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國蟲嘆 第五章:偶作仙師(其一)
且說五人出得樓來,羅慕清飛身上馬,并將白羽巨鷹召喚而來,而后對其余四人說道:“本公子昨日雖未發(fā)現(xiàn)這京城中有那匪患竊賊出沒,但圣代卻報告有一伙罔顧國法的刁民,竟敢在這天子腳下私設(shè)煙館,惑亂百姓,為害一方,其罪非常,今日眾仙若得閑暇,還請與本公子一同前往該據(jù)點,緝拿禍?zhǔn)祝瑸槊癯?。”周德樂聞言,先是大驚,也不曾留意金菛棠對于煙館是何種所在的疑問,而是暗中想到:“煙館?!好家伙,這滿韃子那真是一次次的非得把人往死里坑啊,絕對的不坑死人不罷休了,我是沒想到,假裝個神仙卻弄的這么艱難,再這么試驗下去,我看就是真神仙也夠嗆,唉……”想到此處,他正準(zhǔn)備召喚包子飛走,但此時便聽見金菛棠說道:“孔先生常言,‘君子者,當(dāng)助其人之困、釋他人之苦’,又言‘為人以虛己受人而為善焉’,君既提此議,我自當(dāng)遵命?!绷_慕清心喜,說道:“好,雖為巾幗,卻不失君子之概,姑娘真不愧為天外之人,本公子甚是佩服,既如此,事不宜遲,這便行動吧?!敝艿聵氛郎?zhǔn)備召喚出包子,轉(zhuǎn)念一想,慢著,或許我還真的可以去一趟?同為穿越者,那三位作為兩千年前的穿越者,可以說毫無科技加持,他們都不怕,我為什么要怕?再說我此刻若是一走了之,將來說不定仍會被這滿韃子針對,進一步的刁難,索性這回就走上一趟,反正這個建議是他羅慕清提出的,答應(yīng)又是她金菛棠答應(yīng)的,而且一會真要去緝拿主犯,鏟除煙館多半也是那羅公子的活,我這次完全可以充當(dāng)一名吃瓜群眾,那又有何可怕?21世紀的網(wǎng)絡(luò)上有這么一個梗兒:我大清的煙槍,天下無人能及!我這回正好親眼去見證一下究竟有多么無敵。
一行五人,以羅慕清騎馬走在最前,孔傾儒、金菛棠、周德樂三人站成一排,于其后數(shù)丈處相隨,王昈君走在最后,如同初次與周德樂見面那般,不發(fā)一言,僅時而四處張望。由于這次巧樂茲絲毫不慌,完全是一副閑庭信步遛大街的模樣,時速僅約與當(dāng)代自行車相仿,以那四人的腳程,絲毫不必擔(dān)心掉隊。行出不遠,周德樂又一次對金菛棠說道:“你當(dāng)真準(zhǔn)備參合這趟混水助他辦事?這事兒可非同一般,不必自告奮勇??!本大仙掐指一算,此事風(fēng)險極大,稍有不慎,極易深陷泥潭,難以自拔,最終枉賠性命,你務(wù)必知曉,欲成此事,可謂機會渺茫??!”金菛棠聞言道:“若前者所言無誤,我想……應(yīng)當(dāng)不妨事的?!彼f到此處,忽地停下腳步,望著周德樂問了一句令后者意想不到的言語:“君實非仙人,對否?”周德樂一愣之下,說道:“非也,吾若非為仙,焉可擁有這許多寶物法器?你怎會忽然有此一問?”金菛棠答道:“先前孔先生相告于我,時稱君并非仙家之體,不過欺詐之徒而已。此句若是旁人所言,我自不會親信,然孔先生素來德高望重、才高行潔,是那一言九鼎之人,故此方才冒昧一問,若不慎言語冒犯,望君海涵?!敝艿聵仿勓孕Φ溃骸盁o妨,其實孔先生之言亦有些正確之處,吾或許不算那大羅金仙,但卻與汝等同出一脈?!毙牡溃哼@波啊,我不明說,但也好讓你們心里有個數(shù),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說我雖然不是那多么無所不能的存在,但是和你們都是一樣的,都是穿越者嘛,沒毛?。蝗f一你們真的是仙人的話,那我也一樣是,只不過并非所謂‘大羅金仙’罷了,你們該聽懂的也都懂了,如果被前面的滿韃子聽見也可以解釋。不過話說那個孔傾儒是為何認為我不是神仙的,也不知是單純的推測還是發(fā)現(xiàn)了某種證據(jù)?
單說金菛棠聞聽此言后,說道:“原來如此,嗯……方才恕我失禮?!敝艿聵吩俅涡Φ溃骸盁o妨,你既理解,便……”正說到此處,忽被孔傾儒出言打斷道:“汝既言與吾輩同源,敢問信物何在?”周德樂聞言,暗道:“好家伙,還有個什么信物,唉,看來那是裝什么人都不容易啊。不過我這回可也沒裝吧?我是穿越者,你們也是,這難道還不是大實話嗎?”他又看了看那三人,也不見他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物品,這回想學(xué)孫悟空那一套也學(xué)不來,于是說道:“孔先生有所不知,你我雖為同源,但我不過一介閑云野鶴,四海八荒樂逍遙,不似汝等這般名門世家、一本正經(jīng),故此入得此間,并未配任何信物。”說出這話,周德樂自我感覺良好,心道:“我呢,那就好比是山中隱士、世外高人,或又是那散仙之輩,和你們這些名門望族大宗門里面出來的角色不是一路的,沒毛病?!钡珔s聽孔傾儒又道:“既如此,見了吾家女公子為何不拜?” “啥?”周德樂險些將此刻心中的想法直接說出:“說了跟你們同出一脈,居然還要我拜她,這波操作便是讓段譽看了都能觸發(fā)DNA的回憶,果然,無論作為怎樣的身份那都夠累的?!?/p>
正在他琢磨是否應(yīng)該效仿一波段譽時,便聽金菛棠說道:“孔先生言重了,君昨日授我新知,足可為我?guī)?,然因先已承師恩,故萬不可再拜,如此已是不當(dāng),今日又怎敢令君拜于我?”此言一出,周德樂心中連呼:對極、對極,通情達理!而孔傾儒也不再多言了。此后途中,幾人甚少交流,專心尾隨羅慕清趕赴目的地。
那羅慕清所謂的煙館,自然便是私售大煙的所在,其實大煙這種東西,它既不等于鴉片;也不等于毒品,準(zhǔn)確的說是一種以鴉片為主要原材料而制成的毒品。像鴉片這種東西本身在特殊的情況下可以作為藥品;而毒品的范圍可就大了,好比整個螽斯總科遠不是一種蟈蟈所能概括的。此外一些人對于大煙的印象來自于清朝中后期到民國時期,那段時日的確是大煙猖獗的時期,但其實此物流入中華大地的起始時間可以追溯到明朝(甚至有種說法認為漢人第一次得知鴉片是在唐朝,但僅是小道消息,不入主流,且那時的此物與后來的毒品幾乎無關(guān)),而終于建國初期,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之間,并且“禁煙令”在雍正年間便已頒布,到了乾隆時期,有規(guī)定“凡私設(shè)煙館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但終究由于未曾杜絕原材料而留下禍根,即使后來著名的‘林則徐虎門銷煙’,也終未將其徹底清除,到了民國時期甚至有反彈的跡象,有一種說法認為,清朝時期,大煙的巨量流入是當(dāng)初英國人的陰謀,他們利用此物掙著億萬炎黃子孫的錢財,卻又在禍害中華兒女的身心,為什么清朝后期軍事實力如此廢垃不堪,或許與當(dāng)時大煙屢禁不止,拖垮了當(dāng)時眾多軍民的身體素質(zhì)多少有些關(guān)聯(lián)。(當(dāng)然這種說法嘛,那就屬于信則有不信則無,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觀點了,反正我這里并不是正史,而且此處也不是本書的重點,還有就是,在康乾盛世之時,大煙的影響還沒有晚清和民國那般嚴重)。
單說五人又行出一程,果見前方有處醒目的建筑,占地面積可觀,但顏值不太夠看,四壁呈灰白色,屋頂?shù)耐咂腔抑袔ё氐囊环N非主流顏色,屋檐倒是排了兩層,向外延伸,迎面有扇門,這扇門相較于整座建筑而言并不大,僅約占正面墻壁寬度的四分之一,門的左右分別有一扇棕里透紅的大窗戶,窗戶的外側(cè)又分別有一條長框,而門的正上方有一塊略微傾斜的牌匾,上有四個字,但目前距離尚遠,看不真切。此刻,羅慕清說道:“便是此處了,如此流毒之地,本公子暫不便進入,以免惹人閑話,壞我羅氏門風(fēng),而列位仙人則不同,想來自有仙氣祥云護持,入得此間,當(dāng)可出淤泥而不染,煙毒難侵,故此還請眾仙代本公子向那煙館中管事之人傳個話:不想把腦袋混丟,便乖乖的前來我羅公子處自首,他若不肯,就取出此物讓他開開眼!”說著,取出一個乍一看好像奧運金牌的物事交于周德樂之手,而后又將圣代喚來,只見白羽巨鷹二次捏起酷似迷你寶劍的物體,飛往遠方。
周德樂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塊牌子,但并未看出所以然來,這塊金牌之上,似乎有一個圖案,但卻被數(shù)十近百個細密小字所覆蓋,完全不知其廬山真面目,而那些小字似乎是滿漢雙語混雜,且又極其渺小,縱然周德樂聚精會神的觀察,也只不過識得若干漢字,對于這段話的整體意思仍是一竅不通。而此時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羅慕清已然不見了蹤影,巧樂茲也一同不見了馬跡,不禁讓他感到不寒而栗,心道:“這滿韃子的坑人手段簡直堪稱環(huán)環(huán)相扣啊,本來說助他緝毒,倒頭來自己跑了,還把這爛事兒甩給我了,果然是誠心坑人的?。≡捳f你羅大公子如此能坑,乾隆帝知道咩?”不過心中吐槽,本身也不能愣著,此刻若說自己開溜倒也容易,只是眼下多半有些諸如圣代之類的眼線在暗中觀察,自己倘若“臨陣脫逃”怕是反而不妥,索性繼續(xù)甩鍋好了。于是他再次對金菛棠說道:“適才那人所托之事,吾本當(dāng)義不容辭,只是鑒于本大仙修為精深,倘若進入煙館,唯恐靈力與煙毒接觸引發(fā)爆炸,殃及此地?zé)o辜百姓,故此,本大仙決定將此事交托與你,不知意下如何?”金菛棠聞言毫不遲疑地應(yīng)道:“君既相托,我自當(dāng)照做?!薄凹热绱耍敬笙杀銓⒋宋镛D(zhuǎn)贈與你,此事若成,也不失為拯救這京西周邊百姓的無上善事?!敝艿聵房谥腥绱苏f著,便將那塊“金牌”交于對方,同時心中想到:不錯、不錯,我就知道她會答應(yīng)的,這波是穩(wěn)賺不賠,以后就了解了,遇事不決就找“小蘋果”即可。
金菛棠接過那塊“金牌”后,當(dāng)真向前方的煙館走去,孔、王二人則一言不發(fā)在后相隨,尤其看那孔傾儒的神態(tài)悠然自若,好似有恃無恐。看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周德樂想到:對了,我雖然不進那煙館,但是也可以做個吃瓜群眾一探究竟啊。想到這里,他先是從系統(tǒng)處買了個可以使視野提升8倍的望遠鏡,而后更是直接將“包子”喚出,立于其上,身在半空,利用望遠鏡鳥瞰著他們的動向。
周德樂的視線隨著那三人進入其中,只見那煙館之內(nèi)的空間大小超出了他的想象,人數(shù)也是頗為可觀,只不過其中光線稍顯昏暗,那其中之人,有的側(cè)臥于席上,口中接著煙卷,面露陶醉,看見有人到來,十分懶散的揚了揚手中之物,但似乎又感到不舍,再次接在唇上,慢條斯理的“噴云吐霧”;又有些人,似乎已然“病入膏肓”,絲毫不顧及姿態(tài)的如同尸體般攤在某處,目光呆滯、精神萎靡,口中喃喃地說著什么;在此煙館中還有若干深褐色的桌椅,有些狀態(tài)尚可之人三五成群的圍坐一周,一邊吸著煙,一邊打牌耍錢作樂。據(jù)周德樂對大煙的初步了解,吸食此物可使內(nèi)心產(chǎn)生莫大快感,但這不過是幻夢泡影,身體本質(zhì)上則會變得愈發(fā)虛弱,直至完全報廢。這不禁讓他想起曾在21世紀時,在網(wǎng)絡(luò)上見過的一件令人哭笑不得之事——有一人為其所飼養(yǎng)的雄性雙叉犀金龜準(zhǔn)備了17個配偶,并讓它在半日之內(nèi),接連與那17只雌蟲發(fā)生關(guān)系,導(dǎo)致前者最終于薄暮時分精盡而亡。
書歸正傳,在周德樂看來,那三人進入此污穢之地,似乎并未受到影響,但是由于距離過遠,卻也不知三人是否有所交流,總之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尚未找到那煙館之主。為了進一步了解情況,周德樂借助“包子”繼續(xù)飛行了一小段距離,當(dāng)然,仍是身在半空,要說進入煙管那是絕無可能的,再說了,此事本是是羅慕清的主意,但眼下那滿韃子自己都跑了,將來問起,自己也不慫,而且有的是鍋可以甩。
卻說那三人繼續(xù)前行,忽見對面一人舉止反常,手舉煙槍,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上來,一言不發(fā)的將那已引燃的煙槍如同標(biāo)槍一樣像金菛棠擲去,后者眼見此景倒是微微一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只見那書生將衣袖一揮,便仿佛生成了一道無形氣墻,那擲來的煙槍在距離金菛棠身前二尺的位置猛然頓住,但并未掉落,而是仿佛被在空中定格,5秒之后,調(diào)轉(zhuǎn)方向,自行按照原路線飛回,落在那人手中,但那人可能真的是精神失常了,眼見如此神通尚不知退縮,而是依舊拿著那桿點燃的煙槍直擊金菛棠,王昈君見狀,環(huán)眼一瞪,手中一對質(zhì)感好比鉆石的黑色匕首再次浮現(xiàn),但尚未發(fā)動攻勢,忽見那人身形頓住,三秒之后,猛地跌坐于地,緊接著,四周那些煙民原本呆滯、萎靡的精神狀態(tài)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出現(xiàn)了反轉(zhuǎn),變得神采飛揚、容光煥發(fā),紛紛丟下了手中的煙卷、煙斗等物,有些原本病怏怏癱在地上的人匆忙站起,直接沖出了煙館;另外一些則圍攏在那三人身旁,似乎說了幾句周德樂聽不清楚的話,而后也不再逗留,紛紛走出煙館,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仍出現(xiàn)在周德樂視野范圍內(nèi)的,便僅剩下四人。
目睹了這一幕的周德樂頗為驚訝,他此刻開始吐槽為什么望遠鏡沒有調(diào)大聲音的功能?此番必定是漏了許多重要的對話,著實可惜,這回算是吃瓜都沒有吃透。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聞見一股清新甜美的香氣,應(yīng)是由多種花香特意調(diào)制而成,聞起來是那么的沁人心脾,一切的不適,均在這一瞬間不復(fù)存在。說起來,之前在扶光玉盤樓時,羅慕清將白鱘的吻部斬下,并贈與周德樂的時候,似乎也出現(xiàn)過這樣的香氣,但遠遠沒有如今這么濃郁,而且在細節(jié)方面似乎存在少許區(qū)別,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兩股香氣之間必有關(guān)聯(lián),而按照周德樂的猜想,這釋放香氣之人,不是羅慕清,就是金菛棠。
就在那些煙民盡數(shù)離開,而金菛棠一行三人尚未走出之際,周德樂突然聽見系統(tǒng)的聲音傳來:“警報、警報,即將遭到襲擊,必須撤離!”說著,也不必周德樂指揮,恰好原本就處于浮空狀態(tài),于是直接帶著周德樂飛離此地,就在剛剛啟程之際,便聽得一聲震天巨響,不遠處那規(guī)模可觀的煙館,頃刻間僅剩下斷壁殘垣。
向東飛行了約摸一分鐘后,周德樂看見前方地面上,似有百余名官兵,簇擁著一個龐大的,下為黃、上為黑的物體,左右各有一個巨大的輪子,整體看起來好像一臺簡易的戰(zhàn)車,但下一刻,周德樂看著那傾斜的烏黑長管,突然想起一物,羅慕清不久前曾提及的【神威無敵大將軍炮】。
要說清朝對于火器的發(fā)展速度的確比不上明朝,但他們對火炮頗為重視,畢竟曾經(jīng)的努爾哈赤,便是被明軍的火炮致死(有的說當(dāng)場轟殺;有的說被炸到奄奄一息,搶救無效身亡。)故此在清朝建立之初,他們便已清楚的體會到火炮的威力,開始大力生產(chǎn),而這【神威無敵大將軍炮】是康熙年間北擊沙俄的利器,重一噸有余,炮彈也能達到3至4千克,在同時代的重型火器中,也算得上先進。
見此情景,周德樂不禁想到:好家伙,那滿韃子這回怕是弄了一出大炮轟煙館了屬于是,夠狠??!還好那些煙民跑的及時,不過或許只是那滿韃子故意為之的?哦,對了,小蘋果他們還沒出來呢!不過他想是這么想,也明白自己即使當(dāng)時留下不僅無濟于事,反可能受到炮彈爆炸的殃及,而且現(xiàn)在他似乎也無法返回了,腳下的“包子”載著他不間斷的飛,越飛越高,四周被云海環(huán)繞,也不知此刻身在何處,以及最終會被帶到何處。
也不知過了多久,“包子”終于開始降落,待得下降至一定的程度,突然大幅加速了降落速度,而且開始歪歪斜斜、飄飄搖搖的,如同秋風(fēng)中的一片落葉般毫無規(guī)律的落地。好在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周德樂明白遇見這種情況的結(jié)局也不過虛驚一場,系統(tǒng)不會看著自己掛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他平安著陸,而那“包子”卻也不見了,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此次與前次有相似之處,當(dāng)初系統(tǒng)載著他飛離天津后,最終降落于黃河岸邊,而本次,展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一望無際、滔滔不絕的江水。眼見此景,他不禁對系統(tǒng)問道:“所以這回又把我扔到哪了?”系統(tǒng)答道:“秦淮河畔、六朝古都?!薄昂眉一?,至于嗎?”周德樂吐槽道:“滿韃子演了一出炮轟煙館,你這包子就直接給我從北京送到南京來了,這有必要嗎?”系統(tǒng)答道:“你之前不是想要看看此時長江中,那些尚未滅絕的白鱘和癩頭黿嗎?”周德樂苦笑道:“原來如此啊,也成吧,只是不知我這突然一走,那滿韃子還會不會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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