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機會再玩那個游戲?。?/h1>
請感謝折磨于你的人......
沒錯,27歲的金俊宇跟著帶他回到過去的曹勇江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有著非凡氣質的金俊宇站在鐵籠外怔怔地看著蜷縮在鐵籠一角,身體簌簌發(fā)抖,過長的額發(fā)下,眼睫毛上淚珠涔涔而下的金俊宇。
在鐵籠外的金俊宇,平淡無波的臉上,泛出一絲復雜的情緒,3秒之后迅速而悄無聲息的消失。
站在鐵籠外的金俊宇身旁的曹勇江問道:“怎么樣,要在這里逆轉嗎?”
金俊宇搖了搖頭果斷地道:“不,還未到我想要逆轉的時刻?!?/p>
這一次過后,已是曹勇江第十次問金俊宇同樣的問題了。
曹勇江沒有多問,他從來也沒有問過金俊宇到底要到什么時候逆轉乾坤,因為曹勇江知道金俊宇雖然一直保持著那樣的眼神看到現(xiàn)在,心里其實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沒錯,金俊宇在考慮金俊宇的內心感受,他在猶豫!
金俊宇又一夜未歸,算下來金媽媽已經(jīng)兩天沒有見到她的兒子了。
“就算是忙著備年底考核不回家,那也不能連電話也不接吧?!?/p>
金媽媽焦灼地在溫店里走來走去,這兩天她吃不好,睡不好,連生意也不做了,時常坐在門口,等待她的兒子回來。
金媽媽想過去看看他,但又怕打擾到金俊宇,所以一直壓著思念的心情,焦急的等待著。
圣誕節(jié)過后,就沒有再下過雪,氣溫也漸漸地溫和了起來。有熙熙攘攘的人們經(jīng)過溫店時,時常會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坐在店門口,頭抵著門框,愣神的場景。
還有很多老顧客都來問今天開不開業(yè),一向財迷的金媽媽都毫不猶豫地給回絕了。
她的兒子不在,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唉......臭小子不會把我這個沒人要的老媽給忘了吧?電話也打不通,到底要干什么嘛?!”
金媽媽欲哭無淚地閉上眼睛,手機放起了兩天前電話里她與金俊宇說的那些話的語音,幸虧記錄了下來,否則金媽媽可能比現(xiàn)在還要想念金俊宇。
當時電話里金俊宇哭腔的話語,讓金媽媽每次回想一遍,心里都在隱隱作痛。她開始后悔當初為了一點披薩錢,幫外人來勸自己的兒子繼續(xù)去當練習生。
就為了那么一點披薩錢,她把她的兒子給“賣”了!
金媽媽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真是愚蠢至極,她狂砸自己的頭顱,想要把這個被錢麻痹神經(jīng)的大腦給砸醒!
“是我害了他!是我當初非要再讓他去當什么破練習生!嗚嗚......”
金媽媽終于抵不住對金俊宇的思念之情,把這兩天憋在眼眶里的淚都給哭了出來。
“不行。”金媽媽哭了一陣子,覺得好受多了。她開始翻找著手機電話簿里,樸國德的電話號碼:“我就不信跟我兒子說不上話了!”
“喂......喂,樸先生是我,我是金俊宇的媽媽?!?/p>
“哦,金女士啊,今天忘記訂披薩了,不好意思?!?/p>
“啊?不是,我打電話過來,是因為俊宇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我知道他最近忙著公司里的年底考核,所以才不接電話的。”
“嗯,他確實很忙?!彪娫捘穷^的樸國德語氣冷了起來。
“樸先生,我想......能不能麻煩您現(xiàn)在去找一趟俊宇,讓他接個電話。喂,喂......”
手機里傳來滴滴的聲音,金媽媽疑惑地放下放在耳廓處的手機,有些驚愕地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掛了?”
金媽媽帶著這份遲疑,又打開語音播放了一遍那日凌晨在電話里與金俊宇的對話。
“媽,你別說了?!?/p>
“媽,我先掛了?!?/p>
金俊宇的一字一句都戳在了金媽媽心尖上,這一次她聽的格外仔細,與這兩天播放語音聽到不同的東西。
金媽媽越想越不對,這幾日有什么娛樂新聞她沒有看,只是想到曾經(jīng)來店里還是樸實女孩的樸善恩,出道后竟然變成那樣,一下子震懾地站了起來,手里緊緊地攥著手機,眼珠子不安分地轉來轉去,她上下嘴唇打顫地嘀咕道:“不會真的出事了吧。不行,報警,立馬報警!”
金媽媽瑟瑟發(fā)抖的手,按下了報警的電話。
夜幕時分,the dark hell 公司大樓下,沒有要到孩子的父母們和要求把angel還給他們的粉絲們仍然還在與護著公司大樓的警察們僵持著。
而此刻消失在大家視野已久的白老師、韓奎與孫浩龍一直潛伏在對面的咖啡廳里,等待著進入the dark hell 公司的機會。
他們也和這些父母、粉絲一樣在這里僵持了兩天。
“白老師,雖然我選擇了相信你,但我們什么時候行動?哥,還有其他人可等不起!”韓奎這個容易急躁的人終于還是失去了耐心的問道。
“再等等,公司門口這么多人,我們三個大男人就這樣硬闖根本闖不進去?!卑桌蠋熅o蹙了一下眉頭,其實也早已失去了耐心。
“白老師,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為什么不報警呢?還讓那個姓孫的把警察給搶了來護他的大樓?!表n奎氣憤地問道。
“哼。”白老師不屑地說道:“要是報警能治得了孫社長,我就不用這么大費周折的設計自己的計劃了?!?/p>
“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白老師?連俊宇哥都不來上你的課了?”韓奎遲疑地問道。
白老師一笑:“那是他誤會了?!?/p>
“那,你的那個計劃到底是什么?”韓奎不留空隙地追問道。
“無可奉告?!?/p>
“啊?”
“我是說,現(xiàn)在說那個計劃還有什么意義。還沒有開始都已經(jīng)結束了?!?/p>
“意思是,那個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嗯。”白老師點了點頭。
“哎,白老師,你快看,警察們開始退護欄了?!?/p>
孫浩龍一直不語地觀察著公司大樓下的一舉一動,突然說道,三個人同時朝公司門口看去。
“真的呀!怎么回事?”韓奎眼珠轉了轉道。
“剛才,有個警察接了個電話后,就開始撤護欄了?!睂O浩龍道。
“看來事情逆轉了!我們準備準備,等警察撤完,跟著大眾一起沖進去?!卑桌蠋煹?。
韓奎和孫浩龍異口同聲地道:“好。”
是的,正如他們所見。僵局即將要被打破了......
李勝元拿著飯菜從鐵籠的縫隙中伸進去,其他饑腸轆轆的練習生都圍上來狼吞虎咽的伸手抓著吃,只有依然蜷縮在鐵籠一角緊閉著雙眼的金俊宇和已經(jīng)早早醒了的趙秀賢沒有湊上來。
“唉......想我一世英名,居然會被關在這里!這也真是造化弄人啊?!?/p>
每當李勝元來送飯時,趙秀賢都會這樣說一遍。
李勝元沒有理睬趙秀賢,望向眼神渙散的金俊宇,道:“俊宇,樸先生又讓我傳話給你?!?/p>
金俊宇的眼睛微微開了一條縫隙,斜眼看著李勝元,道:“什么話?”
李勝元繞到金俊宇所在的一角,俯身低聲細語道:“他說......”
金俊宇神情肅穆地聽著,李勝元說完以后,金俊宇扭頭盯著李勝元,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
李勝元不懂金俊宇笑什么,也不知道樸國德要他傳給金俊宇的話意思是什么?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之中,只有哐當哐當指甲劃過鐵碗抓飯的聲音,還有吧唧吧唧咀嚼的聲音。
趙秀賢眼珠子轉來轉去,望著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想要打破,卻也不敢。
半晌,李勝元眨了眨發(fā)酸的眼睛,才終止了這場對視。
“呃......你好歹吃點飯,我先走了?!崩顒僭椭^,邁步直徑往前走,剛走出沒5步,金俊宇叫住他:“等等,李勝元?!?/p>
李勝元側臉瞄了一眼金俊宇,問道:“還有什么事情?”
金俊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道:“你不好奇嗎?”
“好奇?”李勝元一怔,轉身看向金俊宇,局促不安地捏著衣角道:“好奇......什么?”
“樸國德要你傳給我的這些話,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這樣冰冷如刀的說話方式,讓李勝元不禁感覺到冷風瑟瑟。是的,金俊宇已經(jīng)變了!至少在李勝元面前,他已經(jīng)與以往的那個人不同了。
“這些話,我能知道嗎?”李勝元試探性地問道。
雖然他之前也很想知道,樸國德傳給金俊宇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這種好奇心立馬就打消了,因為他不想惹禍上身!
“當然?!苯鹂∮铍p手一撐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的復雜。
金俊宇雙手扒著鐵籠柱子,頭抵在上面。通過柱子還算大的間隙中,李勝元怔怔地看著金俊宇額發(fā)下猶如猛虎被囚而憤怒的眼神。他有些畏懼地往后退了幾步。
看到如此慫的李勝元,金俊宇的嘴角處噙起了冷笑,下一秒,他突然破口大罵:“蠢蛋!要是把你賣了,是不是還要倒替他數(shù)錢!”
李勝元莫名其妙地看著金俊宇,道:“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蠢蛋,我被他騙了,你怎么也能被他騙了!”
李勝元無言,緊鎖著眉頭聽金俊宇又道:“樸國德這些天讓你傳給我的話都是同一句,只不過是變著法的讓你傳給我而已?!?/p>
“那......到底是什么?”李勝元有些捉急了,金俊宇則還在猶豫不決。
是的,他空洞的眼神中顯現(xiàn)出了全部的糾結。他糾結是告訴李勝元讓他瘋掉還是不告訴李勝元讓自己委屈。
金俊宇猶如猛虎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眼眶中溢起了一窩苦的淚水。
李勝元還在等待金俊宇告訴他那到底是什么,看到金俊宇變回了他所熟悉的模樣,頓時也熱淚盈眶,涔涔而下。
趙秀賢仍然眼珠子轉來轉去,看著這兩個人。作為和韓奎同性格的人,他此刻居然沉下了氣,也沒有像那天頂撞還是組長的金俊宇時,那樣的不耐煩了。
“哈哈哈......”兩個人異口同聲,忽然傻笑了起來,誰的聲音蓋過了誰,誰就會把音量再提高一倍。
“我們這幼稚的游戲什么時候能不玩了?”
“是啊,哈哈。不過......每次見面來上一局也挺開心的。”
熟悉的對白,熟悉的聲調,熟悉的話語。
“有機會再玩那個游戲啊!”
這一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黑暗之中,有一小青年橫行于地下二層之中。他面如灰色,眼神黯淡無光,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如此平靜,但這個人一直咬著后槽牙,在暗暗的使勁。
這個小青年是李勝元,他要上到地面,找一個人算賬!
“俊宇,你如此猶豫不決,是不是根本沒有打算要告訴我?”
金俊宇誠實地點了點頭:“對!不過,我只是在糾結而已?!?/p>
“可是,時間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謝謝你的善良,俊宇。”李勝元埋下了頭:“其實我早該想到了,我這么笨,還是個見錢就會失去原則的人,像我這種人,不被壞人利用,才是奇怪。”
金俊宇柔和下來的瞳孔,簌簌發(fā)抖起來:“原來......你是知道的?!?/p>
李勝元搖了搖頭:“不,我不知道。也可以說是我不確定?!?/p>
李勝元嘆了口氣:“我去找過,那個醫(yī)生那家醫(yī)院都是假的,我父親已經(jīng)死了,而我母親知道以后也殉了?!?/p>
金俊宇無言,只是看著李勝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俊宇,這個世界上對我好的人,只剩下你了!我很對不起你,讓你身處到這里來?!?/p>
金俊宇遲疑地一挑眉,道:“你這話怎么說的跟你要......”
“沒錯,我這個蠢蛋,要為了因為錢而蒙蔽我雙眼的過錯去償還了?!?/p>
金俊宇心里一咯噔,緊緊地抓住鐵欄,厲聲道:“你要干什么?別做傻事!”
李勝元呲牙沖金俊宇苦澀地笑了笑,身體一抖一抖地轉過去,后腦對著金俊宇道:“放心,等我把那個大騙子給收拾了以后,就回來救你們?!?/p>
“李勝元!”金俊宇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
趙秀賢站了起來,和停下狼吞虎咽的練習生們都凝視著他倆。李勝元側臉瞄了一眼金俊宇,又望了一遍整個地下二層的所有鐵籠里關著的練習生們,仰頭承諾大聲道:“等我回來救你們?!?/p>
李勝元像瘋了一般地大聲哈哈了兩聲,回音傳遍了整個地下二層。等回音消失后,李勝元的臉暗了下來,譏笑了一聲,邁步橫行于地下二層之中,朝著上到地面的電梯走去,無論身后的金俊宇怎么嘶吼地叫他,他都不曾給他回應。
The dark hell 娛樂公司大樓下,原本僵持的沒有力氣的父母們和粉絲們在警察開始準備撤退而躁動起來。等警察們全部都消失于the dark hell 公司后,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大門。
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整個the dark hell 此刻正在被五馬分尸。
“沖啊?!彼腥艘挥慷希缤鄯浒憔奂诖箝T處。
白老師、韓奎和孫浩龍在看見警察們開始撤欄桿后,就早早混雜在了人群當中。
半晌,the dark hell 的玻璃大門被眾人砸成了爛泥。
“把angel還給我們!”
“姓孫的,把我孩子還給我?!?/p>
吵罵聲伴隨著急促地腳步聲,所有人都從狹小的門擠了進來。所有人進來后都在四處張望,突然從外面?zhèn)鱽斫棺频囊痪洌骸敖鹂∮睿 ?/p>
能這樣吼金俊宇的人,只有他的媽媽!
韓奎認出那是金媽媽,拉著白老師和孫浩龍來到金媽媽面前。
“阿姨,您終于來了?!?/p>
金媽媽紅透的眼睛掃視了一遍公司一樓,把目光投到了韓奎臉上。金媽媽一把抓起覆蓋韓奎肩膀的衣服一角,再也繃不住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哭聲道:“金俊宇呢?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呢?”
韓奎拿下金媽媽的手,安撫道:“阿姨,您先別著急。哥就在公司里,我們一起去把他救出來?!?/p>
“好。”金媽媽看了一眼門外,又掃視了一遍整個一樓大廳:“怎么沒有一個警察?我明明已經(jīng)報了警,而且為了更容易的尋找,我還把與我兒子最近一次的通話給交上了,他們聽完都鴉雀無聲,立刻徹查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皮包公司,而且存在犯罪動機,怎么會......”
“是您報的警?”白老師問道。
“是我?!苯饗寢屢苫蟮貑柕溃骸坝惺裁磫栴}嗎?”
“啊......”白老師笑了笑:“沒有?!?/p>
滴滴滴......
警笛回蕩在所有人耳朵里。
白老師黑色的眸子里閃過冷如利劍的光芒,他心里說道:再堅持一下,這場游戲快被拯救了!
“怎么會這樣,樸國德呢?”孫社長躲在二樓他的辦公室里沖一男老師大發(fā)雷霆,那男老師彎著腰在瑟瑟發(fā)抖,一直不敢直起來。
“好像......是被李勝元叫去頂樓了,說是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也沒有現(xiàn)在的事情重要,看看一樓大廳再看看外面,趕緊去把樸國德叫回來!”孫社長爆紅著臉,血脈怒張地大聲罵道。
“是,是?!蹦悄欣蠋焽樀媚樿F青,倒退往外去。一不留神踉蹌地摔倒在地上,爬起來,迅速地疾奔而去。
孫社長后靠把自己擁入轉椅,連續(xù)發(fā)出了嘆息聲。
頂樓之上便是天臺,上面建著一個干枯了水的游泳池,池子里面都長滿了青苔,這里已經(jīng)常年沒有人打掃,也常年沒有人來了。
樸國德在到達天臺之前,一直都在奇怪:有什么事情,非要去那種地方說?那小子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要是真如此,那我......哼哼。
樸國德一直藏于腰帶里的小短刀,閃爍著極寒的光芒。樸國德握于那把短刀的手柄部,唇角勾起了陰鷙的微笑。
天臺上的電梯門緩緩地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偏瘦型、腰板正直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是樸國德,他四處張望了一番,把目光鎖定在了背對他立于墻欄之上的李勝元。
樸國德緊握著腰帶里放著的小短刀,緩緩靠近墻欄。在離李勝元不出5米左右的時候,樸國德停下腳步,朗聲道:“喂,李勝元,到底有什么事???我很忙的?!?/p>
見李勝元不語,樸國德又朗聲叫道:“喂,李......”
“你騙我!”李勝元開口打斷樸國德的話:“你叫樸國德卻一點道德也沒有?!?/p>
樸國德錯愕了一下,便哈哈大笑。
“你叫我來這里就是來評價我的名字的嗎?”
“當然不是。我發(fā)現(xiàn)你耳朵不好使,明明我剛才說了你騙我?!?/p>
“所以呢?”樸國德肆無忌憚地狂妄大笑變成陰霾的、不以為然的微笑:“我騙你又怎樣,誰叫你那么笨呢!哈哈哈......”
樸國德笑了兩聲,李勝元也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閉嘴!”
一聲斥罵下,樸國德與李勝元的笑聲戛然而止,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之中,風陣陣吹于兩人之間,樸國德面上雖不以為然,卻一直沒有放開握著腰帶里的小短刀。
均勻的氣息和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心跳交雜于此,李勝元抬頭仰望,卻不見一顆星星,連月亮也被烏云猶抱琵琶半遮面遮蓋的失去了光彩。
今晚注定是黑色的!
“怎么了,李勝元,怎么不說話?”樸國德打破了僵住的氣氛,邁步緩緩走近。
就在樸國德準備拔刀而出時,李勝元赫然轉過身,舉起槍打在樸國德印堂之上。
樸國德的整張臉都呈現(xiàn)出驚恐之色,眼神緊緊地盯著高于他一節(jié)的李勝元,身體晃來晃去地后退了幾步,想說什么卻無法出聲。
李勝元沒有放下舉槍的手,朝同一個地方又開了一槍。
被槍穿過的皮膚,涔涔而下黑紅色的鮮血,樸國德再也支撐不住,卻在即將要倒下的瞬間,眼神突變,艱難地拔出小短刀,朝李勝元的方向扔了過去。
暮色之中,迎對面飛來一發(fā)光的物體,李勝元放下舉槍的手,槍隨著手的松弛滑落到地上,他看到那物體飛過來,原來可以躲閃掉,但他沒有。
那發(fā)光的物體越來越近,在李勝元確定那是一把刀后的下一秒,樸國德扔出去的小短刀活生生地插進了李勝元的胸膛,李勝元頓時噴了一口血出來。
已經(jīng)倒在地上,支撐著腦袋盯著李勝元的樸國德得意的一笑,一翻白眼與立于墻欄的李勝元同時往后仰,樸國德頭砸在地上暴斃,而李勝元則腳脫離墻欄,掉落于天臺下,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