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兒】小城謠 第二篇

*文中歌詞來自趙千輕,歌詞已授權(quán)。背景來自于民國,請勿上升真人,不喜勿噴,圈地自萌。*
隔街戲臺上正娓娓唱風(fēng)月,
唱罷你情我愿到時過境遷,
誰人聽得曲調(diào)婉轉(zhuǎn)的纏綿,
感嘆韶光直須憐。
? ? ? ? ? ? ? ? ? ? ? ? ? ? ? ? ? ? ? ? ——趙千輕
? 茶坊隔街的戲臺上正唱著戲,簫聲琴聲鼓瑟聲,娓娓動聽?wèi)蚯?,傳遍了大街小巷,紛紛引得人們駐足觀看。?我放下手中的筆,走出了茶坊,踩著石板路,來到戲臺旁。
? 戲臺上正唱著一出《霸王別姬》,唱戲的人正是前段時間來到小城里演出的戲班里的角兒——張云雷。
? 他身著素色的大褂,高傲的站在戲臺上,唱戲時卻猶如換了一個人。身段,聲音,堪稱完美。走起路時,體態(tài)輕盈,好比是蝴蝶落在了花瓣上,悄無聲息,卻又好比是蜻蜓點(diǎn)水,泛起漣漪。
? 他一開口,聲音悠揚(yáng)婉轉(zhuǎn),清澈明朗,好似潺潺的流水,又好似明媚的暖陽,讓人不得不沉浸在他如夢如幻的聲音中。
? 他的聲音沒有了小時候的那般稚嫩,反倒多了一份成熟,更加的穩(wěn)定。但不管是孩童時代還是現(xiàn)在,我一如既往的喜歡聽他唱曲。
? 他的聲音總讓我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可以使我的內(nèi)心非常的平靜,我總能沉浸在他的聲音里,去他的聲音中尋找最美好的事物。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孩童時代。
? 父母親在小城開了一家茶坊,因茶坊的花糕比其他的花糕還要香甜可口,吸引了很多的客人。
? 我時常會在茶坊里玩鬧,亦或是坐在廚房里,等著花糕做出來,然后拿一兩塊吃。吃過花糕,便回到茶坊大廳里,靜靜的做著紙鳶。
? 有一天,茶坊里來了一家三口,茶坊里的人都急忙去迎,我更是疑惑,為何如此大動靜,便跟著他們上前去看。
? 只見一名身著素色大褂,文質(zhì)彬彬的男子與一名身著旗袍,溫柔賢惠的女子,他們手拉著一名孩子,孩子似乎怕生,頭一直低著。他看到人圍過來,耳朵開始慢慢的泛紅。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人身上,而我的眼中卻是他。
??他害羞的樣子很是可愛,臉紅紅的,一直到耳朵根,大人都看著他,很是感興趣,他用手扯了扯自家父母,父母親安慰他不要害怕,他羞怯的看了一眼眾人,點(diǎn)點(diǎn)頭。大人都被他的可愛模樣給迷倒了。就連我也無法自拔。
? 很少有孩子會來茶坊,因此我感到特別高興,本想與他說說話,無奈我被父母親叫回家中。當(dāng)我再次回到茶坊時,他已不在茶坊中。我很是失落。
? 我跑去問茶坊里的大人,這才得知他的身世,他家是一個戲曲世家,世世代代都是學(xué)戲唱戲。
? 我不禁有些向往,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想看看他是怎樣生活,想知道像他這般美好的人,是在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中生長。
? 我每天都會坐在茶坊的大廳中,期盼著他能再次到來,可每每盼來的只有一場空歡喜。而自己也再無心思做紙鳶。
? 自那天見過面后,父親每天總會在一個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出去,往他家送花糕。我纏著父親,想父親帶著我一同前往,父親拗不過我,只好將我?guī)ィ飞锨Ф撊f囑咐,讓我不要闖禍。我一心只想著趕緊到達(dá),哪里還有心思聽父親說話呢。
? 我滿懷期待的到達(dá)他所在的地方,父親帶著我走進(jìn)了一座大宅子,剛走到庭院,一個好聽的聲音傳進(jìn)我的耳朵,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聲音的主人??墒歉赣H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懂禮數(shù),我即使再著急,也還是得跟隨著父親。
? 父親帶我走進(jìn)庭院,庭院中正有一小男孩在練聲,他見到父親與我,連忙過來跟父親打了聲招呼,然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父親笑了笑,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我進(jìn)了大廳。
?他聳了聳肩,繼續(xù)練聲,絲毫沒有在意我的存在,我被父親牽著手走,我還回頭看了一眼,他,真好看。
? 我有禮貌向先生和夫人行了禮,先生和夫人是很慈祥和藹的人,他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腦袋。
? 父親坐下與先生和夫人喝茶,可我怎么能坐的住呢?我時不時看向外面庭院,心里就像小貓撓一樣,最終我得到了父親的允許,我高興的跑了出去。
? 為了不打擾他,我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安靜的聽他練聲,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他也時不時的偷瞄我,估計是我眼睛太小,好像沒有察覺到我也在看他。
? 他再一次看向我的時候,我向他笑了,他頓時就害羞了,臉也紅了起來,好像小蘋果一樣,很是可愛。他沒有再看我,繼續(xù)練著曲兒。
? 一曲唱罷,我忍不住激動鼓起掌來,說道:“好聽好聽!”他顯得更加不好意思了,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我向他走過去,拉起他的手,開心的說道:“你唱曲好好聽哦,我叫楊九郎,你呢?”
? “我…我叫張云雷…家里人都叫我磊磊?!彼f話軟軟糯糯的,特別乖巧。
? “那我們以后是朋友了,好不好?”
? “嗯?!?/p>
?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這令我很是開心,這是我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 自那次之后,我經(jīng)常去他家,給他帶一些好吃的花糕,和他說一說,我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我還會坐在一邊聽他唱曲,他唱的曲是我聽過最好聽的。
? 有一天,我終于把我要送給他的紙鳶做好了,紙鳶是只鷹的模樣,我細(xì)細(xì)的畫了很久,毀了好幾個,才完成這么一個。
? 我送給他的時候,沒有想到他會那么的喜歡,甚至都舍不得放手,還甜甜的叫我九郎哥哥,這讓我不好意思了。
? 我?guī)еシ偶堷S,他眼中滿滿的期待,期待著紙鳶飛上天,可是他一松開手,紙鳶即將要掉到地上,他很著急,我卻異常的淡定,熟練的扯動著線,慢慢的紙鳶飛上天了。他開心的鼓掌。
? 他那日的表情,我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是那么的開心,是那么的無憂無慮。
??許久未見,我昨日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他還是那樣的期待紙鳶飛上天,還是那樣的著急紙鳶掉下地,還是那樣的開心紙鳶被救起。
? 是他,是那個會唱曲的他,是那個一說笑話就笑得很開心的他,是一放紙鳶就激動的他。
? 我看著臺上自如的他,仿佛當(dāng)年那個在我面前自如的小人,我看著他笑了。
? 我的磊磊,?戲臺風(fēng)月,時過境遷,再次相見,很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