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之路》第十七章:片刻的溫馨

老爺爺端著一碗面條進來。濃郁的面香味頓時撲面而來。他將面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找了一個矮凳子放在旁邊。我看到碗里不僅飄著青綠的蔥花,還有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我的口水有點失控。
“來?!崩蠣敔斅曇衾淅涞?,朝我們伸出了手。
我知道這當然不是喊我過去,也不是喊舒雨晴的。我轉頭看向余小可。余小可也望著我,我用口型催促她快去。
她慢慢地走了過去,將手放到老爺爺伸出的手里。老爺爺把她拉倒矮凳子上,又把一雙木筷塞到她手里。
“吃吧……小心燙?!崩蠣敔斪诹擞嘈】傻呐赃?,靜靜地“望”著她吃。
余小可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爺爺!”
她回頭看向我和舒雨晴。我略略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心吃吧。
舒雨晴舔了舔嘴唇,撅著嘴,小聲地問我:“你有吃的么?”
我打開背包。果不其然,里面積滿了雨水。我把里面的東西都倒在地上。還好,大部分吃的都被塑料紙包裹著,沒有弄濕。我和舒雨晴各拿了一袋牛奶和一個面包吃了起來。
火堆越燒越旺,屋子里也越加暖和。舒雨晴從零食里面仔細挑了幾個出來,放到我手上。兩個巧克力,兩個果酥糖,一塊面包,兩塊夾心餅干。她指指老爺爺。
我問她:“怎么不自己送?”
她說:“老爺爺好像不怎么喜歡我?!?/span>
我笑道:“不是不喜歡你,老爺爺好像對余小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要不是余小可,我們也進不了這屋子?!?/span>
我抓過她的手,將她挑的零食又都放到她的手上,“你去吧,現(xiàn)在正是和老爺爺親近關系的時候,我們現(xiàn)在在老爺爺?shù)奈葑永铮偛荒芤恢辈徽f話吧。”
她聽我這樣說,也沒有猶豫,起身就去了。她把零食捧到老爺爺面前。
“老爺爺,你吃點零食吧,有巧克力,餅干,還有糖果?!?/span>
老爺爺下意識轉過頭,一雙霧白色的雙眼“望”了一下舒雨晴,又轉過頭。
“不用?!?/span>
“我放到桌子上了,你要是想吃的話,可以自己拿?!笔嬗昵缯f完,把零食放到了桌子上,轉身就走了回來。
我笑了笑。她瞪了我一眼。舒雨晴繞過火堆,坐到了我的身邊,撕開一個糖果吃。
“這老爺子,太冷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高冷的帥哥?!?/span>
“那你是喜歡高冷的帥哥,還是溫暖的帥哥?”
“我喜歡帥哥?!?/span>
我用手理了理濕乎乎的頭發(fā)。
“你覺得我?guī)浢???/span>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了我一會,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的睫毛好像狗啃的一樣。”
我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么直接,太打擊人了!
這時,我看到余小可不知什么時候,撥了一個巧克力放到老爺爺?shù)氖稚稀?/span>
老爺爺不愿意吃,但是余小可兩只小手緊握著老爺爺?shù)氖?,不讓他放下?/span>
余小可好像說了什么,老爺爺只是搖頭。兩人僵持了一會,最后還是老爺爺“屈服”了,吃了一口巧克力。余小可開心地舉起了小手亂晃。
不一會,余小可吃完了飯,跑了過來。我們三人圍著火堆,敘了一會話,就開始昏昏欲睡。老爺爺拿來了兩個毯子放到地上,又給火堆填了幾根柴火。
謝過老爺爺后,我們把毯子鋪好,圍著火堆,就睡了起來。
我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余小可蜷在舒雨晴懷里,兩人都在熟睡。我把我的毯子蓋到她們的身上,就悄悄出去了。
外面的天空碧藍如洗,幾團白得發(fā)亮的云朵緩緩地飄在天上。遠處延綿的山脈起伏不定,消失在遠方??諝庵袕浡那嗖菹?。
我聽到屋子后面有聲音。沿著小徑走過去看到,老爺爺彎著腰,正在坍塌的木屋廢墟中尋找著什么。
“老爺爺,你在找什么?我?guī)湍??!?/span>
老爺爺沒有理我,他拿著拐棍,胡亂的在廢墟中撥弄著什么,像沒聽到似得。
我走過去撥開幾根碎木頭,撿起了一個鋤頭,小心的放到他手里。
他上下摸著鋤頭。摸了一會,就走到木屋的一側,扶著木墻,將鋤頭靠在了墻上。然后又回到了廢墟中找了起來。老爺爺依舊沒有搭理我。
我繼續(xù)幫老爺爺將一些能用的工具、柴火,都撿了出來。忙了有小半個小時,總算是清理差不多了。木屋的一側墻面,大大小小靠了十幾個工具,小徑的對面也堆了一垛柴火。
老爺爺站在那里,扶著墻,灰白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一眼,然后摸起他的拐杖,走到廚房,端了兩碗水出來,給我一碗。
我笑了笑,一飲而盡。本想說句謝謝,但一想,還是算了。把碗放回廚房,我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和老爺爺隨便聊聊。
但是這時,我看到遠處的土路上,走來了兩個人。我趕緊躲進了木屋的陰影處。那兩個人一高一矮,越走越近,好像是直奔這里而來。
我連忙轉向老爺爺,壓低了聲音喊道:“老爺爺,馬上有人問你遇見我們沒有,你一定要說沒有啊,麻煩你了?!?/span>
老爺爺轉頭“望”向我,似乎沒聽懂什么意思。我向老爺爺又說了一遍:“我們現(xiàn)在正在被人追著,如果被抓到了,就會有很大麻煩,要是他們問起,老爺爺就說沒有遇見我們啊,拜托了?!?/span>
眼看那兩人就要過來,我顧不得老爺爺有沒有聽懂,一個側身滑進了木屋里。
余小可的臉趴在舒雨晴的胸前,睡的正香。還真是找了個好地方!我一陣羨慕。我壓低了聲音,連叫帶晃的,喊醒了舒雨晴和余小可。
“怎么了?”舒雨晴揉著惺忪的眼睛,一臉迷惑。
余小可也將臉從那柔軟之處抬了起來。
“有兩個人正往這邊來,不知道是不是警察,我們得趕緊躲起來。”我一邊說著,一邊環(huán)顧著屋子??吹搅丝繅δ沁?,小床一旁的那個木柜,看上去很大。
我跑過去,打開柜門。里面掛著幾件衣服,和一些被褥,空間不小,看樣子能躲進去。
我朝舒雨晴和余小可擺擺手。舒雨晴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忙抱起余小可小步跑了過來。
“快進去?!?/span>
舒雨晴抱著余小可鉆了進去。我也跟著擠進去。合上柜門。隨著最后一絲的光線消失,木柜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