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文}晨曦蘇醒的幼之獅(迪盧克與琴)

奔狼領,是蒙德狼群的棲息地,也是蒙德人最不愿涉足的地方。雖然這里定居著流浪歸來的四風守護之一,但是由于狼王不近人類的性格,讓這里人煙稀少。就連清泉鎮(zhèn)里老練的獵人們也不會貿然踏入這里,但是這并不是能夠嚇唬到迪盧克的理由。
他穿梭在樹林間,追尋著一個雪白的身影。對于這個“獵物”迪盧克勢在必得,因為這早就不是第一個逃逸的家伙了。細數(shù)今晚的目標,這應該是最后一只了。
“將軍!”
迪盧克冷冷的聲音響起,那把憑空召喚出來的大劍直接把面前的大樹攔腰斬斷。隨著大樹的倒下,樹后雪白的身影瑟瑟發(fā)抖,看著逼近的漆黑青年。而青年火紅的瞳孔里露出狠色,收起了西風大劍,手中流轉著熾熱的火焰。
“啊——!”
迪盧克松開了被自己捏住頭的深淵法師,甩了甩手腕,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慘叫的“被害人”。似乎剛剛的慘叫聲在他耳里,和鳥獸鳴叫一樣。但深淵法師很快便不動了,像死去了一般。
“裝死?”
迪盧克的聲音讓地上的“尸體”猛地一顫,哆哆嗦嗦地向后爬去,那毫無感情的冰冷讓深淵法師覺得自己正深陷冰窟。它搖著頭,瘋狂地求饒。而迪盧克顯然失去了耐心,直接一把揪住了深淵法師的脖子,將它拎起。
“為什么來奔狼領?”
迪盧克的手中再次噴涌出火焰,燙得深淵法師瘋狂地掙扎與慘叫。
“我給你三秒時間考慮?!?/p>
深淵法師聽見這話,一直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三!”
深淵法師用虛弱的聲音告訴迪盧克,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計劃的目標。
“二!”
深淵法師抓住迪盧克的手腕,想要掙脫,但是迪盧克的手像是鉗子一般,牢牢地抓住自己。
“一!”
迪盧克閉上了眼,讓面前的深淵法師被烈火吞噬,慢慢地消逝在自己手中。他轉過身,準備返回蒙德城,重新做回那個蒙德的富商,酒莊的主人。
“啪啪啪——”
迪盧克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馬上召喚出大劍,向著樹上鼓掌的人猛地一揮。那斬出的巨大火鳥張開雙翼,朝著目標撲殺。
“轟——”
隨著爆炸聲的響起,迪盧克面前的大樹化作灰燼,濃濃的黑煙彌漫開了。迪盧克嘖了嘖嘴,對自己的放松警惕表示不滿。
“?!?/p>
突然一把長劍沖破黑煙,朝著迪盧克激射而來,迪盧克一偏頭直接躲過了偷襲。但是一個身影在一瞬間閃現(xiàn)到自己面前,向著自己一個飛踢。
但很顯然,這一招對于迪盧克還構不成威脅,他身子一偏與黑影擦肩而過。而黑影落在了迪盧克身后,站在了那把偷襲未果的單手劍旁邊。
“有趣......”
迪盧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轉過身子,火紅的瞳孔里流露出猜疑,打量起了偷襲的黑影。
金黃的頭發(fā)在腦后梳成辮子,右耳的白色羽飾微微搖晃,那雙金色的眼睛帶給了迪盧克無比熟悉的感覺,但他想不起來在哪里見到過。他揣測著面罩下的人臉,握緊了手中的西風大劍。
來者并未開口說一句話,剛才的鼓掌就是他與迪盧克的交流,他拔出地上的單手劍,將它對準了迪盧克。
地平線處染上了魚肚白的晨光,將夜晚的黑逐漸同化。迪盧克在心里嘆了口氣,催動了腰間的神之眼,讓大劍充斥著火焰。
早點結束吧。
迪盧克這么想著,朝著面前的人揮舞起了大劍。

蒙德作為風的自由之都,人們一切作息都是與風有關的。當?shù)谝豢|早風吹動風車時,就是蒙德新一天的開始,而這也同樣是騎士團代理團長琴的蘇醒時間。
與安柏晨跑,為麗莎購置早餐,和凱亞準備今天的晨會,分發(fā)每一位騎士的任務等等,對于琴來說已經(jīng)不是任務了,而是習慣。
如果有一天清早沒有看見琴團長的話,那肯定發(fā)生了大事。
這是蒙德民眾無需交談就達成的共識,所以今天的蒙德城人心惶惶,因為今天的琴不僅沒有出現(xiàn)在城中,反而從城外回來了,并且背著一個人。
蒙德城瞬間就流言四起,到處散播蒙德變天的謠言。就連一向精明的凱亞也頭疼不已,因為他沒想到琴只是離開了兩個小時便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這影響不單指謠言,還有那個在西風教會接受治療的人。
“芭芭拉小姐的治療已經(jīng)結束了......”
凱亞站在琴的背后,看向了閉上雙眼的迪盧克,心里盤算起了事情的原委。
“琴團長回騎士團吧,這里有我?!?/p>
凱亞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至少也算他的弟弟,雖然不是親的?!?/p>
琴看向了凱亞,有些出神地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西風騎士團。
走了嗎?
凱亞聽見了關門聲,狡黠一笑,走到了迪盧克旁邊,干咳了一聲。
“走了?”
迪盧克從床上坐起,甩了甩頭,用手揉了揉脖頸。他看向一臉八卦的凱亞,有些疑惑。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凱亞收起了那副八卦的樣子,咳嗽了一聲。
“沒什么......”
他把雙手插在胸前,眼中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只是能見到迪盧克老爺昏迷,實屬三生有幸?!?/strong>
迪盧克眉頭一皺,有些不滿于凱亞的打趣,但并沒有擺出冷冷的臭臉,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畢竟琴突然出現(xiàn)了,我要是暴露了身份……”
迪盧克眼神一沉。
“琴一定會阻止我?!?/p>
凱亞點點頭,贊同迪盧克的話。畢竟那位團長大人,只會把所有的事情攬在自己或者騎士團身上。
“所以你才假裝成被魔物襲擊,暈倒在路邊?”
迪盧克點點頭。事發(fā)突然,琴的突然出現(xiàn),讓那個面具男突然撤走,打得難解難分的戰(zhàn)斗也不得不終止。
“我有個事要和你說……”
迪盧克想起了那個奔狼領的面具男,眼神一沉。
“我遇見了他……”
聽見這句話,凱亞眼神一變,由戲謔轉為凝重。
“深淵教團的那位頭領——‘王子’。”
凱亞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不禁陷入沉思。
“關于他的細節(jié)……”
迪盧克看著凱亞進入“工作”模式,他決定分享自己的交手經(jīng)歷。
“想聽嗎?”
凱亞臉色微微一變,點了點頭。
“愿聞其詳?!?/strong>

西風教團座落在蒙德的最高處,每當黎明到來時,總會響起鐘聲。這是蒙德新一天的伊始,也是西風修女們早晨祈禱會的開始。
不過今天修女們卻沒有看見領頭的偶像——芭芭拉小姐。因為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帶了一個昏迷的男人來到了教堂,芭芭拉被叫去治療室了。
芭芭拉看著火紅頭發(fā)的男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蒙德城里的大人物——晨曦酒莊真正的主人迪盧克。她催動水元素力,幫助迪盧克治療身上的擦傷,并且檢查他有沒有內傷。
這是.......
芭芭拉有些疑惑,因為與其說迪盧克昏迷了,不如說他睡著了。生命特征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內傷。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身上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痕跡。
風元素與巖元素......
芭芭拉發(fā)現(xiàn)了迪盧克身上異樣的元素痕跡。這些元素痕跡都在迪盧克身上留得很深,根本不像是史萊姆或者丘丘人法師能做到的。但是......
風元素與巖元素的神之眼嗎?
芭芭拉認識的人里,只有阿貝多與那位吟游詩人,可是他們沒有與迪盧克開戰(zhàn)的理由。芭芭拉不理解,但她沒有再多想,畢竟這與自己這個修女關系不大,專心治療才是自己該做的。
在結束治療后,芭芭拉便離開了治療室,前往祈禱大廳去進行早晨的祈禱會。雖然祈禱會早已結束,但是不代表可以逃過,這是每一位修女的每日必修,允許耽擱但不允許缺席。
“呼——”
祈禱結束以后,芭芭拉走出大廳,長舒一口氣。然后精神百倍地抬起手做出一個打氣的手勢。
“芭芭拉沖呀!”
剛準備邁步子前往風神雕像的芭芭拉,看見了依靠在門邊的人,僵硬地停住了腳步。金發(fā)的少女眼神低沉,戴著白手套的手托在下巴處,陷入了深思??此臉幼樱欢]有注意到一旁尷尬的小可愛。
“琴,琴團長......”
芭芭拉攥著衣袖,羞澀地看著面前的人,紅紅的臉掩飾不住內心的尷尬。
“早,早安......”
金發(fā)的少女被打斷了思緒,看見了一旁的小可愛,嘴角微微一揚。
“早安,芭芭拉小姐?!?/p>
琴站直了身子,伸出手理了理在腦后的馬尾,帥氣地一甩。那自信又英氣的樣子讓芭芭拉有些恍神。
姐姐真美呀!
芭芭拉看著眼前的琴,心里不禁感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不禁黯淡下去。
如果父親大人沒有帶走我,我是不是也會像姐姐一樣呢......
“怎么了,芭芭拉小姐?”
芭芭拉的深思被琴的提問打斷,她連忙揮手說沒關系,自己走神了而已。
“嗯,那就好......”
琴看向廣場上的風神雕像,會心一笑。
“芭芭拉小姐是要去廣場帶民眾們禱告嗎?”
芭芭拉也看向了廣場,看著雕像下面虔誠祈禱的人們,嘴角微微一揚,點了點頭。
“不過,琴團長......”
芭芭拉轉過頭,看向了面前的琴。
“你在想什么事情嗎?為什么不回騎士團?”
琴被問到這個事情,眉頭微皺,眼神里流露出不解。
“關于迪盧克前輩昏迷的事情,我覺得有些蹊蹺?!?/p>
琴仔細回想起來今早撞見迪盧克的場景,那可真是驚人。方圓百里的樹都折斷了,草叢全被火焰燃燒為了灰燼,地上是大大小小的劍痕,還仍然殘留著元素力的波動。
那真的是被普通魔物襲擊的場面嗎?
芭芭拉看著琴一臉不解的樣子,這才想起為迪盧克檢查時發(fā)現(xiàn)的異樣。于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琴。而琴在聽完以后,臉上的疑慮加重了幾分。
“琴,琴團長.....”
芭芭拉看著臉色逐漸沉重起來的琴,有些害怕。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姐姐做出這幅表情。
“啊,抱歉......”
琴回過神,不由得苦笑。自己的全情投入似乎嚇到了芭芭拉。
“我不小心進入工作狀態(tài)了。”
姐姐在工作上會擺出這種臉色嗎......?
芭芭拉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便帶著琴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我們坐下說吧?!?/p>
就這樣,兩姐妹便坐在了長椅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諝饫锏姆諊蝗蛔兊闷婀?,讓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好尷尬呀......
芭芭拉臉紅地低下頭,對于這微妙的氛圍感到尷尬無比。她偷偷地撇過臉,觀察著琴的臉色。
“噗嗤——”
琴將自己羞紅的臉面向笑出聲的芭芭拉,不再刻意去躲避芭芭拉的視線。對于對方的突然發(fā)笑,臉上多出幾分疑惑。
“我們這樣......”
芭芭拉止住笑,一臉無奈地看著琴。
“真的是姐妹嗎?”
是嗎?肯定是呀。
但是像姐妹嗎?
肯定不像。
琴也苦笑起來。明明早就和自己的妹妹相識了,但是過了這么久,和妹妹在一起還是這么笨拙,連怎么親近都不會。
“對了,之前那本書......”
琴突然想到了那本《少女薇拉的憂傷》,看向芭芭拉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閃耀的光。而芭芭拉的眼睛里也出現(xiàn)了驚訝的神色。她只是單純地覺得那本書很好看,推薦給姐姐,并沒有奢望姐姐會看完。
畢竟她一直都覺得姐姐不是那種普通的少女,不會太在意這種言情的東西。
“我覺得很好看呢?!?/p>
芭芭拉聽見琴的評價,眼睛里迸發(fā)出星星的光芒,激動地點著頭。
或許是芭芭拉的話匣子被打開了,琴看著一臉興奮的芭芭拉滔滔不絕地講著那本書的內容。自己也被感染了,心里也覺得興奮。
母親,如果你在這里的話,一定很高興......
琴不禁想到了溫柔的母親,想到了母親不止一次輕撫著自己的臉頰,思念著如今在自己眼前的妹妹。她心里涌出一道暖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琴,琴團長......”
芭芭拉說到一半,突然臉一紅,扭扭捏捏地擺弄起自己的衣袖。
“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琴看著芭芭拉害羞的樣子,心里有些失落。
原來我們之間連姐妹相稱都不可以隨心所欲嗎?
琴伸出手蓋在了芭芭拉的頭頂,溫柔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我的妹妹。”
芭芭拉看著眼前溫柔笑著的人,心里暖洋洋的,喊出了那個被自己壓抑在心底的稱呼。
“謝謝你,姐姐?!?/p>
這一刻,這對自小分離的姐妹體會到那份童年缺失的親情。她們一直都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站在同一片土地之上,但這么靠近彼此,還真是難得。
兩人又開始聊起了天,但卻不同與之前。兩人之間再也感覺不到那種不自在的尷尬,只有一份在心里散發(fā)暖意的余溫,填補著各自心中缺失的愛。
“那姐姐是不是也像薇拉一樣有鐘意的人呢?”
面對芭芭拉的突然發(fā)問,琴微微一愣。
“誒,我,不是,我沒有......”
看著面前突然滿臉通紅的琴,芭芭拉感到有些意外。原來自己的姐姐也有著青春少女的情愫呀。
“可是你和迪盧克先生......”
面對芭芭拉的二次追問,琴羞紅了臉,連忙擺手。
“我我我,我只是很仰慕迪盧克前輩......”
琴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雙手,盡顯少女的羞澀。
“而且迪盧克前輩對于騎士團一直有偏見,我只是想讓他有所改觀?!?/p>
“但是迪盧克先生很帥,而且以前也是騎士團的天才,我覺得很配姐姐??!”
“唔......確實迪盧克前輩很優(yōu)秀,但是和我......”
琴害羞地轉過頭,躲避著芭芭拉的視線。
“我覺得不太可能了......”
芭芭拉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姐姐的心思她也猜不中。不過目前來看蒙德城里只有迪盧克先生生是她理想的姐夫人選,畢竟迪盧克本身就是蒙德城的明星人物,和自己的姐姐就很搭配,她很習慣地就把兩人想到一起。
一位是晨曦酒莊的主人,一位是騎士團的代理團長。兩人都掌握著蒙德的命脈,是蒙德不可缺少的存在。
看來我也要努力了!
芭芭拉心中的好勝心再次燃起,她一定要贏過姐姐一次,一定要幫姐姐分擔煩惱與工作。她想成為像姐姐一樣的人,能夠幫助到蒙德的居民,能夠幫助到西風教團。
“那好吧......”
芭芭拉站起身,做出一個打氣的手勢。
“我的工作時間到了,我先走了,加油哦!姐姐!”
已經(jīng)聊了這么久嗎?
看著芭芭拉遠去的背影,琴的思緒也被帶遠。聊了這么久,自己也是時候回歸工作狀態(tài)了,所以她再次將心思放回到之前的事情。
奔狼領,魔物,迪盧克前輩......
琴開始在腦中推演起了事情發(fā)生的過程。猜測迪盧克的行動目的,深淵教團的計劃,以及到底是何等魔物才有那種破壞力,又亦或者那根本就不是魔物所為。
“嘖!”
琴用手揉了揉額頭,想要舒緩一下大腦的緊張。但這并不能解開那些在她腦子里不斷盤旋的問題,因為說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她根本找不到頭緒。
她站起身,看向了風神雕像下朗誦著教義的芭芭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里暗道自己也不能在這里止步。她邁開步子離開了西風教團,但卻不是回到騎士團。
有些問題還是實踐出答案。
琴走向了蒙德城的大門,朝著自己的目的地進發(fā)。

“噼啪——”
火爐里的木炭被燒得噼啪作響,迪盧克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紙質的情報。他的眉頭緊鎖,眼中流轉著復雜的神情。在瀏覽完了全部內容,他將情報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凱亞。
“目標是流浪歸來的狼王——安德琉斯嗎?”
凱亞微微點頭,肯定了迪盧克的猜測,并且拿起了桌上的情報將它揉成一團,扔進了一旁搖曳著火光的火爐,看著它在火光中化為了灰燼。
“我的所有線人收集的情報都能證明深淵教團在打北風之狼的主意,而且......”
凱亞狡黠一笑,看向了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奔狼領的人也早就和他們發(fā)生過沖突了?!?/p>
迪盧克聽見這話不由得想起了奔狼領里的狼少年,他之前去奔狼領抓深淵法師的時候就遇見過,但只是遠遠的望見,并沒有打擾到他所在的狼群進行狩獵。
低調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不過那位線人現(xiàn)在正在禁閉室里思過呢?!?/p>
凱亞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而迪盧克看見凱亞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又一次忽悠別人。心里頓時冒出了想要一拳揍在這張臉上的沖動。
不過,這些情報能在半天之內收集到,也不得不說凱亞的手段了得。迪盧克便將自己的這份沖動壓了下去。
“對了,琴團長她又去了奔狼領,你應該知道吧?!?/p>
迪盧克點點頭,肯定了凱亞的回答,并且指了指那在書架旁的夜梟雕像。
“我一直都看著她的。”
凱亞突然八卦地笑了起來,看著迪盧克的眼里充滿了戲謔。
“你對琴團長真是上心誒......”
凱亞將臉湊近了些,那樣子簡直像是在打聽街坊里的八卦新聞。
“之前龍災的事,你好像也是單獨和琴團長處理,沒有告知西風騎士團。”
迪盧克臉上冒出青筋,抬起手就是直飛面門的一拳。而凱亞也飛快的抬起手,接住了這個將和自己的臉親密接觸的拳頭。
“有時候你的幽默與八卦真讓我惱火?!?/p>
看著迪盧克臉上的不悅,凱亞不由得苦笑。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畢竟你從來都不待見騎士團......”
凱亞看向了一旁的書桌,眼中流出難以察覺的悲傷。
“從那時開始就是這樣了......”
那個書桌是迪盧克父親原來的辦公桌,凱亞是絕對不會認錯。那在自己兒時就開始在桌前忙碌的身影,早就印在了凱亞腦海里。雖然那不是自己的生父,但凱亞對于他絕對是滿滿的感激與敬重。
神之眼沒有認可他,是因為他是一位真真正正的騎士,一位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證明的騎士。
即便他不是騎士團的成員......
“早就過去了,不要再多提了?!?/p>
迪盧克收回手,沒有再與凱亞較勁。而凱亞也收回了手,開始環(huán)顧起了四周。這里的一切還是與從前的樣子有些出入,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是沒變。
果然你還是在嘴硬啊......
凱亞想起之前迪盧克說過他把有關父親的東西全部賣掉了,現(xiàn)在的酒莊只有他自己的東西。但是凱亞卻總在風格不同的裝潢下找到原本的氣息。
可能這就是他對于父親最后的眷念了吧......
就在凱亞出神之時,火爐旁的窗戶被一個黑影撞開。凱亞看著那個黑影飛到了迪盧克的手臂上,收起了撲棱的雙翼,漆黑的眸子盯著迪盧克。
“那是......”
凱亞看著夜梟嘴里銜著的金色發(fā)絲,瞳孔不禁收縮。而迪盧克更是顫抖地接過的金色發(fā)絲,火紅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會吧?
兩人此時心中同時冒出一個相同的心聲,但在下一刻,兩人瞬間平復好了心情,同時向著門外走去。
“我會在蒙德城打理好一切......”
凱亞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那張平日里帶著玩味的臉此時只有一絲不茍的嚴肅。
“所以琴團長就拜托你了?!?/p>
迪盧克沒有回應凱亞的話,只是推開了大門,放飛了手臂上的夜梟?;鸺t的眼睛里交雜著堅毅與些許怒意。
“謝謝了?!?/p>
凱亞朝著迪盧克微微一笑,便邁開步子跑向蒙德城,與已經(jīng)沖向奔狼領迪盧克背道而馳。
這可真是突發(fā)情況中的突發(fā)情況啊......
凱亞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將自己隱藏的實力全部展示,向著蒙德城全速進發(fā)。

怎么回事?
頭,頭好痛......
我記得,我好像是......
啊對!深淵法師!
他們召喚出了北風的狼王!
可惡,不能讓他們得逞!
琴艱難地催動著自己的全身,要將自己從冰冷的地面上撐起。她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景象,讓她實在無法鎖定好進攻目標。
面前數(shù)不清的深淵法師正圍著一只藍白相間的巨狼,揮舞著自己手中那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法杖。狼王威脅的低吼在琴的耳邊回響,她知道狼王也正在陷入危機。
休想.....得逞!
琴撿起一旁的風鷹劍,用它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咬緊了牙關,將自己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強制無視,再次催動起神之眼,讓自己的劍纏上風元素。
那些深淵法師察覺到了琴的蘇醒,分出了幾只深淵法師單獨對付琴。畢竟他們認為現(xiàn)在的琴不過是強弩之末。
全身各處有被冰錐刺穿的傷口,裸露的皮膚都被火焰灼傷。這樣重的傷勢讓他們覺得琴翻不起什么波浪。
風?。≌堉敢?!
琴將劍舉在胸前,閉上眼睛。讓全身爆發(fā)出猛烈的風元素,并且在周圍形成了一個風元素力場。她劍一揮,再次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溫妮莎大人,請賜予我可以斬殺惡龍的勇氣!
琴邁開步子,朝著面前的深淵法師發(fā)起沖擊。手中的風鷹劍裹挾著風元素力與深淵法師的護盾碰撞著。
深淵法師還是低估了蒙德城的代理團長,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如此勇猛。又有幾只深淵法師脫離了對于北風之狼的控制法術,將目標對準了琴。
一個......
琴拔出洞穿尸體的風鷹劍,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兩個......
琴利落地解決了眼前被破除護盾的法師,再次沖向下一個目標。
三......
就在琴再次調整姿態(tài)準備新一輪進攻時,突然腳下出現(xiàn)潔白的法陣。她來不及反應,便感覺到了全身各處傳來透體的疼痛。
啊啊啊啊——!
琴不由得發(fā)出痛苦的慘叫,她手中的風鷹劍也從手中滑落,落在了自己腳邊。無數(shù)的冰刺拔地而起將琴直接插穿,那殷紅滾燙的血液順著冰冷的尖刺流下,發(fā)出滋滋的蒸汽聲。這是琴生命力流失的聲響。
對不起......
琴看著遠處在無數(shù)深淵法師形成的護罩下橫沖直撞的狼王,眼角濕潤了起來。
我沒能保護好......
她又看向了狼王旁邊昏死的白發(fā)少年,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下。
我這樣的敗者,應該不配被葬在清風拂過的地方......
琴閉上了眼,聽著耳邊的聲音漸漸淡去,身上的疼痛漸漸減輕。
她知道,她的生命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
在這一刻,她的腦中閃過無數(shù)記憶片段。
溫柔笑著的母親,父親離去的背影,尚在襁褓的妹妹......
英姿颯爽的紅發(fā)女子,風起地的大樹......
總會打趣自己的麗莎,陽光活潑的安柏,精明神秘的凱亞......
以及......
“迪盧克......”
琴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這個名字,那虛弱的聲音帶著無盡的不舍與悲傷。
我還是沒有改變你的成見,我還是沒有弄清你的心。
我早就知道你是暗夜英雄了。
也早就知道你和凱亞在暗中幫我了。
可是我還沒能跟你說謝謝啊......
火紅頭發(fā)的青年在琴的腦海中飛速的閃過。
兒時的他,眾星捧月,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少年的他,流浪歸來,是晨曦酒莊的主人。
如今的他,隱匿于夜,是蒙德民眾的英雄。
她一直都看著迪盧克,一直都在他身后,一直都是后輩。
她覺得自己還太年輕,始終比不上這位前輩,在心中無意識地將他放在了與溫妮莎一樣的位置,對他滿懷憧憬。
就因為這樣才悄無聲息地在心中種下了名為“愛”的種子,但是卻不愿去面對那已經(jīng)破土而出的愛情萌芽。
而現(xiàn)在,這份萌芽將會失去扎根的土地,隨著琴的生命一起消逝。
“在此!宣判!”
啊,好熟悉的聲音......
琴的耳邊回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但她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她早已沒了力氣。
這溫暖好虛幻啊......
琴感覺自己陷入了溫暖的懷抱,那顆正在緩慢停止跳動的心臟里涌出無盡的暖意。
“我喜歡你呀,迪盧克......”
琴嘴角帶著笑,沉浸在了這份她自認為的“虛幻”里,用虛弱的聲音說出了此刻最想說出的話,幸福地靠在了迪盧克的胸膛上,漸漸地失去了體溫。如果她有力氣睜開眼睛的話,那迪盧克此時含著淚的眼睛,將會是她永生難忘的情景。
“對不起......”
迪盧克將琴緊緊地抱在懷里,在琴的耳邊低語,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想要傳達給懷中的人。
“我來晚了......”
迪盧克將琴輕輕地放在了地面上,站起身,面向了無數(shù)的深淵法師。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面前的大軍。
深淵法師們對于這位“不速之客”很是不高興,再次揮舞起了法杖。但是迪盧克像是鬼魅一般,躲過攻擊,將接近的法師全部抹殺。
此時的迪盧克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殺氣,讓所有深淵法師都不由得戰(zhàn)栗,所以更多的深淵法師擋在了迪盧克的面前,想要將他隔絕在外。
“嗷嗚——”
護罩里的狼王突然全身發(fā)出潔白的光芒,整個奔狼領都隨著這一聲狼嚎而躁動起來。深淵法師們被嚇得不輕,加大了對于狼王的壓制,而狼王卻看向了迪盧克,那冰藍的豎瞳像是會說話一般,傳遞了心聲。
小子!接好這份力量!你是我認可的試煉通過人!
迪盧克面前的地面開始匯聚起白光,漸漸地形成劍的模樣。迪盧克想也沒想便抓住了眼前插在地上的斷劍。
“你,你想做什么?”
深淵法師群中不知是誰發(fā)出顫顫微微的提問,他們全都盯著迪盧克拔出的那把火紅的大劍,被大劍發(fā)出的威懾力給嚇壞了。
“沒什么......”
迪盧克的全身在一瞬間被火焰纏繞,那雙火紅的眼睛里散發(fā)出火焰的余燼,這是迪盧克第一次施展全力,也是他久違的憤怒。
上一次憤怒沒有讓他拯救自己的父親,但是這一次,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他的怒火將會燃盡眼前的一切,守護他要守護的一切!
迪盧克手中的大劍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如同野獸一般的憤怒,在火焰纏繞上的同時,如同一頭活著的巨狼一般,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這是狼的末路,也是狼的憤怒,是狼最鋒利的爪牙,是狼嗜血的象征。
“你們知道嗎?”
迪盧克將大劍扛在了肩上,眼中的怒火早已壓抑不住。
“在黎明到來之前,總要有人稍微照亮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