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含光君,你真的愛我嗎? 第11章
? ? ? 雖然昨夜和藍忘機鬧得不愉快,但第二日還是要拿著東西前往藏書閣的。
? ? ? 藏書閣,魏嬰端正著身子,執(zhí)筆書寫,一筆一劃,清秀婉約。
? ? 藍忘機寫到一半,抬眉望著對面的少年,少年很安靜,也十分專注,即使他的視線一直盯著他,也分不得半點眼神。
? ? 他不喜歡太吵鬧的人,魏嬰溫柔安靜,才是最適合留在他身邊的人。
? ? ?思緒拉遠,回到初見那一日,瘦瘦溫順的少年和身邊的尋常子弟一般向他和兄長行禮。
? ? ? ?那時少年偷偷藏笑,靠在魏澄耳畔,言語天真不知所謂。
? ? ? ?“阿澄,這含光君冷冷清清,似雪蓮雖美卻失了一點人煙氣,全不似澤蕪君哪般平易近人,讓人看了舒服。”
? ? ? ? 那時他是想走的,忽然聽到少年的話,轉(zhuǎn)身望去,回眸一眼,殊不知,卻是一生。
? ? ? ?少年溫柔羞澀的眉眼落入心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此后千年萬年,再難忘卻。
? ? ? ? 他不知何時放下了筆,寸寸余光溫柔深邃,鐫刻在少年身上,風吹動風鈴沙沙作響,安靜的空間里,只能聞得書頁翻動細碎聲響。
? ? ? ? 太過美好了,令他忍不住遐想,只可惜魏嬰并非女子,否則便能為他誕下個一兒半女,不過也幸好魏嬰不能生育,藍忘機眼神逐漸深邃,他是絕對容不得魏嬰身邊有其他人的,哪怕他能生,他也絕不容許那個孩子出世。
? ? ? 哪怕是他們的孩子,也不能分走他的半分目光,魏嬰永生永世只能屬于他。
? ? 思及此,起身離開座位,抬步漸漸走向他,魏嬰謄抄的極為認真,直到書頁漸漸落下一層灰影,藍忘機的身姿修長,擋住了大半的陽光,他怎么過來了?魏嬰疑惑,不敢多問,全當沒看見。
? ? ?“魏嬰?!彼{忘機偏偏不理睬他這掩耳盜鈴的意思,語氣淡淡卻又溫和至極,“你的字在世家子弟里是極好的,教你寫字的那個人算是用心了?!?/p>
? ? ? “那當然,我的字可是阿爹教的。”說起那個風流老爹,一生女人無數(shù),留戀花叢惹上多少風流債,卻是下床就不認人的地步。但對自己的子女倒是極好的,小時天資愚笨,他還專門請了外面的教書先生,偶爾抽空也會過來抽查功課,哪怕他只是娼妓之子,待遇也同阿姐和兄長一般,府里的人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喚自己一身三公子的。
? ? ? 爹爹嗎……藍忘機略微失神,那可真是個陌生的詞眼,“魏嬰,有時我真羨慕你?!绷w慕你哪怕出身卑微,卻依然有人疼,有人愛。“你有一個好父親。”
? ? ? ?嗯?魏嬰微微側(cè)目,他倒是不懂藍忘機的心思,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 ? ? ? 透過微弱的細碎光色,那人清冷淡漠的眼里,竟隱隱透出一絲傷色。
? ? ? 是錯覺吧?他這般想著,他這種無恥變態(tài)怎么會傷心呢?
? ? ? 這天夜里,藍忘機孤身站在魏嬰的房前,駐足凝視,庭院的落花隨著風輕輕飄散在他腳畔,夜晚的月色總是那般冷清的,他注視著那緊閉的房門,想起白日里在藏書閣的情形,思緒漸漸飄遠……
? ? ? 從前,他對父親這個詞還是極為渴望的,縱然阿娘不斷謾罵父親是個負心漢,但他知道那是因為她搶了別人的心上人,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愚蠢,自私,年少不懂情愛,也不是十分理解父母輩的恩怨糾葛。
? ? ?記得那年姑蘇下了好大的一場雪,他捧著書去尋父親,那日兄長在雪地滑倒,膝蓋上落下擦傷,他去的時候,正巧看到父親溫柔地為兄長擦拭傷口,臉上的神色是他從未遇過的慈愛,記憶里父親對自己總是冷冰冰的,即使是在自己生病的時候,也不愿挪出時間來看望自己。
? ? ? ? “爹…爹爹……”那年他大概只有七八歲吧,說話也是吞吞吐吐的,“這書上的內(nèi)容,忘機……不明白……”他渴望著他的父親,能抽出時間蹲下身摸摸他的頭,當他彎腰撫摸兄長時,且不知他心里有多嫉妒。
? ? ? ?他一直知道那個男人最喜歡的便是他的兄長了,兄長既是長子,更是未來的藍氏家主。
? ? ? ? 而他卻要一直活在兄長的陰影下,看著兄長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推崇。
? ? ? ? “問你娘!”那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是極為不耐煩的,吝嗇到懶懶只看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
? ? ? ? “阿娘……叫我來問爹爹……”
? ? ? ? 呵,那個女人嗎?對他只會動手責罵,當年靜室失火,連灰都沒有留下,不久后他便生了一場大病,兄長為了安慰自己,也只說是一場意外,可笑,怎么會是意外呢?他只恨當年沒有割了她的舌頭,斷了她的手腳,做成人彘喂狗,想想自己還是留些情面的。
? ? ? ?思緒漸漸回籠,抬頭仰望著門前的落花,不必要了……
? ? ? ? 曾經(jīng)缺失的疼愛,終究是找不回的……
? ? ? ? 余生他只想和魏嬰一起,好好走下去……
? ? ? ? 只要……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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