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但還在打牌06】“六武眾天下第一”
(從zcg遺老,到線上小孩,到實卡玩家,到當up主,現(xiàn)在回首就連我自己也感到神奇。我的打牌人生一直沒有間斷,雖然菜,但在同齡人難以回憶的模糊過去,在后來者難以想象的遙遠未來,我還在打牌。謹以此文,紀念曾經(jīng)的相遇、離別、快樂、悲傷、黑歷史、中二行為、吃癟記錄、直男操作)
高中了。享受到了網(wǎng)絡發(fā)展便利的我們,終于第一次在開學前的暑假知道分班情況后拉起了班級群。在最初的班級群里應該沒有問過游戲王相關的問題,因為當時在和新認識的同學快樂魔獸啊。到了開學的時候,我依舊帶著自己的卡組去學校了。這一次帶的,是半正半盜的六武眾。
班上沒有初中跟我同班的男生,讓我比較泄氣,因為當時我認為這些老同學是比較容易發(fā)展的人。同時,我們班的男生也被分在了兩幢宿舍樓里,兩幢樓之間休息時也沒法互相交流。這也成了后來的交流壁壘。班上同學之間是有矛盾的——最主要的矛盾,是本部學生和分校學生的矛盾。本部是南京最好的高中之一,而分校雖然也不差,但和本部比還是差了一個量級。于是,剛開學時分校的覺得本部的在拽,本部的覺得分校的不配和自己一個班——現(xiàn)在想想,其實多半是被夸大了的。存在的問題是,原來本部的走讀生最開始不習慣住宿生活,所以和習慣了住校生活的分校學生在宿舍生活上會有沖突。在這以外,班上還有幾個帶著痞氣的男生,大概就是我不打游戲王的話發(fā)展的方向(笑),班主任也能力不足,至少鎮(zhèn)不住那些人,班級的風紀變得渙散。這是后話。
和初中一樣,高中班上最初發(fā)展起來的牌佬源于巧合。我的宿舍沒有住滿,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學習到了鉆牛尖角地步的人,是個好人,也是我這輩子不想再過多接觸的人;另一個是對什么都表現(xiàn)不出興趣,至少看起來是這樣。這樣的舍友并不是理想的發(fā)展對象。有一天,我大概把牌放在了桌上,另一個寢室的林歆過來串宿舍。林歆是個看起來一本正經(jīng)但從不會嚴肅過頭的人,只是用標準普通話平靜地說著俏皮話。軍訓時我和他一起組織了班級合唱活動而熟識。后來我在寫游戲王小說的時候,也直接套用了他的名字寫了個角色,雖然性格方面還是差的挺遠的。來到我桌前后,他看到了我的卡組,于是開始翻看,并輕松認出了六武眾的卡片。那么,這不是個單純的動畫佬,是個打牌佬——我這么判斷。第二天下午,果然成功開始打牌了。林歆最初使用的是天使族卡組,在六武眾面前——即使構筑還很不科學——林歆還是輸?shù)枚?。好在林歆不是個特別在意勝負的人,而且我們的對局成功引起了圍觀,一個叫凱子,一個叫SA。這就達到我的目的了。
凱子是個極瘦的男生,看起來像是有先天的疾病或缺陷導致的。他最初用的是我的六武眾,后來提過要玩龍騎兵團。也是第一次我、他、SA三人在宿舍廁所混戰(zhàn)時,我看到他的手牌,興奮地給他演示了一番我自己還沒實際玩過的荒行65combo,把我自己殺了。但是之后凱子并沒有深入跟我們打牌,可能是因為學業(yè),也可能是因為實力差距的拉大吧——這一點至少從高中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都讓新認識的人對跟我打牌有了顧慮。先是以前接觸過盜版卡的人,看到我玩的是正版卡,就有些敬而遠之——大學時是這樣。現(xiàn)在則是不多談打牌,只能聊聊推箱賭紅碎的事情。即使有人跟我打牌了,我也沒有使用常用的卡組,也能比較容易地擊敗沒有基礎的玩家。中國玩家是好勝的,是恨不能在進行游戲之前就把整個游戲的理論體系研究個透的。在游戲無法帶給他們初期的成就感,反而是被擊敗的挫敗感后,就會開始流失。
總之,凱子后來并沒成為我們高一班上的打牌八人眾。
SA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只是當時的我對他了解不多,只覺得是個虎頭虎腦、沉默寡言、喜怒無常的不穩(wěn)定因素。在剛開學時,同學們說了一些不明白有什么深意的詞,就觸及到了他的神經(jīng),引得他大怒,這種事并不算少見。不過開始打牌的時候,他倒是意外的清醒,以非常有效率的方式去爭取勝利——現(xiàn)在來看,他玩大多數(shù)游戲都是這樣。剛開始打牌的時候他用我們的卡堆出來一副自閉削血,后來則是開始研究冰結界,有了導師ftk這類玩意兒。我們三個和林歆,就成了這一半宿舍樓最開始打牌的人。
9班眾還存在著。偶爾在食堂遇到,還會一起打一打牌。在那個時候,他們的整體水平還是比我的新同學高的。只是當時并沒有及時問到聯(lián)系方式,在中考結束后有好幾個人沒能留在本校,后來就漸漸斷了聯(lián)系。
對于住在另一幢樓的人我不是很熟,而且很多人看起來面相有些可怕,沒怎么深入接觸。不過游戲王在我們這邊樓流行的消息還是在班上傳開了,有幾個人也表現(xiàn)出了興趣。其中一個人,就是死蘇。
死蘇是個長相清秀但臉略顯長的學霸。在課余時間,別人讀著指定讀物或其他文學作品時,他在讀量子力學相關的書籍。雖然后來他沒有就讀物理相關的專業(yè),當時我也覺得他只是裝逼,現(xiàn)在覺得他應該真的懂吧,至少有個大概的概念。在整個高中三年,他都是打牌熱情最高的人之一,甚至高考前我住到校外后還成天中午到我出租屋里打牌。高考后他通過自主招生進了南京大學,接著又用一年的時間修完了本科學分——具體操作不懂,但事實如此——在我大二的時候去國外讀了碩士?,F(xiàn)在他已經(jīng)讀到博士了。
我短暫的一生遇到了兩個龍傲天,一個是我爸,一個就是死蘇。
死蘇也是最早完成卡組正版化的人,超過一般高中生的財力能夠讓他能夠輕易把自己的想法和思路還原。大概一個周四或周五,死蘇問我我們那邊是不是有人打牌,我說是,下個星期他就帶著一套自然來了。最開始他什么都投入,被六武眾打敗。后來他開始精進構筑,變成了一套竹筍beat,開始殺人了。不過想想,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口胡六武之門的第一個效果是拔兩個點全場上攻擊力,難怪殺起人來那么容易。后來,死蘇看上了圣刻,我隨手找了個卡表,按照淘寶價跟他算,說起碼得2500塊——那個構筑,又有鎖鏈龍又有昴星團的,這些DT玩意兒當時還沒復刻成平民玩意兒。然而,隔了一個多星期,死蘇便掏出來一副六軸圣刻,開始“圣刻龍吟九柱舞,一萬二千七百傷”了。但我的六武眾還是頂住了,學會讓先是一方面,口胡二刀流效果是另一面??恐@些頂住了戰(zhàn)績,但是一年后,還是得還的啊。
天師也是個極端的人。在剛開學時,我因為歷史成績比較好被安排成了歷史課代表。那天在食堂排隊時,我被天師指著鼻子說“像你這樣沒有信仰的人不配當歷史課代表”,并自稱信奉道教,要振興這唯一的國產(chǎn)宗教。當時班上他信道教,另一個家里都信佛教,再來個天主教,都能打宗教戰(zhàn)爭了。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看到死蘇打牌了吧,他也開始想學打牌了。教打牌這部分是死蘇負責的,我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不過有一天,從宿舍去上晚自習的路上,我赫然看到宿舍門口垃圾桶里一堆高橋的劍斗獸,于是都撿了回去,在班上用紙擦掉表面其他穢物。一直到班主任來了,她讓我收起來,我說我不能容忍這種事,她說她就能容忍嗎,我說快收尾了馬上就好。
——mdzz
總之是獲得了一套劍斗獸,本家的東西都全。我還記得老伍劍斗獸大殺四方的日子,覺得能夠撿到這么一套卡組一定是命運的選擇。那么,一定要交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最后選擇了天師,因為這是個看起來很“魂”的人。
——個屁嘞。只是大男孩用中二的形式表達對有趣的東西的喜愛罷了
說個插曲,因為高橋用的是繁體字,班上有個女生看到劍斗獸-網(wǎng)斗后脫口而出“劍門獸 綱門”。
天師在當時雖然表現(xiàn)出了極高的熱情,但是學習能力實在堪憂,很多年過去了都沒能好好地掌握劍斗獸。從后來我跟他的接觸來看,他是個不擅長理性思考又會鉆牛角尖的人,游戲王這種文字游戲確實不算他擅長的。而且就性格來說,他和死蘇也不像能成為親密朋友的那種吧,所以平時在宿舍搓牌也不會太多。
橙精靈,是個典型的ky男,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很會把天聊死。同時,他也是個很極端的人。有一次周末放學前的課,一個女生用美工刀傷到他的手了,出血量超大。放學后,他捂著手在班里踱步,無論我和那個女生怎么勸,他都不去處理傷口,還囑托我別忘了周末回去幫他點盒圣刻。最初我跟他成為朋友是因為都看Fate Zero,也因為他說話ky有過摩擦。他什么時候開始打牌的,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最開始是買了暗黑界的鐵盒。他對于游戲的理解也很不錯,只是不像SA和死蘇那樣主動去收集信息,所以構筑比較陳舊。即使如此,他也是當時班上打牌最厲害的人之一了。有一次中午,我、死蘇、SA、橙精靈四個人打2V2,分開算血分開場地的那種規(guī)則。我被死蘇和SA集火打掉后,橙精靈一個人把他倆打包收拾了。后來802發(fā)售前,他對水精鱗很感興趣,想攢錢趁勢入正,但因為分班沒能實現(xiàn)。
也是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吧,林歆換了甲蟲裝機,不過總的來說打牌次數(shù)少了,至少我印象中沒有跟他的甲蟲打過。
醬油是橙精靈的舍友,肺部開過刀,胸口留下了不小的傷疤,加上他略顯兇狠的長相,看起來蠻恐怖的。勞技課男生們流行偷拿木料磨刀,醬油做了把餐刀大小、磨得很薄的木匕首,還在打磨中割破了自己手指,濺了血斑在刀刃上。無論怎么看都是生人勿進級別。他最開始在班上只是和另一個叫豬頭的男生有交集,因為這兩人是老鄉(xiāng)。我也是跟豬頭先搞好了關系,才接觸到了醬油。雖然都是魔獸玩家,但醬油是個堅定的聯(lián)盟玩家,沒能聊到一起去。我記不太清是怎么跟他搞好關系的了,只記得還沒特別熟的時候我用筷子揀走他砂鍋里的肉丸時,他氣得當場單手折斷筷子走了,把我嚇哭了。但他開始打牌是因為我在玩,聽起來怪怪的但他確實說過。高二他轉學走了后,雖然我說在他現(xiàn)在的學校我也認識打牌的人,但醬油終究沒有繼續(xù)打牌。他最開始玩的卡組是熔巖,但因為是本家和炎獄混組的炎屬性均,雖然有爆發(fā)力,卻沒有流天一類的終端。后來他購入了薰風,因為看起來小動物和妹子很萌,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即使是盜版鐵盒的薰風也很難買。雖然不夠厲害,但是醬油也掌握了球風otk的combo,偶爾用出來成功下克上。再后來他說過,想再組個英雄,并說思考把上位卡組的盜版鐵盒都買一遍。剛開始入坑的我就說,這樣不太好吧。
——啊,大正版主義。因為這種強加于人的觀念,我又錯過了多少玩家呢?
當時801發(fā)售,我從卡店廢卡堆里撿了些英豪的下級,醬油自己弄了額外,死蘇幫忙弄了元素英雄電光俠和黏土俠支持救援兔——至今我都不知道死蘇怎么能掏出來這些的。英豪hero完成了。醬油還說,他有次一個人去卡店,跟人100/1收了張sr圣防?,F(xiàn)在想想真是被敲竹杠了。印象中,醬油也沒有組什么其他卡組了。依舊打不過我的六武眾,跟使用自然的死蘇、橙精靈互有勝負,能比較輕松地敲打SA。后來,他也說對水精鱗感興趣,然后因為轉學而消失了。
水精鱗,毒性不淺。
最后一個自己組了卡組的人,也是我線下接觸的第一個女玩家,F(xiàn)JY。印象中她是個身高超過一米六的女生,為什么會開始打牌,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不過想到她很喜歡跟男生討論游戲,那大概就源于此吧。她選擇的卡組是黑羽,帶我去卡店的玩家Meepo也是個黑羽玩家,知道后立馬炸了,開始幫我提供一些有的沒的黑羽的卡。我也在卡店里的紙箱中翻出了些別人不要的黑羽卡片,還有個ur孤高,挺意外的。不過FJY是外地生,沒法在學校經(jīng)常使用網(wǎng)絡查看構筑,女生宿舍也沒人跟她打牌,只能課間或上課的時候跟我們打打。高二也是轉學走了,后來發(fā)消息說在學校運動會時找到了另一個打牌的同學,被單方面吊打,給我們丟臉了。
嗨,開心就好。
我、死蘇、SA、橙精靈、醬油、林歆、天師、FJY,一個班能有八個人比較深入的打牌,也是讓人相當滿意的環(huán)境了。只是隨著學業(yè)、分班、轉校,后來橙精靈、醬油、林歆、FJY都不打牌了,再后來SA和天師也不打了?,F(xiàn)在只有我和死蘇還在地球的兩端打著牌。
不會有下次了——那時候的我不會懂得,現(xiàn)在的我不想懂得。
與先前初中開始時不一樣,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南京的卡店和玩家組織,讓愿意深入接觸的和淺嘗輒止的人之間差距逐漸拉大。隨著網(wǎng)絡的發(fā)展——雖然我仍舊沒有智能手機——學校每天放學時出現(xiàn)了快遞攤,讓學校內的網(wǎng)購成為可能。
繼續(xù)打牌吧。小紙片鋪就的路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