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老攻在異世界當魔王?!》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車轍滾到了慈善會門前的小廣場上,這里的大部分平民已經被強行鎮(zhèn)壓了回去,星星兩兩的圍觀群眾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這輛‘普普通通’的馬車,私底下小聲的交談著。
倒不是他們大驚小怪,雖然馬車的樣式簡介樸素,但從外觀看卻不是梅城的風格,而是更接近薩撤主城的車夫所使用的類型。
不過當他們看到馬車一旁一位寸步不離地,身著鉑金色鎧甲,胸前別著銀色徽章的騎士時,臉上的表情就變得驚訝起來。
那是主教大人的近衛(wèi)騎士長----凱里爾大人,他的左臉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從眼睛下方一直撕裂到脖子處,他有著一雙在人類之中罕見的淡紫色瞳孔,凡是見過他的人,就很難再忘記他的長相。
近衛(wèi)騎士長是幾乎不會離開主教大人身邊片刻的,如果凱里爾大人在此現身的話,那么馬車里坐著的···
一個高胖的男子慌慌張張地從慈善會的大門口走了出來,粗壯的雙腿此刻卻是如同打了結一般,步子邁地急促。
汗珠從男子的額頭上滑落,滾到了他油膩肥胖的下巴上,他雙手握拳反復摩挲著,一臉心虛害怕地來到了馬車的前,對著馬車行了一個最為高級的貴族禮儀。
“羅伊.崔斯塔參見主教大人···”
喚作羅伊的高胖男人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壓低身體,不敢直視前方的眼睛里滿是心虛和害怕,他完全不知道一直待在梅城專門為到來的主教大人的禮堂里休憩的她,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拜訪到這里。
“主教大人貴步于此,小的未盛情迎邀,當真是怠慢。”
馬車內的人似乎并未作出回應,莉莉安拉開一旁的簾子,細聲對著一旁的凱里爾說了什么。
騎士長側耳仔細聆聽,點了點頭。
轉過身來的他身子卓越,器宇軒昂,說話的聲音卻是低沉穩(wěn)斂。
“主教大人對公爵您先前失去長兄的事情倍感遺憾,大人會于近日再次前往對魔域的邊界進行穩(wěn)固,防止魔族再次出來傷人的事情發(fā)生。”
羅伊.崔斯塔,正是前些日子在不知名黑霧的襲擊中,暴斃于拍賣會場的莫伊.崔斯塔公爵的親弟弟。
兩位兄弟雖然平日里并沒有什么交流,但是身為貴族的他們明面上還是有著一番親近的表象,長兄負責經商,二弟負責親民,兄弟二人所支撐起來的家族在梅城內也有著數一數二的地位。
雖說前些日子兄長的葬禮之中,羅伊哭得驚天動地,給他人營造了一種他們二人兄弟情深的景象,不過背地里,卻是為了瓜分哥哥幾十年來積累的財富,和其他貴族親戚們爭得水火不容。
貴族圈子里的親情,永遠只存在于他們的童年中,長大后,便為了各自的利益撕破臉皮,大打出手的不在少數。
聽到主教大人的這般慰問,羅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完美’的悲傷表情,眼角擠出幾滴眼淚,對主教大人的關心感激涕零,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向。
“怎么,不請主教大人進去坐一坐嗎?”
“梅城的大貴族,就算未有刻意準備,普通的茶水點心該是有的吧?!?/p>
凱里爾的質問變得刻薄陰冷起來,他棱角分明帶著一道疤的臉龐,在一旁的燈光之下,將一半藏進了陰影里。
羅伊臉上的冷汗已經克制不住了,他素日里心理素質并不差,可眼前的這一位,卻是他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蒙騙過去的人。
對光明元素親和力如莉莉安這般地步,再高深的謊言和偽裝也能夠被輕易識破。
“慈善會今日正在修繕,地上的灰塵雜物怕臟了主教大人的玉足。”
慈善會今天確實是有所修繕,只不過修繕的的旁邊用來安置馬匹的馬廄,羅伊覺得闡述片面的事實,不至于令自己穿幫的太快,能夠將主教大人送走便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
回應他的,是馬車緩緩拉開的門簾。
羅伊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他趕緊俯身低下頭去,沒有經過洗禮的他,是沒有資格直視光明教團主教大人的身體的。
莉莉安將她那如凝脂般雪白的右手輕輕扶在凱里爾騎士長穿著圣潔盔甲的左肩上,提攜著略長的裙擺,踏在馬車前的臺階上,從馬車上走下。
在夜間出行的莉莉安身著一件樸素到極致的白色長紗裙,看上去純潔到了極致,她穿著木鞋的雙腳踏在泥土上的那一刻,周圍為數不多的人紛紛為她跪下。
路面上的燈光,石磚瓦蓋成的樓房,周圍的一草一木,在此刻都成為了她的陪襯而顯得庸俗不少。
她的腳步略過跪在車前的羅伊,徑直朝著他身后的慈善會大門走去,門口兩側數十名武裝精英的守衛(wèi)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她。
這座城市里,沒有一個人有資格擋在她的身前。
地上的羅伊渾身顫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從頭到尾,莉莉安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都未正眼看過他,卻著實令他感受到了先前從未體會過的壓迫感。
或許是主教周身聚集的光明元素過于密集,亦或是她身側的騎士長在對他散發(fā)著威壓,不論哪一點,一旦當主教大人進入這座慈善會的主樓,看到那些腐敗堆積的給貧民分發(fā)的糧食,作為一個國家權力最大的女性,同時身為國教的掌權人,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貴族生涯即將結束,在將教條視為金科玉律的薩撤帝國,他將受到的懲罰甚至無法想象。
一想到這里,羅伊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即便莉莉安和凱里爾兩位大人物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這種無力感依舊充斥著他的全身,但他依舊秉持著貴族最后的顏面,拖著高大卻沉重的身體遠遠跟在了后面。
崔斯塔這個在梅城興盛了幾百年的鼎盛家族,就要葬送在了他的手中了。
從門口走到堆放食物的倉庫,也就兩分鐘的路程,這點時間根本來不及將那些堆滿倉庫的袋子轉移到別的地方,果不其然,莉莉安和凱里爾一進門便直直的走向了那個房間。
大門被打開,露出了里面堆積如山的積了灰的糧食稻谷,莉莉安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重重地皺起了眉,將一塊手帕掩在面前,試圖抵擋那撲面而來的腐敗氣息。
凱里爾的臉色難看的嚇人,當即把畏縮在后方微微顫抖的羅伊公爵呵斥地跪倒在地,幾乎嚇尿了褲子。
在騎士長大人那恐怖音量的訓斥聲中,莉莉安向前走了幾步,進入了這個幾乎沒有地方下腳的房間,這個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就在她回身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門后的一處原本不起眼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莉莉安纖長的睫毛微微一抬,將自己的裙擺微微上提,俯身用她那淡粉色的雪嫩手指將那個物體撿了起來。
這似乎,是一小撮白色的狼的毛發(fā)。
細膩的手感,沒有沾染一絲灰塵,和周遭環(huán)境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留有余溫,顯然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她將這個東西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著,紅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微光。
而此刻,塔樓正下方兩百米處,兩只獸的身影伴隨著一陣紅黑色的閃光突兀的出現在了這個隱藏在梅城地底之下的洞窟之內。
受到驚嚇的王子淵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跟頭,栽倒在周圍的泥土里,而已經熟悉了魔王的傳送魔法的白沃則是穩(wěn)住了身形,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他上前去將摔倒的王子淵扶起,看著對方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
“你······沒事吧···”
白沃試探著問道。
“有事,就像小時候被阿媽硬摁著灌下去那苦到掉牙的湯藥一樣難受?!?/p>
“噗嗤—子淵小時候也討厭喝藥嗎?“
白沃還是一只小狼的時候也經常生病,大大小小的醫(yī)院里的老大夫都和他的父母成了熟人,中藥西藥沒少吃,習慣卻并不代表能接受那種味道。
就算白媽媽將藥片塞進小白沃最愛的糯米團里,再在外邊裹上一層蜂蜜,也能讓小幼狼難受得哭出來,嗷嗚亂叫,眼淚花止不住的掉。
各種各樣的藥湯藥片可謂是白沃的童年陰影之一。
摔倒的王子淵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黑色斗篷上的泥土,臉色怪異的看了一眼白沃。
“你這話講得,好像我是你的哪位熟人一樣······“
“······”
王子淵的話讓白沃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畢竟他不可能和對方坦白說‘咱倆上一世是朋友’之類的話,這樣只會被別讓當成是精神病人之類的話來看待
不過王子淵‘結束對話’的屬性還是和上一世沒有變,他總能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切入,讓原本暢談的交流無法繼續(xù)下去。
“相處久一點也可以變成熟人的嘛···”
白沃試圖緩和兩者之間的關系,對方還是慎重的后退了一步。
“可別,你身后的那位,我可惹不起?!?/p>
王子淵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白沃和那位魔族之間看似復雜的關系,他也不會突兀到直接去問對方,只要不和他攀上關系,怎么樣王子淵都無所謂。
【哼?!?/p>
魔王不屑地哼了一聲作為回應。
二者的對話尷尬的結束了。
通過魔王的傳送魔法,他們來到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天然的鐘乳石洞窟,周圍有大量的礦物在散發(fā)著光亮,所以他們還能在這么深的地底看見彼此。
洞窟里有人類開鑿過的痕跡,地面被粗糙的磨平,方便行走,一些原本應該較為狹窄的地區(qū)被拓寬,一條狹長的通道展現在白沃一行人的眼前,而他們所處的,似乎是一個隧道的盡頭處。
魔王也終于不再藏匿在白沃的影子之中,一只強壯的黑色龍爪將魔王的軀體從黑暗中拉扯出來,雙足踏著粗糙的地面發(fā)出兩聲悶響,身后的巨大龍翼微微展開抵住兩側的石壁借力,抖了抖全身的鱗片活動活動筋骨,洞窟的面積很大,不會由于魔王的出現而顯得狹小,但也只能堪堪保證魔王不需要彎下腰來。
將最后的龍尾從陰影中拖出,魔王看了一眼前方的隧道,那龐大的紫色洪流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以魔王為首的一行人開始前進,白沃緊跟在后面,王子淵則遠遠的走在后頭。
【跟上,小貓咪,可別跟丟了?!?/p>
【這里有很多法陣機關,雖然本王不關心你的死活,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愛的小奴隸是會難過的。】
魔王的話語里帶著嘲笑的意味,王子淵滿臉鐵青,很不情愿的縮短了小隊之間分隔的距離。
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小型法陣便在小隊的正前方發(fā)動,在一瞬間旋轉了一百八十度,一根碩大的冰槍在法陣的中央漸漸成型,完成的一剎那便已極快的速度朝著魔王沖了過來,直直擊中了魔王的眉心。
王子淵心里發(fā)寒,他能看出這已經是上界中高級魔法的層面,整個梅城部署守衛(wèi)的法師團體之中,能部下這個法陣的法師估計不到二十人。
嘭—的一聲,冰槍應聲而碎,被直擊面門的魔王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繼續(xù)前進。
那個魔法甚至沒有阻擋他的腳步。
冷汗從王子淵的后腦上落下······這個魔族的實力,很恐怖,即便他現在沒有看向自己,只是跟在他的后面,都幾乎被他那如山一般的氣勢壓得有些透不過氣,天知道這只魔族的要是發(fā)起狠來真要搞事,整個梅城會受到怎樣的動蕩。
“喔······”
白沃的眼中散發(fā)著微微光亮,魔法發(fā)動的時候他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見危機被自家老攻輕松化解,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涌上心頭。
阿垣真厲害。
來自小白狼的夸贊雖然沒有說出口,不過當魔王瞥見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羨慕眼神時,嘴角便開始不自覺的上挑,挺起自己的胸膛,連帶著步伐都更加有力且迅速起來。
呼—
又是數道風刃魔法從側翼打來,撞在了魔王的胸口上,也依舊沒有辦法給魔王的鱗片上打出一道豁口來,這周圍似乎有許許多多的法陣,最開始的那個冰魔法只是警告,越往里走,陣法的階級也就越高深,可即便如此,就算數個高階陣法一同擊中前面的魔族,卻連他步伐的節(jié)奏都無法打亂。
法陣的設立者應該不在附近,這些瞬發(fā)的魔法陣使用過一次就變得灰暗,需要再次自動充能,魔王便趁著這個間隙,將自己的魔能注入法陣之中。
被魔王所污染的法陣顏色漸漸黯淡下去,變得無法再次使用。
王子淵的臉色越來越冷,他先前居然還覺得自己能從這個魔族的手里逃掉,當真是天真···
一行人跟在魔王后頭緩慢的前進著,各式各樣的法陣,來一個破一個,迎接他們的最后一個法陣是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大火球,和洞口齊寬,不給人任何躲避的空間。
魔王的眉頭終于皺了一下,先前的法陣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殺傷力,,他也不必費心思去破解。
但眼前的這個,如果他以同樣的方式對待的話,火焰的余溫可能會波及到身后的小蠢狼。
他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白沃。
小奴隸的眼中依舊充滿了信任與戀慕,似乎相信著他依舊能夠完美的應付這次一樣。
魔王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
小奴隸如此珍惜的的毛發(fā)要是燒壞了,肯定會很難過的吧···
一股無名的火燒上了魔王的心頭,他眼眸陰沉,不懷好意的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巨大火球,已經能感受到對方那熾熱灼灼的高溫步步緊逼。
能夠破除一個魔法的辦法有很多,利用屬性克制的同階級魔法互相抵消,或者找到陣法的弱點直接破陣,亦或是直接出手干掉施法者,但對于一個心情不是太美好,心地也并不怎么善良的魔王來說,這些方法對他來說似乎都不夠解氣。
魔王周身的魔能開始快速流淌,使得原本的黑色變得微微通紅。
一束火花在魔王張開的掌心之中爆裂開來,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動。
那是魔能所擬態(tài)幻化出的火元素堆積產生的后果,它并不如正常的火元素之間相互通融,而是變得異常的不穩(wěn)定。
這并不是魔王的掌控力出現了問題,而是他故意為之。
試圖以火苗吞噬鳳凰?那就見識一下同元素魔法下的高階級壓制如何,一個‘不小心’失控的魔法要不規(guī)規(guī)矩矩的施法能產生更多不可控的因素,‘萬一’將這個咒術的施法者苦心收集而來的巨量的生命力給炸光了也說不定。
這就是魔王不開心的后果,雖然他也有想要獨吞這些生命力的想法,但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越是煞費苦心保護著它,那也越容易激起魔王破壞它的欲望。
咻—
魔王掌心中那不怎么起眼火花飛速竄入了即將到來的火球中心,如此看似蜉蝣撼樹的做法,卻是令被魔能污染的火元素在巨量的高溫之中四處亂竄,將原本就巨大的火焰撐得愈發(fā)不可收拾,似乎即將發(fā)生爆炸。
【小蠢狼···】
魔王突然喊了身后的白沃一聲。
“嗯?······”
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白沃還在等著看好戲,被突然點名也是莫名的一愣,只見魔王回首,他的半邊臉龐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帥氣,仿佛將全身的鱗片浴火淬煉了一番,他的眼眸此刻綻放著比火焰更加深沉的紅,透過鏡片,直直的闖進了白沃的心底。
受到自家老攻美顏暴擊的白沃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怎····怎么了······”
他下意識的回道,吞吞吐吐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柔軟。
【捂住你的小耳朵?!?/p>
魔王的聲音不大,幾乎無法蓋過火焰的爆燃,但聽在白沃耳中,卻獨有一番魔王平時從未顯露出來的溫柔,讓他不知不覺抬起手,照魔王所說的做。
看著自己的小奴隸這般聽話,魔王的嘴角微微勾起,再轉過頭來時,又變回了剛開始陰冷的模樣。
眼看著火球的大小已經接近極限,火焰的邊緣幾乎已經接觸到了洞窟的石壁,將附著在上面的礦物緩慢溶解。
魔王此刻猛然將張開的龍爪握成拳,受到影響的便是先前還無比龐大的火球,卻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急速壓縮,轉而變成一個直徑半米的圓球。
雖然體積變小,然而威力卻與之前是天壤之別。
灼熱的空氣伴隨著他的吐息,如此揮霍著能量能夠令他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滿足感,被壓縮到極限的球體最后定格在了一個乒乓球的大小,只見魔王對著火球后方的洞窟內部微微一指。
【會發(fā)生什么,就讓本王好好看看吧···】
話音剛落,被急劇壓縮的火球便順著魔王所指的方向快速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