著痕跡地嘆口氣。地下圖書館的那位書癡魔法使,白天基本都窩著不走動,和她的寶貝書待在一起。她一般直到入夜才上來走動,與蕾米開夜談會。
強(qiáng)壓住想發(fā)動異變熱鬧熱鬧的念頭,蕾米回頭詢問咲夜:“靈夢那邊有舉辦宴會的打算嗎?”
“沒有聽聞過。”咲夜搖搖頭。
“那……最近有什么值得慶祝的節(jié)日嗎?”蕾米的手指輕敲桌面,“我們也可以自己舉辦宴會。”
“近兩月都沒有任何節(jié)日?!眴D夜思索片刻,“如果大小姐真的想要舉辦宴會,事實上隨意找個由頭……”
“蕾米!管管芙蘭!”帕秋莉的聲音夾雜在混亂的腳步聲里,還沒等蕾米感慨帕秋莉居然邁開腿跑起來,就聽到什么物體摔倒的聲音。
“姆Q!”看來摔倒的是帕秋莉。
緊隨其后的小惡魔滿臉寫著擔(dān)心,扶起帕秋莉。芙蘭氣得雙頰都鼓起來,單腳不停跺著地板。她的語氣聽起來多少帶點委屈:“小氣!我只是想借幾本書讀一讀嘛!有什么不好的?”
“書?我記得你房間里還有好多本新的故事書?!崩倜谆貞浀溃菐妆拘鹿适聲际撬蛦D夜一起精挑細(xì)選的。
芙蘭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姐姐,“那些不行啦。昨天慧音老師說我這個年紀(jì),要多讀更有營養(yǎng)的書!”
“那也不能盯上我的書啊!至少不要那么粗暴對待它們!”帕秋莉緊緊抱住懷里的書,哪怕剛才跌倒也沒把書摔出去。
在徹底聽完芙蘭和帕秋莉你一言我一語混亂的發(fā)言后,蕾米總算勉強(qiáng)將前因后果理出來:昨天晚上慧音照約定時間上門來為芙蘭補(bǔ)習(xí),她告訴芙蘭平日里要多讀書。芙蘭搬出了自己房間里一大摞故事書,慧音表示故事書雖好,但還是要多看一些更有營養(yǎng)的書。不僅能有效提高成績,還能通達(dá)人(鬼)生的道理。于是芙蘭盯上了圖書館里的藏書。圖書管里除了魔法書,還有不少來自外界的書籍。芙蘭認(rèn)為它們一定都充滿營養(yǎng)。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帕琪,你借她一本書看不就完了?”蕾米輕描淡寫地說。結(jié)果那倆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不夠!”芙蘭喊道。
“一本?!”帕秋莉瞪大眼睛,一直聽著有氣無力的聲音都提高了不少,“你猜她要多少?一整個書柜的書!”
“芙蘭,這我真得說你了,貪多嚼不爛,你求學(xué)的心是好的,但也得一本一本讀?!崩倜讋裾f著。
“那樣太慢了。我有琪露諾教我的好辦法!”芙蘭興奮地向大家分享,“她說她會枕著書睡覺,這樣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書里的營養(yǎng)就自動進(jìn)腦子里了!我想,是不是書更多學(xué)得更快?所以我打算躺在書上枕著書蓋著書睡覺!姐姐,你也可以試試!”
聽得瞠目結(jié)舌的蕾米半晌才做反應(yīng),她回頭問咲夜:“你知道……琪露諾的成績?nèi)绾???/p>
“大小姐,她的成績,非常穩(wěn)定?!眴D夜平靜的語氣如琪露諾的成績,“九分,每一門科目都是。”
蕾米頓了一下,又問:“寺子屋是十分制……還是百分制?”
“自然是百分制?!眴D夜回答道。
回答后是漫長的沉默,大家都齊刷刷望向蕾米,指望她拿個主意。芙蘭用交雜著興奮、熱切、懇求的目光投向她親愛的姐姐,她相信蕾米一定會滿足她。而蕾米也的確沒有讓芙蘭失望:“我覺得,也許可以試試。”
“蕾米,連你也要跟她一起胡鬧嗎?”帕秋莉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琪露諾是個笨蛋,這點你是知道的!”
豈料蕾米接下來的話更是震驚全館:“不僅可以試試,我認(rèn)為,還可以推行整個紅魔館。就這樣吧,今晚大家一起睡在圖書館,躺在書上枕著書蓋著書睡書,汲取書中的營養(yǎng)!”
小惡魔當(dāng)時就慌了,畢竟真正負(fù)責(zé)維護(hù)圖書館的是她。紅魔館內(nèi)那么多人,得從書架上搬下多少的書才能滿足?
“帕秋莉大人,這……”小惡魔希望帕秋莉能再反駁幾句,結(jié)果一看她只是喃喃自語:“瘋了,都瘋了?!?/p>
最終,紅魔館全員,都被迫陪著芙蘭睡書。為了安撫極力反對的帕秋莉和小惡魔,蕾米又下了命令:誰若是對書籍造成一絲一毫損害,就得代替小惡魔將整個圖書館恢復(fù)原狀。
“驚訝嗎,這個決定?”在其他人都離開后,蕾米將杯子里剩下的紅茶一飲而盡。
“大小姐這么做必然有您的考量?!眴D夜確實心存疑慮,但對于蕾米的信任總是能壓倒她的疑慮。
“芙蘭想要讀書的心是好的,只是找錯了方法。比起我們用言語去否定和解釋,倒不如讓她自己親身體驗。無論如何,實踐遠(yuǎn)比言語的效果來得好?!崩倜桌^續(xù)解釋說,“只需要一晚上,她應(yīng)該就知道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p>
果然大小姐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咲夜這么想著。雖然大小姐偶爾也會胡鬧,但多數(shù)時候都是一個合格的家主。
最近實在是太無聊了,大家一起在圖書館睡大通鋪聽起來就很有趣,而且方才帕秋莉的反應(yīng)著實好玩,蕾米這么想著。
美鈴和咲夜特意泡了許多安神助眠的茶飲,以幫助大家在“特殊”環(huán)境下入睡。妖精們并沒有覺得入睡困難,因為她們也確實都是在深夜睡覺的。芙蘭為了睡書早就做了準(zhǔn)備,從昨夜到今夜都未曾睡過,于是沾書即睡。只有蕾米和帕秋莉有些許入睡困難?,F(xiàn)在不是吸血鬼的入睡時間。而嗜書如命的魔法使一直在緊張她的書。
蕾米輕聲細(xì)語拉著帕秋莉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試圖轉(zhuǎn)移注意力讓她不那么緊張。幾輪話題后,兩人也沉沉睡下去了。
倘若故事只到這里,所有人安安分分睡到天亮,然后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知識和營養(yǎng)滲透進(jìn)大腦里,就可以為此次事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只是像這一類的故事,總會出現(xiàn)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攪局,讓故事往更曲折的方向發(fā)展。
“奇怪了,不僅愛打瞌睡的門番不在,連那個一言不合就丟飛刀的女仆長也沒有閃現(xiàn)出來。”書籍大盜魔理沙疑惑地邊向地下圖書館移動邊打量四周。
隨同魔理沙來的還有愛麗絲。她的一邊胳膊夾著從帕秋莉那兒光明正大借走的魔法書,上海和蓬萊一左一右飛在身邊。當(dāng)聽聞魔理沙準(zhǔn)備夜訪圖書館,愛麗絲立刻以還書的名義跟上。
“也許她們都出去了?”愛麗絲讓上海和蓬萊飛到前方探查一圈,“連妖精女仆都不見了?!?/p>
“太棒了DAZE!”魔理沙興奮不已,“今天真是‘借’書的好日子!”
“有借有還才叫借,只借不還名為偷。”愛麗絲瞥了魔理沙一眼,無奈地說道。無論對于愛麗絲還是帕秋莉而言,魔理沙都是十足的竊賊。不過在帕秋莉眼里,魔理沙只是個竊書賊;而在愛麗絲眼里,魔理沙則是盜走了更重要的東西。
魔理沙不屑地反駁:“哪有,等我老了就還回去,可不就是借?”
二人絆著嘴吵吵鬧鬧來到地下圖書館,被眼前規(guī)模壯觀的睡書場面嚇了一跳。乍一看眼前的場景像是紅魔館的眾人集體喪失了意識埋在書堆里。
“異變?敵襲?” 魔理沙立刻緊張起來,掏出了迷你八卦爐警惕地打量四周。
愛麗絲示意魔理沙稍安勿躁,她上前隨意探了幾人的情況,發(fā)現(xiàn)她們不過是睡著了。上海和蓬萊將這個大得驚人的圖書館徹底巡查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員。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愛麗絲隨手撿起一本魔法書翻閱,又拾起一本外界書瞧了兩眼,沒發(fā)現(xiàn)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凹t魔館的上方并沒有爆炸,為何所有人都擠在圖書館睡覺?”
“有沒有一種可能……”魔理沙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來了!前些天我聽說帕秋莉在研究什么需要多人配合的魔法陣,據(jù)說施展的方式還挺麻煩,所以她遲遲沒辦法實行,也許就是了?!?/p>
魔理沙立刻抓著愛麗絲的手臂往后退兩步,“哇,可別擾亂了人家的術(shù)式?!?/p>
“沒可能吧,如果是什么魔法術(shù)式,應(yīng)該不至于一點魔力波動都沒有?!睈埯惤z覺得魔理沙是在胡扯。
因為拗不過魔理沙一定要等到大家睡醒看個究竟,愛麗絲也只好陪著她找個角落干坐著??赡苁翘珶o聊,不出半個時辰,兩人便互相倚靠著睡著了。
天邊一絲絲微弱的光穿破了黑夜陰沉的云層,還未到一般人起床的時間,咲夜和美鈴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無論寒暑,她們總是在這個點起床。咲夜去做早餐的準(zhǔn)備工作,美鈴負(fù)責(zé)庭院花木的修剪工作。
二人和魔理沙愛麗絲面面相覷。四人就“是否可以在沒受到邀請的時候夜訪紅魔館”的問題起了嚴(yán)重沖突,爭吵的聲音將睡在圖書館內(nèi)的所有人都驚醒。芙蘭半瞇著眼睛像只小貓似的身子扭一扭,然后伸了個懶腰。
“休息——學(xué)習(xí)得好么,芙蘭?”蕾米問。
“唔,也沒有進(jìn)腦子啊……”芙蘭不解地拿起當(dāng)枕頭的書。
“當(dāng)然不可能進(jìn)腦子了?。 迸燎锢蚣绷?,“快點想辦法把這里恢復(fù)原狀?。±鲜蠖缄J進(jìn)來了!”
芙蘭不甘心地翻翻書,試圖找出一頁熟悉的內(nèi)容證明睡書還是有點效果的,哪里料到竟然翻到里頭夾著一封信。
這是一封愛麗絲寫給魔理沙的信,未曾拆開過。芙蘭好奇地撕開信封大聲朗讀出來:“親愛的魔理沙,我……”
愛麗絲的臉不能用紅透的蘋果來形容,而是突然一下就核爆的羞紅,她埋著頭雙手顫抖著。魔理沙也被這信打得猝不及防,愣在原地。芙蘭接連念了兩段,還想繼續(xù)往下念,被蕾米一把奪過信撕碎了。
“咳咳,芙蘭,這些不適合你,你不能看。”蕾米尷尬地說。
“為什么我的信會在這家伙的書里!”愛麗絲質(zhì)問魔理沙。
“為什么我的書里會有這種信?!”帕秋莉也質(zhì)問魔理沙。
魔理沙這才回想起來,她曾經(jīng)“借”過那本書。她隨手就拿愛麗絲給她的信當(dāng)書簽夾在書里,本打算看完書再看信。沒想到小惡魔扛著河童出品的火箭筒來暴力催收書籍,于是隨手就將這本書還了回去??礃幼有耗б矝]有檢查書,這封信就一直夾在里面了。
教書先生慧音和鈴奈庵店員本居小鈴一同造訪紅魔館。昨日寺子屋的孩子們在店內(nèi)看了一整天的書,盡管出了點小插曲,有幾個孩子在琪露諾帶領(lǐng)下偷偷看起了漫畫,但整個活動總體還是成功的?;垡糇匀皇怯洅熘教m的,特意在小鈴的協(xié)助下挑了幾本書。
“奇怪,往常都站在這里打瞌睡的門番呢?”慧音左右看看,沒見到美鈴。
“那我們怎么辦,要在門口喊么?”小鈴隔著大門欄桿往里面張望。
“稍微往里走一走,女仆應(yīng)該就會出來了。”慧音伸手試圖推開大門,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時,她察覺到不對勁。她有力的雙手立刻搭在小鈴的肩膀上,不由分說扳著她的肩退后幾步,與紅魔館大門保持一段距離,隨即將她護(hù)在身后。
紅魔館在小鈴的驚呼聲中夷為平地,爆炸范圍依然精準(zhǔn)控制在三面圍墻和大門以內(nèi)。習(xí)以為常的慧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魔理沙和帕秋莉從爆炸后的煙霧中殺了出來,愛麗絲和她的人偶大軍從另一個角度試圖截住魔理沙。自知理虧的魔理沙一直處于防守和試圖逃跑的狀態(tài)。要從魔理沙那里討個說法的愛麗絲帕秋莉暫時達(dá)成臨時同盟。芙蘭歡呼著“睡書果然很有營養(yǎng)”就沖進(jìn)戰(zhàn)局?jǐn)嚮焖?。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要與誰作戰(zhàn),同時攻擊魔理沙愛麗絲帕秋莉三方。為了將三方拉開,咲夜和美鈴也沖了進(jìn)去。慧音和小鈴抬頭望向上空,彈幕戰(zhàn)和魔法的對撞可謂精彩至極。徒留蕾米和小惡魔待在紅魔館廢墟里哀傷。
“我身為家主的威嚴(yán)……甚至不能讓她們停手?!?/p>
“完了,今晚大家也只能睡圖書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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