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上條麻衣的不幸少女遇上最強(qiáng)的一方通行(十)
作為戰(zhàn)斗而言,少女正在經(jīng)歷的風(fēng)暴一定不具備讓人感興趣的觀賞性。單方面壓制更像是野生動物的捕獵,食草動物能夠逃脫和反殺的幾率少的可憐,世界能夠維持平衡的原因是大多數(shù)狀況下規(guī)則是正確的。
兇猛的肉食動物才是戰(zhàn)斗的主角,從一開始命運(yùn)垂青的就是他們,擁有鋒利的牙齒,尖銳的利爪,善于奔跑的身體,天生的敏銳直覺……
不幸啊……
關(guān)于命運(yùn)的哀嘆逐漸忘記其本身的意義,少女只是這么說了,并未回想起不悅的事情。清空了一次記憶,重新開始的人生卻沒有變得幸運(yùn)。說笑的……
從交手到現(xiàn)在,上條麻衣的拳頭沒有一次碰到對手。那是理所當(dāng)然的,她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對手的身影,身著筆挺修道服的男子化身一陣颶風(fēng),在房間里肆意破壞。上條像是無邊遠(yuǎn)洋上的一葉小船,奇跡般的飄蕩在暴風(fēng)雨中。
“時間還早,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沖撞我的后果吧?!蹦凶油O聛砝湫Φ?。上條依然能夠站立的理由一大半來自他根本沒有認(rèn)真起來,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使用全力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上條麻衣喘著粗氣,男子的魔法從結(jié)果而言并不復(fù)雜,僅僅是將自身速度加快,使用加速帶來的力量攻擊對手。上條的直觀感受是自己被一輛質(zhì)量縮小,但是速度不變的汽車迎面撞了好幾次。
“如果你現(xiàn)在向我求饒,并且把那名女孩交出來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蹦凶铀坪跸肫饋碜约菏莻€信徒,露出仁慈的表情。
男子的道貌岸然讓上條作嘔,擦擦嘴角的鮮血,她握緊拳頭。
“是嗎?那我也提議一下吧,如果你向我求饒,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p>
上條的回答差點讓男人氣歪了鼻子,他像是要咬碎牙齒一般低語:“你死定了……”
“……那可不一定?!?/p>
上條剛說完話,肚子就像被消防水管噴出的水流正面擊中了一般,內(nèi)臟和身體向著相反的方向移動,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混凝土墻面上,五臟六腑則是砸在胸腔和柔軟的腹部,涌上來的鮮血來不及感受暖流就從口鼻中沖了出來。
鐵銹的味道霎時間盈滿口腔,正面趴在地面上的上條劇烈的咳嗽,麻痹的身體到處都在劇痛,宛若將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又錯位裝回去。
好痛……
上條掙扎著要爬起來,男人一腳踩在她單薄的后背上,將她按壓在冰涼的地面上。冷冷的語氣緩慢地燃燒:“從我開始學(xué)習(xí)魔法,就不斷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存在無可救藥的愚者,你們這些蠢貨連拯救的價值都沒有。”
“……又沒有人拜托你拯救。”上條費力地回道,結(jié)果背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在清除擋路的這些蠢貨過程中,我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跟無法理解人話的蠢貨們,費再多的口舌都是徒勞,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你們感到恐懼。只有觸及靈魂的恐懼才能洗滌無知者的罪惡,才能讓你們這些不可理喻的家伙閉嘴?!?/p>
上條沒有繼續(xù)反駁,輕輕的冷笑。
“你笑什么?”男人不解道,同時憤怒的火焰再次攀升,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下還能夠笑出來的人。
上條費力的呼吸,臉朝下回答:“你只是希望有人能夠理解你吧,因為那種中二的幻想不被其他人所理解就大發(fā)雷霆,還罵別人是蠢貨,你才是無可救藥吧?!?/p>
“……蠢貨?!?/p>
男人怒不可遏,上條瞅準(zhǔn)時機(jī),右拳迅速攻擊男人的右腳,趁著對方失去平衡的瞬間立刻滾動身子逃出了男人的魔爪。
扶著冰涼的墻壁站起身子,上條看向右手,剛剛她觸碰道男人右腳的時候感到了異樣,她很熟悉那種感覺,看來誤打誤撞地將對方的魔法破壞了。
“原來在腳上嗎……”
“……什么?!?/p>
男人馬上也發(fā)現(xiàn)腳上的魔法消失了,一臉愕然,嘴唇顫抖著呢喃:“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想要讓上條感受恐懼的男人率先掉落到了恐懼的陷阱里。
上條輕笑,雖然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魔法所在,但是現(xiàn)在她連維持雙腿都困難,靠著這副身體擊敗對方根本是天方夜譚,不過……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呢,但我對你可是一清二楚哦?!鄙蠗l盡量不依靠墻壁站直身軀,直視對方虛張聲勢道:“你的魔法來自墨丘利的神話是吧,作為諸神的使者,擁有超凡的速度,為羅馬城帶來了繁榮與昌盛。”
從土御門元春那里聽來的信息大概只有這么多,上條馬上就要詞窮了,“然而墨丘利重要的智慧和交流能力,你卻沒有的得到半分,想要為這個世界帶來希望的你只不過拙劣的模仿者,是贗品?!?/p>
“……閉嘴!”男人瘋狂地大吼。
看來是成了,原本上條的目的將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為茵蒂克絲贏得得救的時間,現(xiàn)在她準(zhǔn)備更換一下目的。
“神明可不會像你一樣膽小啊,贗品先生。”上條放緩語調(diào),讓男人感覺到蔑視,“每一次攻擊都先繞到別人的身后,你是有多害怕啊。”
“閉嘴?。 ?/p>
空曠的房間里刺破耳膜的音爆聲蕩起輕盈的灰塵,男人將全部的魔力注入魔法尚存的左腳,對著上條直直的沖過去。
上條一直等著這一刻,在男人行動之前她已經(jīng)開始揮拳,此時的思考根本沒有意義。男人放棄了速度帶來的優(yōu)勢,上條能夠輕易的預(yù)判他的動作,但是她已無力躲開,只能用同樣的拳頭迎上去,結(jié)果一定會是兩敗俱傷,不過能夠?qū)⒔^對劣勢扳回平局也算是勝利了。
拳頭并沒能抵達(dá)目標(biāo),一陣更加兇猛的風(fēng)暴撕裂墻壁,一口吞沒男人卷起的微風(fēng)。向前傾倒的上條落在了柔軟的懷抱中,和早上醒來時是一樣的味道,安心感和疲倦同時襲來,迷蒙的視線里那個人嘴唇微動。
——“笨蛋?!?/p>
抱在懷里的重傷少女表情莫名安穩(wěn),一方通行不明白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可惡!你又是哪個!”狼狽的男子從廢墟里爬出來,沾滿灰塵的修道服破破爛爛,還隱隱有鮮血滲出。
一方通行睨視男人,極度的憤怒讓他無比平靜。
“喂,給我咬緊牙關(guān),下三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