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余生:
回家的火車上,硬臥車廂沒有插座,問了乘務員跑到隔壁軟臥走廊充電。22小時的火車,買了餅干火腿腸花了七十塊,有些后悔走之前為什么不提前去超市一趟。
大叔是湖北人說話聽不太懂,各地的口音總是這樣很大的差異,但是這種差異好像在慢慢消逝,應該保護的。大叔六十多歲了應該,我說,不應該他掙錢給你嗎?大叔立刻臉色一正,我就這一個兒子,掙錢不給他給誰?我想起我的父母,我做什么從來不用和他們商量,唯一的一次是第一次中考沒考好,讓我復習。那之后我只有需要錢才會告訴他們,除此之外,無論高興低落,想什么做什么都由自己作主,包括這一次。似乎每一次都不太會是善始善終,宿遷、上海、鄭州、南寧都是這樣。
那家店一連去了好幾天,至今不記得點名,他們做的菜很好吃,很多肉。一份菜,一小碗米飯,不像北方。每次給一份湯,一杯水,米飯我只吃一半,另一半給同學。本來以為可以吃遍所有的菜式。
螺螄粉和在學校附近吃的沒什么兩樣,感覺都很一般,也許是因為我不吃辣椒。
老板人應該是很好的,他也是湖北人所以他的話也總是不太懂,我只能笑著,點頭或者搖頭。
第四天來了兩個大哥,第五天聊起來才知道他們是四川人,然而完全沒發(fā)覺,盡管我覺得四川重慶話都很有特點,也許是聽的太少,也許是四川話也有自己的差別。村里四五十歲的的人都能聽出來同一個市的其他鄉(xiāng)鎮(zhèn)的口音,我聽不出來。
想去四川轉一圈,想想。
去買啤酒,老板給了一瓶當地產的啤酒,我問這是不是本地特產,老板聽成這酒賣的不好,說這里很多都喝這種。也許他把特產聽成了很慘。
火車站的2號候車廳有一部分是露天的,三面三張金屬長椅,后面一個水池和我不認識的高大的常綠喬木。拉著行李箱背著書包過去,一個大爺在打掃衛(wèi)生,看見我說,你等下,我去拿毛巾擦一下你再坐。頭發(fā)花白,身形略有佝僂,走得有些慢。我站在那里,這兩天下雨,地面都是濕漉漉的,椅子上布滿水珠,還有一些落葉。用毛巾擦完一個說,這邊沾的水太多,去坐那邊,有樹擋著。溫溫和和,如果他有孫子孫女,一定很愛他們的吧。
一下雨心情就好起來,混合著涼爽的鳳吹著,雨點暴打在板房頂上,響個不停。但天晴的時候很熱,還有蚊子,掛了蚊帳每天早上睡醒都會有好幾只蚊子趴在內側。行動不是很快,因為每一只都吸飽了我的血,涼席蚊帳都有好幾塊血跡。奇怪的是不感到癢沒有起疙瘩,全身好多小紅點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叮出來的。
手表早上停了,好像是沒電了,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塊紐扣電池(應該叫電子才對)。習慣性地看手表,每次都是七點十九分,一度以為時間停滯了。
地鐵的前面兩站就是動物園,想去看一看的,這時候想起來已經離開了很遠很遠。
安心找一份工作吧,我會慢慢調整好自己的。
下一站我要去哪里呢?
? ? ? ? ? ? ? ? ? ? ? ? ? ? ? ? ? ? ? ? 2020.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