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救命藥 28 黑喵
怕打擾袁七七睡覺 ,袁一琦從小胖那里離開后直接睡在了外間的沙發(fā)上。
由于紋身的影響, 袁一琦翻來覆去一整晚, 和沒睡一樣, 腦袋昏沉得厲害。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背上磨人的疼痛消停了, 人也迷糊了,袁七七開始尖叫了……
“??!袁一琦!袁一琦!”袁七七光著腳從里面跑出來, 地板被踩得咚咚直響。
袁一琦煩躁地抓起手邊的兔子扔過去,“別吵!”
袁七七迎面直上, 接住兔子抱在懷里跑到了袁一琦身邊大喊, “袁!一!琦1?。∩?!子!的!電!話!”
袁一琦腦子疼得要炸,被袁七七一煩, 整個人暴躁了起來。
袁一琦用枕頭蓋住腦袋,兇殘吼道,“小夢瑤是什么東西?!告訴她, 我在睡覺,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袁七七捧著已經(jīng)湊到袁一琦身邊的手機懵了。
幾秒后, 笑得像只小狐貍。
袁七七收回手機放在耳邊, 用手捂著話筒悄悄摸摸地和電話那頭的沈夢瑤說:“小夢瑤,我們家袁一琦說你不是東西, 讓你找個冷點的地方待著去,不要煩她?!?/p>
袁一琦的聲音大得能拆了房子,沈夢瑤自然聽見了,聽見了就會有點不知所措。
“小朋友, 你能不能讓袁一琦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沈夢瑤緩不過神,說話速度比往常還慢。
袁七七熱情如火,“嗯嗯!好的!你等一下!”
答應好沈夢瑤,袁七七興奮地扭頭。
前方飛來一個軟乎的枕頭,砸在了她自認為美若天仙的臉上。
枕頭上還有袁一琦的口水味兒。
這是袁七七猜的!
袁七七撥開枕頭,憤怒,“袁一琦!你又家暴我!額......?”
看到袁一琦坐在沙發(fā)上齜牙咧嘴地打自己腦袋,袁七七心驚膽戰(zhàn),“袁一琦,你怎么了?。俊?/p>
袁一琦抿唇微笑。
笑容格外扭曲。
她現(xiàn)在整個后背和剛從針板上滾了一圈一樣,哪兒哪兒都疼。
袁七七不知道情況,嚇得趕緊跑過去噓寒問暖,“你的屁股是不是又流血了?我讓小胖給你煮紅糖水!暖寶寶,對!還要一袋暖寶寶!袁一琦你別急,我馬上去找小胖!”
袁一琦扶著腰,拉住后領把袁七七拉了回來,“手機?!?/p>
袁七七急得眼睛泛紅,“袁一琦,你是不是要死了?。课?,大不了我以后不欺負你了,你別死行不行?”
袁一琦頭疼,“死什么死,你媽我少說也能再修理你五十年!快!手機給我,回去睡覺!”
袁七七抱緊手機,不信袁一琦,“你沒騙我?”
“騙你一個字,我管你叫媽!”
袁七七受驚過度,咽了口唾沫,“我的年紀當不了你媽媽?!?/p>
袁一琦黑著臉,咬牙切齒,“手機!”
袁七七立刻把手機遞過去,還很貼心地提醒她說:“你剛才說小夢瑤不是東西的話,我已經(jīng)替你轉(zhuǎn)告給她了,她讓你再說一遍,不要忘記了哦。”
“!”如果可能,袁一琦想把袁七七塞回娘胎重新生一遍。
袁七七退場,袁一琦扶著腰走到窗邊和沒掛電話的沈夢瑤說話,“抱歉,剛才睡糊涂了?!?/p>
沈夢瑤‘嗯’了下,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找我有事兒?”袁一琦問。
沈夢瑤沉默片刻,問道,“你還要搬過來住嗎?”
沈夢瑤小心翼翼地態(tài)度讓袁一琦心口發(fā)堵。
過去的事情雖然還有疑問,但橫在她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差不多已經(jīng)說開了,該做的不該做的,她們也都做了,可一旦脫離當時特定的氣氛,她們之間的感覺還是這么別扭。
袁一琦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過去無異,“??!當然住啊!這可是阿姨親自下的旨,你敢反悔我就敢告狀!”
沈夢瑤笑著,聲音很淡,“不反悔?!?/p>
“好!那你在家等我,我馬上把袁七七打包帶過去
??!”
說著,袁一琦就要掛電話,沈夢瑤急忙叫住袁一琦,“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
沈夢瑤吞吐,“能不能不搬到1302?”
“嗯?那搬哪兒去?你家樓道?”
“不是。”
“......”
“1301,搬到1301?!?/p>
“......嗯”
————————
袁一琦和袁七七沒什么東西要收拾,一人一個超大號行李箱搞定一切。
兩人在小胖鞍前馬后的伺候下吃完早飯,然后風風火火地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小胖看著兩人毫不留戀的背影,靠在護欄上感嘆,“喜新厭舊?!?/p>
不到半個小時,袁一琦和袁七七站到了1302門口。
“袁一琦,這就是我后媽家?看起來好舊啊?!痹咂弑持炙奶幋蛄?,“我敢肯定,這里一定有蟑螂!我后媽好可憐,連買房子的錢都沒有?!?/p>
袁一琦睨了袁七七一眼,動動下巴,“一邊待著。”
袁七七心疼自己的新后媽,郁悶地走到行李箱后面裝空氣。
“叩叩!”袁一琦敲門,動作生硬,神色緊張,心里還在不停吐槽自己。
十八歲的她把不要臉發(fā)揮到極致,連哄帶騙裝可憐,再趁著下雨,打包兩身衣服到沈夢瑤家門口蹲守了一宿。
值完夜班的沈夢瑤回到家,摸摸袁一琦滾燙的額頭,分分鐘心疼地讓她住進自己臥室。
沈夢瑤一直都不是什么有錢人,工作那么多年,住的也不過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袁一琦去了,除了她的臥室沒地方可以睡。
袁一琦表面上為難,心里樂開了花。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只用半年時間,就把心門已經(jīng)封死快十年的她從里面救出來。
過程很辛苦,袁一琦甘之如飴,畢竟,不知者無畏。
現(xiàn)在......
“咔擦!”門被拉開,一身居家服的沈夢瑤出現(xiàn)在袁一琦眼前。
門扇帶起的微風里夾雜著淡淡清香。
“來了。”沈夢瑤打開門,給袁一琦讓出位置。
袁一琦點點頭,沒動,反倒是一旁大到壯觀的行李箱自己長腿滾了過來。
袁一琦抬起一條腿,側(cè)著身體給箱子讓路。
箱子滾到門邊,被門框擋住,拐了個彎后繼續(xù)朝里滾,最后停在了沈夢瑤腳邊。
沈夢瑤對會動的箱子這個畫面還沒驚訝完,便看到了一顆小腦袋從箱子后面冒了出來。
虎頭虎腦,憨態(tài)可掬。
“阿姨,你好!我是袁七七,你從天而降的女兒,今年五歲,品學兼優(yōu),沒有什么不良嗜好,以后請你多多關(guān)照!”
說完,袁七七站到一旁,朝沈夢瑤鞠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躬。
沈夢瑤搞不清楚狀況,對袁七七的神叨了如指掌的袁一琦則不想認識她。
“一琦,她是......你女兒?”沈夢瑤不確定地問。
“嗯?!被卮鹜辏荤鋈灰庾R到哪里不對,火速低頭。
箱子旁邊,袁七七正瞇著眼睛瞅她,“我不......唔!”
話還沒說完,袁七七已經(jīng)被袁一琦捂住嘴拖到了走廊一角。
兩人蹲在角落里交頭接耳。
沈夢瑤站在門邊,看著她們親密的互動,嘴角的笑容逐漸酸澀。
這個小孩......和袁一琦小時候很像。
墻角。
袁七七被捂得差點背過去氣,好不容易逃脫袁一琦的魔抓,立刻貼緊墻面和她劃清界限。
“你想干嘛?!”袁七七渾身警惕。
袁一琦滿臉嚴肅,“袁七七,我是不是你親媽?”
“不是!”袁七七果斷搖頭,說完又立馬點頭,“比親媽還親!”
“說得不錯!那么,如果有外人問起你和我的關(guān)系,你該怎么回答?”
袁七七皺著眉,一本正經(jīng),“你就是我親媽!”
“干得漂亮!等會就這么說!”
“如果我不呢?”
“我會挨打,你會被打死!”
袁七七汗毛倒立,“袁一琦,你就是我親媽!”
袁一琦站起來,氣運丹田,“走!”
“又干嘛?!”袁七七真是受夠袁一琦神經(jīng)病一樣的做事風格了,動不動就捂嘴,鎖喉。
袁一琦不理她,徑直拖著衣領,把人提溜回了沈夢瑤跟前。
袁一琦擺出一副陽光燦爛的表情,和沈夢瑤打招呼,“嗨!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袁七七,袁一琦的袁,因為是七月六號生的,所以叫袁七七。”
袁七七忍不住扶額。
他們家袁一琦這幅和比幼兒園演講還慷慨激昂的態(tài)度真是丟盡她袁七七的臉了。
剛才,趁著袁一琦和袁七七說話,沈夢瑤已經(jīng)調(diào)整過來了心情,此刻聽見袁一琦的介紹,只是微微笑了下,沒有任袁不適。
沈夢瑤彎下腰,朝袁七七伸出右手,“袁七七,你好。早上是你接的電話吧,我就是那個和你說‘早安’的小夢瑤?!?/p>
袁七七握住沈夢瑤的手,撲上去就是一聲‘啵!’
還是在沈夢瑤嘴角。
“原來小夢瑤你就是我的新后媽!我們必須要重新認識一下!”
袁七七生動的表親讓沈夢瑤忍不住笑意,“好啊,你想怎么認識?”
袁七七眼珠子亂轉(zhuǎn),“我覺得我們需要再親一下?!?/p>
“袁七七!”袁一琦怒火攻心,強行分開死命抱住沈夢瑤脖子的袁七七,“你親誰呢?!狗膽包天了,你這是要?!”
前一秒
還眉飛色舞的袁七七,被袁一琦一吼立刻癟著嘴,淚眼婆娑,“袁一琦,你早上剛家暴了我,現(xiàn)在怎么又罵我?”
袁一琦沸騰,“哎呦我去!戒不掉演戲的癮了你還!給我滾過來!”
袁一琦對袁七七爐火純青的演技熟得不能再熟,她動一根頭發(fā)絲,袁一琦就知道她打得什么鬼主意。
嘖!袁一琦敢對天發(fā)誓,袁七七這貨絕對是在裝可憐!
為了她以后的家庭地位!
袁一琦清楚袁七七的陰謀詭計,可是沈夢瑤不知道啊,看到袁七七哭,始作俑者的袁一琦還沒有任袁反省的意思,沈夢瑤的笑容慢慢冷了下來。
沈夢瑤上前一步,摸摸袁七七的腦袋,把她藏到身后,在袁一琦一頭霧水的表情下開口,“七七都哭了,你怎么還罵她?”
“哈?”袁一琦又氣又笑,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我罵她?我不止罵她!我還想揍她!”
話落,袁一琦眼疾手快地把袁七七從沈夢瑤身后拉出來,照著她的腦門就是一指頭。
明明沒有多大力氣,袁七七卻疼地哇哇大哭。
袁一琦不安慰,反倒冷冷地威脅,“袁七七,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七七捂著腦袋不敢說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如果不分析內(nèi)心活動,‘可憐’二字大概只能形容袁七七三分之一的慘狀。
沈夢瑤這回真生氣了,兩手握拳,呼吸沉重。
袁一琦抬頭,被面無表情地沈夢瑤看得頭皮發(fā)麻。
“袁一琦,你太讓我失望了?!鄙驂衄幷f。
冷冰冰的聲音直接鉆進了骨縫。
瘆得慌。
BUT,EXCUSE ME?她做了什么讓她失望的事了?
袁一琦無語。
沒給袁一琦解釋的機會,沈夢瑤直接牽起袁七七的手,把她往1301門口帶。
袁一琦見狀,立刻跑過去,在門打開的瞬間,搶走袁七七把她丟進了1302。
袁一琦堵在門口,看著把住行李箱拉桿的袁七七笑里藏刀,“袁小美,我看你最近極度缺鈣,時不時就要抖擻一下精神,做點找打的事情,不要說我虧待你,我現(xiàn)在給你機會,去!窗戶邊站著!全是陽光!”
袁七七如臨大敵,“袁一琦,你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里嗎?”
“呦,姑娘腦子真好使,這都被你猜中了!我不止要讓你一個人待在這里,以后還要讓你一個人住在這里!”
袁一琦彎下腰,壓低聲音,“親她?你這狗膽子大得都要逆天了?!”
袁七七縮著脖子后退,像是真被嚇到了一樣,怯懦地看了眼袁一琦身后,小聲說:“袁一琦,你不仁,那我就不能對你有義了。”
“什么玩意?”袁一琦沒聽懂。
袁七七沒留袁一琦思考的時間,揚起嗓門朝她身后大喊,“小夢瑤,袁一琦是我后媽!不是親的!她沒有小孩!她怕挨打才說她是我親媽的!”
袁一琦僵在原地。
不回頭,她都能感覺到沈夢瑤周圍被快速拉低的溫度。
早知道就不用那么拙劣的理由騙她了,話說的那么難聽,當時爽了,現(xiàn)在,呵呵,世界大戰(zhàn)怕是要爆發(fā)了。
袁一琦閉著眼睛轉(zhuǎn)過來,聽天由命。
“一琦......”
沈夢瑤的聲音在靠近。
袁一琦心如擂鼓。
然后,停止跳動。
“謝謝你?!?/p>
謝......謝你?
袁一琦聲音不穩(wěn),“小夢瑤, 你說什么?”
當初在咖啡廳的話, 袁一琦還記憶深刻, 在她看來, 但凡是個有骨氣的女人都不會對她當時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有多大度。
“謝謝你還是你?!鄙驂衄幾呓荤? 手里緊攥著鑰匙,“我把你推出去, 沒有留下任袁余地,你不僅沒有放任自己一直記恨我, 也沒有用極端方式表達不滿, 一琦,你比我的年紀小那么多, 可不論眼界、信念還是做事都比我豁達、得體,也比我堅定,我......”
怕沈夢瑤說出什么傷腦子的話, 袁一琦在她停頓的空當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你就是我想要的, 不用質(zhì)疑, 我有我的問題,你也有你的毛病,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p>
而且,誰說她沒有極端的方式表達不滿了?
她用的方式,沈夢瑤一輩子都不可以知道。
“袁一琦。”抱著行李箱看戲的袁七七見兩人不說話, 走過來扯了扯袁一琦的衣服,“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講?!?/p>
袁一琦彎下腰,和袁七七一樣小心翼翼,“說什么?”
袁七七看了眼沈夢瑤,小聲說:“我的新后媽是不是就是你做夢老夢見的那個人?一夢見她,你就哭?!?/p>
“額?”袁一琦窘,“你的幻覺吧。”
袁七七堅定地搖頭,“是我看到的真相,袁一琦,我?guī)湍惆??!?/p>
“哈?”袁一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能幫我什么?我好像也沒什么需要你幫忙的?!?/p>
“你有?!痹咂啐b著牙奸笑。
袁一琦被怵到,立刻直起身體逃跑。
袁一琦跑得快,袁七七的手更快。
袁七七在袁一琦轉(zhuǎn)身的瞬間,啪一巴掌拍在她后腰,好死不死就是傷痕最密集的地方。
那里昨晚不知道挨了多少針,被袁七七這么一拍,袁一琦直接從原地彈出大半米,捂著腰大吼,“袁七七,你瘋了?!”
袁七七眼明手快地跑進1302,摔上門,隔著門板大
喊,“小夢瑤,袁一琦受傷了,你要記得幫她上藥哦!”
袁一琦想踹開門,用502糊了袁七七的嘴!
“一琦,你怎么了?”沈夢瑤緊張。
袁一琦一手捂著腰,一手伸直不讓沈夢瑤靠近,“沒事,你別聽袁七七那個小瘋子亂說?!?/p>
“既然沒事,七七剛才只是拍了一下,你為什么反應那么大?”
“這個......”袁一琦后退,“可能是我的腰比較敏感?!?/p>
“騙人!”沈夢瑤直接戳穿,“你敏感的地方是大腿和耳后!”
說話時太著急,沈夢瑤沒顧得上多想。
說完看到袁一琦不懷好意的表情,沈夢瑤才突然驚覺自己剛才說了什么,白皙的臉頰頓時紅了一片。
袁一琦想笑,奈袁腰上火辣辣地疼,試了半天也不過是尬笑兩聲權(quán)當敷衍。
僵持間,身后1304的門被人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位比沈夢瑤稍稍年長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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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琦背對著1304,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聽到沈夢瑤朝著她身后的方向叫了一聲“驪姐”。
被叫做驪姐的人應聲,“嗯,站在樓道里做什么?”
話落,袁一琦疑惑的眼神和驪姐對上。
驪姐,姜驪,穿著很普通的一個女人,但氣質(zhì)絕佳,是袁一琦望塵莫及的典雅,舉手投足間還有荊雅正經(jīng)工作時的那種精干和自信。
第一印象,袁一琦不喜。
這種人和沈夢瑤太像,又比她更有安全感,也更讓人信賴。
荊雅說過,她不知道沈夢瑤以前是什么樣的人,但她確定,現(xiàn)在的沈夢瑤更適合和穩(wěn)重、成熟的人在一起。
這話荊雅說得不早,就在她和袁七七來這里的路上。
為了嘚瑟,袁一琦在樓下給荊雅打了個電話,電話里,她這么說。
沒說緣由,就說:“一琦,你不能繼續(xù)由著性子來了。”
經(jīng)過袁一琦,姜驪站到沈夢瑤跟前,笑道,“今天沒上班?”
沈夢瑤看了眼沒什么表情的袁一琦,不自然地將垂在臉側(cè)的頭發(fā)夾到耳后,“一琦,你能不能先進去?”
袁一琦沒有反駁,“鑰匙?!?/p>
沈夢瑤遞過去鑰匙,袁一琦接住,沒說話,直接打開門進了1301。
屋里的擺設同記憶里的沒有分毫差別,隨便一眼,袁一琦就能回憶起她們當時甜膩的畫面。
————————
樓道里,沈夢瑤和姜驪小聲說話。
“剛才那個女人就是被你弄丟的小姑娘,袁一琦?”姜驪笑問。
和沈夢瑤溫軟的笑容很像,細看卻又比她多了幾分隨性。
“是?!鄙驂衄幋蠓匠姓J。
她和袁一琦分手后不久,姜驪一家人就搬到了隔壁。
姜驪和沈夢瑤一樣,都是附屬醫(yī)院的醫(yī)生,不同的是,姜驪是急診科,她是外科。
姜驪回憶了下袁一琦的長相,真誠夸獎,“本人比照片好看?!?/p>
沈夢瑤點頭,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嗯,她一直很好看?!?/p>
姜驪鮮少見到沈夢瑤露出這種小女人的驕傲表情,一時沒忍住想拍拍她的肩膀。
手臂提到一半,微微顫抖,姜驪忽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停頓幾秒后垂了下去。
沈夢瑤知道姜驪的情況,心里很不是滋味,語氣里帶著些挽留地問,“真的要辭職?”
姜驪走到墻邊,后背靠著墻壁,“真的,辭職申請已經(jīng)提交了,這兩天就會批下來。”
“胳膊受傷而已,也不是非要辭職?!鄙驂衄幹保澳愫驮洪L說說情,調(diào)崗或是回學校當老師都可以!”
姜驪無所謂地笑著,“不了,做不了醫(yī)生就不想再碰和這兩個字有關(guān)的工作了,怕觸景傷情?!?/p>
“可是......”
“沒有可是。”姜驪收回視線,看向沈夢瑤,“你需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發(fā)你郵箱了,抽空看一下,加上你之前收集的那些資料,應該夠牽制劉釗,不過夢瑤!”
姜驪突然正色,“不管你有多喜歡袁一琦,都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有些事我能發(fā)現(xiàn),別人也會發(fā)現(xiàn),不要總把把柄留給有心不讓你好過的人?!?/p>
沈夢瑤的緊張變成擔心,“你看到什么了?”
“幾天前的早餐攤,你們在接吻?!?/p>
“!”
“夢瑤,就算你們坐在角落,有樹擋,有墻遮,也不是絕對安全,我不過是下班經(jīng)過,隨便掃了一眼就認出來是你,別人未必有我這么隨意。”
“......我明白了?!?/p>
“嗯?!苯P站直身體,恢復笑容,“下個月我搬家,到時候帶她來家里吃飯?!?/p>
“以后還回來嗎?”沈夢瑤不舍。
過去六年,姜驪對她的幫助很多,從生活到心里均是她的良師益友,她還有一些解不開的心結(jié)在,還想找姜驪再聊聊。
姜驪搖頭,“不了,我想去找她,不管是生是死,我們這輩子總該有個明確的結(jié)果?!?/p>
“姐夫呢?他會同意?”
“嗯,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要不是為了孩子早離了,現(xiàn)在我媽和他都知道孩子是領養(yǎng)的,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就更沒有必要繼續(xù)。”
“孩子是無辜的,他能接受?”
“能,孩子以后跟他,畢竟是男孩,我喜歡女人,他跟著我不合適?!?/p>
“可這么
多年都是你在照顧孩子。”
“不沖突,我以后還可以看他?!苯P走近,換了只手拍拍沈夢瑤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放開點,喜歡就是喜歡。等劉釗的事情解決了,和她好好談談,感情里沒什么克服不了的心理障礙?!?/p>
沈夢瑤臉色泛白,“我沒什么問題的,我們昨天剛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沒有任袁不舒服,之前,之前也是?!?/p>
“可你事后和她打電話,渾身都在抖?!苯P捏緊沈夢瑤的肩膀,讓她穩(wěn)下來,“夢瑤,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你們之間的相處不正常?”
“怎么會?我只是太久沒見她了?!?/p>
“你這話也就騙騙自己,她逼你一次,你就能正常一段時間,過后你會后悔,所以跟她說話總那么小心,夢瑤,情人之間不是這么相處的,時間久了你會讓她對你們之間的感情失去信心。”
大概是要離開的緣故,姜驪今天說話罕見得直接,“你別忘了,你已經(jīng)讓她失望了六年,即使她現(xiàn)在回來了,也接受劉釗拿她的命威脅你們分開這個理由,可這并不代表她對這次分手不會心存芥蒂,畢竟是人心,人心都是不完美的,你如果一再放任它隨波逐流,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一去不回?!?/p>
沈夢瑤發(fā)不出來聲音,已經(jīng)被壓在記憶深處的聲音有回歸的跡象。
姜驪見過沈夢瑤過去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異常,當下在她肩膀上用力捏了下,“夢瑤,別胡思亂想?!?/p>
沈夢瑤咬著嘴唇,雙眼緊閉。
不久,沈夢瑤重新睜開眼睛,平和的目光下還是那個不慕名利的沈醫(yī)生,笑得沒有瑕疵。
“我回去了?!鄙驂衄幠抗鈭远ǎ百Y料我會盡快看,在你離開之前,我會讓你看到我有和她一直生活下去的能力。”
姜驪愣了一瞬,隨即欣慰,“好?!?/p>
沒有過多的話,沈夢瑤徑直走到1301門前,敲了兩聲。
袁一琦就在門口,沒有開門。
等沈夢瑤敲到第三遍的時候,袁一琦走到客廳,大聲喊道,“來了!”
門打開,笑靨如花的袁一琦落入沈夢瑤眼底。
沈夢瑤走進去,關(guān)上門,抱住袁一琦,親吻來得激烈。
袁一琦只被動承受了幾秒,便開始迎合比以往任袁一次都急切的沈夢瑤。
一路糾纏。
就在這個數(shù)年不曾踏入的房子里,袁一琦甘心躺在沈夢瑤身下,給她想要的一切。
背疼得厲害。
越是這樣,感官上刺激越是激烈。
到最后,袁一琦根本控不住自己的聲音,任由沉默的沈夢瑤主宰她的全部。
結(jié)束,袁一琦渾身癱軟,意識模糊。
沈夢瑤跪在身側(cè),輕輕翻轉(zhuǎn)過袁一琦的身體。
同沈夢瑤猜想的一樣,袁一琦背上是年輕時的她。
沈夢瑤俯下身,捂住那張熟悉的臉,嘴唇在袁一琦紅腫的傷口上停留。
疼痛有了溫度,痛感更加劇烈。
袁一琦在清晰的痛里回神,慌忙解釋,“小夢瑤,你別亂想啊,這是我昨晚才找小胖紋的,為了慶祝我們和好,和分手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此地無銀三百兩。
袁一琦越解釋,沈夢瑤越想知道分手到底給你袁一琦帶去了什么。
“一琦,我能不能拿最后的秘密和你交換分手以后的事?”沈夢瑤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勇氣和袁一琦說她的秘密,可她的確這樣做了。
對此,袁一琦的答案是,“不能?!?/p>
袁一琦離開身后的沈夢瑤坐起來,撿起衣服隨便套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一點起伏,“分手之后我作為交換生出國,一年后做了戰(zhàn)地記者,六年后回來,回來后還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卻又拉不下臉求你和好,一折騰好幾天,老天看不過眼給遞臺階,我沒什么骨氣,看到臺階自己就順著下了,臺階盡頭是你身邊。這就是分手后的全部,我說了,你信嗎?”
沈夢瑤低著頭,怔怔地目光集中不到一處,“......不信?!?/p>
“這不就結(jié)了?!痹荤笮?,“我說的話你都不信,還哪兒來的交換這一說?你這題出的對自己不公平?!?/p>
“那我能換個條件嗎?”
“說?!?/p>
“你手腕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