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員【太虛】密錄
密錄1 弈
應(yīng)劫之前,也不要忘了看看盤外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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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邸,會客室中,有兩位老人正在對弈】
【午間的陽光灑落在棋盤之上,白子落地,震起了棋盤上的灰塵】
太傅:玄兄,到你了。
太虛:哈哈哈,難得回到京城,來探望老熟人,沒想到太傅這等雅興,竟有時間拉老夫下棋。
太傅:許久未碰棋盤,又難得有好敵手來訪,自然是想切磋一二。況且玄兄游歷在外,數(shù)年不見,我也想借機聽聽玄兄這些年的見聞。
太虛:哈哈哈,那說來可就話長了。這三十余年,老夫走遍大炎各地,也游覽泰拉諸國,有的地方科技尚不發(fā)達,但人民卻其樂融融;而有的地方,人民卻飽受戰(zhàn)亂之苦。
太傅:他們是否也有自己的困境?
太虛:每個人、每個國家都有著自己要面臨的困境,也許有些在外人看來微不足道,但對于自己卻是一座實實在在的高山。
太虛:老夫去到林貢斯的遺址,印象之中的“世界之都”早已化為一片廢墟;老夫也去到拉特蘭的圣城,那里人民仍然富足,教宗閣下也是一如既往。
太虛:荒野之中,有人靠搶掠立足;密林之內(nèi),亦有人以打獵維生,他們的困境,從國家的視角來看,或許不值一提,但也確確實實是一件件大事。
太傅:確實如此,百姓與家國是同等重要的存在,也正因此,我們才必須深思熟慮,容不得半點閃失。
【白棋落子減緩,攻勢卻愈發(fā)凌厲,逐漸壓過黑棋】
太虛:不過,深思熟慮固然必要,想的太久卻也會心焦啊。
太傅:玄兄說笑了,我只是擔心這棋......
太傅:犧牲太多,又難以得勝。
太虛:......時間還真是快啊。他現(xiàn)在精神還穩(wěn)定嗎?
太傅:雖然表面上還算安分,但誰又知道他在盤算什么呢?我們能做的還不多,未雨綢繆,殫精竭慮,也未必能防患于未然。
太虛:好棋路.......既然早晚要生事端,何不去問問宗師的意見?哪怕剩下的只有一半站在大炎這邊,我等也不必太過被動。
太傅:你又在摩挲戒指了......放心,并不只是你想解決這件事情,現(xiàn)在這也是整個大炎即將著力的部分。不過,這十一人心思各異,雖然都尚在司歲臺監(jiān)視之中,也難保不會弄出什么亂子。縱使有豐功碩德之人不在少數(shù),也怕他們終究不會與大炎一條心。
太虛:哼,口含天憲,畫墨為牢,如何比得上良田萬頃,活人無數(shù)。有機會的話,我也會去探望一下黍的。這一甲子也不過寥寥數(shù)年了。
太虛:在那之前......你也不要過于勉強。我聽孩子們說,這段時間你太累了。
【黑棋抓住白棋攻勢的漏洞,逐漸鞏固住防守,有了反擊的趨勢】
太虛:試著放松下心情吧,出去走走,陪陪親人、朋友、后輩,說不定會有新想法呢?
太虛:要知道,這場局......也并非你一個人的局。
太虛:粘住,這條大龍呀,你現(xiàn)在是吃不下了。
太傅: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玄兄之言,醍醐灌頂。這場對弈,不,這場大考......終究不在于人。
【白子輕輕提起,又輕輕落在盤外】
太傅:我想向玄兄推薦一個孩子,此子雖然尚且年少,卻志向不俗,我擬安排太合伴他左右,不知玄兄意下如何?
太虛:嗯,太合其人,剛毅穩(wěn)重,忠義正直,定能幫助年輕人克服急躁輕浮的性子。敢問這孩子是?
太傅:平祟侯左宣遼的獨子,名為左樂。
太虛:左宣遼的兒子......真是光陰似箭。老夫記下了,有機會老夫會去登門拜訪的。
太傅:玄兄此次要在京城駐留多久?
太虛:不過數(shù)日便會啟程,這次要去一個叫羅德島的地方探望青硯,順便從京城給她帶些糕點。
太虛:呵,老家伙們看她一連消失了幾個月也沒個信,就正好托我這個閑人過去看看她。
太傅:也記得給麟少卿帶把新梳子。
太虛:哈哈哈哈哈,老夫記下了。那太傅,今日對弈甚是興致,玄某暫且告辭。
太傅:玄兄順風(fēng),不送。
太傅:......
太傅:那么......也該著手準備另一場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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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錄2 旅伴
同行的人,往往有更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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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jié),烈日炎炎】
【一片開闊的荒地上,一老一少兩道影子正緩慢向前移動著】
魯珀女孩:呼哈......真是太感謝您了好心的老爺爺,哈,差點就渴死在這了。
太虛:慢點喝,水還有很多呢。你一個小姑娘,怎么孤零零地倒在這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要不是老夫剛好路過,說不定你要被鉗獸抓去吃掉呢。
魯珀女孩:別小看我!(猛灌水)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個天災(zāi)信使呢?。ù罂诠嗨┖艄?!這是這次運氣不好,路上遇到了大沙暴,水和其他東西都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不過還好,我把要送的信夾在外套里面,只有這個是絕對不能弄丟的東西。
太虛:哦!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是一名天災(zāi)信使了,那封信想必記錄著很重要的信息,嗯,莫非是天災(zāi)將至?
魯珀女孩:那倒不是,這個是......(嗆著了)咳咳,這個是機密情報,不能告訴老爺爺你。不過我這趟行程是要從烏薩斯去往維多利亞。(咕咚咕咚)不知道老爺爺你要去哪里?
太虛:嗯,其實我正準備回炎國一趟,你既然是從烏薩斯出來的,想必也聽說了切爾諾伯格的那場事件吧?剛剛聽說的時候,老夫著實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最后和平解決了,不然又免不了一場戰(zhàn)爭......唉,戰(zhàn)爭。
魯珀女孩:(噴)
魯珀女孩:......哈哈,是啊,不過這件事情很可能有什么隱情呢。對了,您要往炎國去,那我們不是在往反方向走嗎,要不您先......啊,水壺空了。
太虛:哈哈哈哈。在路上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尤其是個年輕的孩子,老夫怎么會就這么撒手走掉呢?放心,老夫會先把你平安送到,水還有很多。
魯珀女孩:(嗯,老爺爺就這么一個水壺,哪里還有多的水呢?不如先找個小溪接壺水也好。)老爺爺,其實我對這一帶的地形還是有些了解,不如......!
【她忽然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眼前這個瘦弱的老人,居然憑空凝聚出了一個炮彈大小的水球,水柱直直落入壺中,不一會,空蕩蕩的壺中就灌滿了清冽的水】
魯珀女孩:這,這是您的源石技藝?可您并沒有施術(shù)單元......莫非您也是感染者!?
太虛:不只是技藝,還是熟能生巧,不知你有沒有聽過大炎賣油翁的故事?放輕松,孩子,老夫可不是感染者,喏,老夫的法杖就是這個,呵呵呵,說出來還有點難為情,這是老頭子的結(jié)婚戒指。
太虛:老夫的源石技藝,可是旅行過程中的重要生存保障,別人可學(xué)不來。老夫可以聚集空氣中的水分,簡單加以過濾就可以飲用。給你水。
魯珀女孩:啊,謝謝......
太虛:說到感染者,其實老夫之前就注意到了,你是個感染者吧?
魯珀女孩:......你明知道,為什么還要救我,你不害怕我嗎?
太虛:哈哈哈哈,別擔心,老夫見過的感染者,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源石病方面的知識,老夫還是略懂一二的。
魯珀女孩: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太虛:我對于看人的眼光還是頗有自信的。更何況,一名勇敢的天災(zāi)信使,絕對不會是一個壞人。
魯珀女孩:可,可我是個感染者......
太虛:與是不是感染者無關(guān)。一個善良的孩子,一定擁有被信任和被愛的權(quán)利。
太虛:可憐的孩子,你一定也經(jīng)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吧。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故事,也許你會好受一些。
魯珀女孩:......我媽媽,我媽媽也是一名天災(zāi)信使。
魯珀女孩:當時,她去通知天災(zāi)的到來,卻因為是個感染者就被人拒之門外,最終被襲來的天災(zāi)吞噬。
魯珀女孩:后來,有個大塊頭接納了我,我有了新的家人,可是,又一場天災(zāi),又一次奪走了我的一切。
魯珀女孩:到了現(xiàn)在,我的許多朋友們因為軍隊的追捕,永遠留在了烏薩斯的土地上。這片大地......總是在搶走我珍視的人。
太虛:但是,我們總要學(xué)著堅強。
魯珀女孩:是啊,我們總要堅強。
太虛:老夫曾經(jīng)......有一個深愛的妻子,她在一場禍事之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那引發(fā)禍端的罪人,老夫恨不得生啖其肉,可他被關(guān)押時,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老夫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是失去此生一切的表情,覆蓋在狂躁、憤怒、悲傷之上的,五彩斑斕揉雜成而的黑——冰冷的平靜。
太虛:那時,老夫感覺身體突然開始下墜,老夫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只剩下無盡的悲傷和空虛。老夫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只記得看見了妻子的照片,和剛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兒子。
太虛:從那天起,老夫下了一個決心——一定要守護好身邊的人,哪怕粉身碎骨。從那天起,老夫拼了命地努力,努力鍛煉自己的法術(shù),努力做好力所能及的每一件事,不知不覺,老夫在大家眼中,已經(jīng)成了一個了不起的人。
魯珀女孩:謝謝......您愿意和我分享這些。
太虛:呵呵,老夫只是想說,也許我們無法戰(zhàn)勝那些災(zāi)難,但這并不代表我們就不去對抗它們。戰(zhàn)勝惡獸的英雄,也是從無數(shù)對抗惡獸的戰(zhàn)士中走出來的。
魯珀女孩:我明白了。無論如何,我們總要戰(zhàn)斗,為了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而戰(zhàn)。
太虛:不錯。說了這么久,老夫都有點餓了。要不要老夫露一手,抓只羽獸回來吃?
魯珀女孩:!那我去撿柴火!
【夕陽西下,太陽已沒了中午的炙熱,落日的余暉灑在曠野之中,也灑在香噴噴的烤羽獸上】
魯珀女孩:香啊~
太虛:香啊~
魯珀女孩:啊嗚,這么一看,老爺爺你也沒多厲害嘛,點個火還不是要用打火石。
太虛:唔姆,大地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人,倒是你這丫頭,有沒有男朋友???
魯珀女孩:咳咳咳,沒有!不要在吃飯的時候問這種問題!
太虛:哦~
魯珀女孩:你那是什么表情?。]有就是沒有!
太虛:那你要不要考慮跟老夫回大炎啊?那邊有好多好男孩呢,你這樣的肯定受歡迎。
魯珀女孩:不會去的。
太虛:欸~真不去嗎?
魯珀女孩:不會去的,那邊肯定都是像你一樣的怪老頭,天天講奇怪的話。
太虛:不要擅自降低對大炎的印象??!起碼那邊人還是很好的,嗯,帥氣男孩也很多。
魯珀女孩:噗......哈哈哈哈......吃飯的時候......咳咳咳......不要講這些東西......
【數(shù)日后】
魯珀女孩:哦!我看到我們的駐地了,老爺爺,你真不來坐坐嗎?
太虛:不了不了,能把你平安送到就好,老夫也要回家去啦。
魯珀女孩:好吧。再見,老爺爺!
女孩揮著手,歡快地跑向駐地。老人臉上滿是笑意,揮了揮手,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了
魯珀女孩:喂!大家伙!guard先生!我回來啦!
guard:艾爾瓦!可算等到你了,大家都急壞了,你沒事吧,路上出了什么問題嗎?
艾爾瓦:我快到這邊的時候,碰到了一場巨大的沙塵暴,還好有個好心老爺爺救了我一命,還一路送我到這來,真是太感謝他了!不過,他把我送過來之后就離開了,我還想讓他過來坐坐呢。
艾爾瓦:那老爺爺可厲害了!不但能隨手收集飲用水,還僅僅一個人就干掉了一大群針蚤,連下雨都淋不到身上,據(jù)說是個炎國出來的武林高手呢!
guard: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能在荒原上獨自旅行的老人啊......
guard:算了,先不說那些,雷德和珀茜瓦爾已經(jīng)進入倫蒂尼姆了,我們也得快點行動起來了。
艾爾瓦:對了,我?guī)砹嗽跒跛_斯留守的朋友們的信,烏薩斯......可能又要動蕩起來了。
guard:是的,那位財政大臣似乎手段非常,我們也——
艾爾瓦:?我臉上有什么嗎?
guard:艾爾瓦,你好像很開心?
艾爾瓦:是嗎?也許......路上有個旅伴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