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后】——KA(中)
arthit早已睡下,當phop回到他的家時,便看見了被他放在桌上的那盞蓮花燈。
往昔的記憶忽如泉涌,沖進phop的大腦。他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懷念、傷感、不甘和憤怒,就像是一只逐漸蘇醒的獸,在慢慢拾回自己的野性。
情緒的波動讓他的身影一度變幻,虛虛實實之間,整個房間的氣壓也隨之變得逼仄迫人。
睡夢中的arthit似乎感受到了不適,雋秀的眉皺成了一團嘴里喃喃著一縷不安的呼喚。
phop又忽地冷靜下來,蹲在arthit的床邊。他收斂起不小心外放的能力,小心翼翼觀察著arthit的反應,等到arthit再度松開眉宇安然入睡時,phop這才再度化作一道實影,掀開被子,躺到了arthit身邊。
被子下,phop忍不住摟住arthit的腰塞進自己的懷里,極力依偎著arthit,像是在似乎極力汲取著誘人的、足以令他賴以生存的甜蜜氣息,那表情溫柔而繾綣、貪婪而滿足……
phop低下頭,親吻著arthit的蓬松的猶自帶著洗發(fā)水香氣的發(fā)端,動作小心翼翼,鄭重而又溫柔。
他輕輕扣住arthit的下巴,促使沉睡的arthit轉(zhuǎn)過頭。
不知是不是phop的動作驚擾到了arthit,arthit皺著眉順勢翻轉(zhuǎn)過來,正對著phop,并在他的懷里蹭了蹭,就像幼獸在母親懷里企圖找到令自己最舒適的姿勢。
面對心愛的人,這個鬼魂此時似乎已經(jīng)忘了自己已經(jīng)沒了呼吸,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并舉起手任由arthit折騰。片刻后,察覺到自己懷里沒有動靜了,才緩緩將手落了下來。
鬼魂的臉有一瞬間變得很是精彩,但是看見arthit的睡顏又再次忘乎了所以。
只見arthit一只腿纏著phop的腰,整個人像只小貓般窩進了phop的懷里。借著月光,phop盯著arthit飽滿的唇,然后緩緩覆蓋了上去。
溫柔的吻細細密密纏繞在arthit的身上,arthit又一次將要蘇醒。
這一次phop似乎不再任由arthit折騰了,只見他眼眸一緊,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arthit原本吟嚀著將要醒來,下一秒又沉沉睡去。而phop早已管不了其他,正用盡全力地擁著arthit,不惜消耗著自己僅剩的魂力也不愿再放過眼前人……
夜正鼾,寂靜的房間內(nèi),一只貓喵嗚著發(fā)出一聲細長的鳴叫,后來,房間里逐漸發(fā)出一絲絲細碎的無意識的呻吟,嚇跑了夜獵的貓,取悅著今天差點暴走的鬼魂。
五層寶塔由純金打造,墻是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建造的北柳府梭通寺里,香火鼎盛,來往的信眾絡繹不絕。
在這座寺廟供奉著靈位的神龕房里,一名僧侶和拉瑪九世孫正商議著什么。忽然,安置在最前排的一個靈位發(fā)生了詭異的抖動,與此同時,整個房間的空氣陡然變得稀薄,僧侶和九世孫紛紛面露痛苦,似乎正抵抗著什么不好的東西。
過了片刻,待僧侶適應過來,便立刻施法穩(wěn)住了一直抖動的靈位,而拉瑪九世孫已經(jīng)快要抵擋不住暈厥過去。恰在這時,一道罡風破門而入筆直打到一直抖動的靈位上。瞬間靈位安靜了下來,就像是突然來了脾氣的孩子,被大人揍了一頓后猛然乖覺的表現(xiàn),令人忍俊不禁。
事后,拉瑪九世孫才被僧侶攙扶起,他跪在蒲團上看著靈位上的字,問向僧侶道:“住持,剛剛是我的外甥回來了嗎?”
“是、也不是?!鄙畟H也望向靈位,神色復雜。
另一邊,kong捏著拳頭氣地一拳砸向樹干。
想不到,phop被他警告后,居然更加過分釋放了能力!他是不想活了嗎?!這樣做不但加速了能力的消耗,更是引得諸方無主冤魂尋來,這無異于將自己、將arthit陷于險境!!簡直任性妄為!可惡至極??!
想著phop這么一鬧的后果,感受到身軀里來自靈魂的愉悅、痛苦和顫抖,kong再次忍不住一拳砸向了樹干。
“混蛋!”
翌日,當arthit來到學校,守在門口的kong便直接迎了過去,霸道地扣住arthit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人一路拖到了少有人走的校外一條巷子里。
被拉著走的arthit大驚失色,可是任他怎么甩手掙扎,就是掙脫不開kong的鉗制。他心里一邊害怕著,一邊又在吐槽:這孩子吃什么長得,看著瘦瘦弱弱、斯斯文文力氣卻不小!
實不知,這只不過是kong再三克制下只用了一成的力量。
將人帶到僻靜處,kong立刻抽出一張紙符向arthit側(cè)后方一甩,紙符噼里啪啦炸響,嚇得arthit一跳,kong順勢將他腦袋扣進自己胸前,神色冷靜、不,是冷酷地盯著紙符炸響的位置冷冷呵斥著:“既然不怕死,那你就在這受著吧!”
說完,他一把攬住arthit的肩膀,帶他快步離開。
arthit就又在kong的強硬態(tài)度下,再次回到了校門口。
arthit有些懵,他有些反應不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他看著和自己差不多身量的少年,那漆黑的瞳孔里依舊閃著熠熠星光。
拉著自己走又突然攬著自己回來的時候,渾身的氣勢霸道、冷酷而張揚,像是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獸!
而這時候,他盯著自己,卻又投來如以往般斯文乖順,同時略帶歉意的目光。
這兩者間的變化,讓arthit直犯懵,也從心里開始對這個人打怵。
“抱歉arthit老師?!睕]等他問清緣由kong便直截了當?shù)鼐瞎狼浮?/p>
arthit張了張口,又指了指剛剛那條巷子,小心問道:“那個……是怎么回事?”
“說了,arthit老師不要害怕。”Kong眼睛微瞇,透露出危險的訊號,“你之所以十年來屢遭不順,就是因為身邊有一個小鬼作祟,我剛剛制服了他。”
那個混蛋,昨晚居然果真對arthit動手了!
Kong一邊上下打量arthit,一邊目露陰翳。
半晌,他一拳砸在arthit靠著的墻上。拳頭砸到石壁的聲音就在耳邊,arthit嚇得瞪大雙眼“啊”地一聲叫了出來??粗鴄rthit又驚又怕的表情,Kong懊惱地低下頭。
下一瞬,Kong轉(zhuǎn)身就跑了。
“……啊?”arthit看著少年奔跑的背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直到回到辦公室,arthit還是一臉懵逼。對于kong的話,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完全聽懂……
什么意思……
他這十年是招惹了小鬼?
什么小鬼這么討厭?!
不對,kong怎么知道?!
kong什么來歷?
arthit心里直嘀咕,然后下意識去檔案室尋找Kong的檔案。
一邊尋找,arthit一邊回想今天在巷子里發(fā)生的事情。
他……
今天被他拉住手腕……
被他摟進懷里……
頭還被他壓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不對,他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心跳……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抱了自己,最后好像還生氣了?為什么?
哎,頭好痛……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覺得好熱……
arthit紅著臉左右看看,好在大家平時都離他遠遠的,此時也沒人關注他,arthit安了安心,打開一本檔案把自己的臉擋在里面。
要完……
他感覺自己太沒下限了,雖然十年沒有和別人親密接觸過,但也不該隨隨便便對一個少年動心……
arthit暗自譴責著自己……
而此時,被kong用紙符定在樹干上的phop正怒不可遏地朝著去而復返的kong破口大罵。
kong冷笑斜乜著他,嘲諷:“若不是我沒辦法使用除紙符外的法器,我一定會收了你,把你強綁回去,我自己占了那肉身,省的你找死!”
“快放了我!”定在樹干上的紙符之下,一個虛影慢慢實化,只見他目露兇相低吼。
“今天你就在這呆著吧,”kong怒焰高漲,厲眸橫掃過去冷哼道:“我不會再讓你接近他!”
說完,他又朝phop打了一道符過去,炸的phop痛的啊啊大叫的同時,也順道幫他隱匿了身形。
kong捂著同樣感受到疼痛的胸口,目露寒光地往學校走去。
他微微喘著氣,腳步有些虛浮。
本來昨晚phop就沒有分寸亂用了能力消耗巨大,今天這樣困住他也無異于自折雙翼。
他和phop本就一體,他如果消失了,自己也活不成……
不行……得想辦法讓他有回去的想法和意志!
arthit……
kong靈光一閃,突然想到arthit今天看著自己離開時那道莫名的目光……
讓phop產(chǎn)生執(zhí)念的人……我為什么現(xiàn)在才想到呢?
一個主意涌上他的心頭。
傍晚,kong刻意等在arthit回家必經(jīng)的路上。
arthit本來還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冷不妨看著Kong面露微笑站在路燈下,arthit情不自禁停下腳步扣緊手里的手提包。
“你又要干什么?”arthit把包抱在胸前戒備地問。
今天他在檔案室翻遍了,都沒有找到Kong的資料。他又去問了帶班的主任,主任卻說他不清楚……
這太奇怪了……
Kong拿出插在褲兜里的一只手,扶了扶眼鏡,一邊走過來,一邊斯文笑道:“arthit老師今天應該被我嚇到了,我是特意來賠罪的。”
誰信你?真要賠罪白天在學校你怎么不來?
arthit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看的Kong直好笑。
“老師不信?”Kong認真地看著arthit,“我們家世代為抓鬼師,這道符可以幫你抵御鬼祟近身,請您一定要信我?!?/p>
arthit看著Kong遞給他一個折成三角形的紙符,上面還有朱砂繪制的神秘符號……
arthit剛要接過來,手指卻被Kong一把握住,然后牽到他的唇下,落了一個吻。
arthit驚地差點跳起來!他慌亂地甩開Kong倒退幾步惡狠狠瞪著Kong。
可他的腦海里此時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剛Kong吻他手背時,依舊注視著自己的眼神——溫柔而深情。下一秒,arthit又露出挫敗的表情。
arthit的反應,讓Kong心里得到了滿足,他放下arthit的手,笑著問他:“arthit老師,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喜歡上了你,你可要和我交往嗎?”
“……不!”arthit猛然驚醒,“我……”
“老師拒絕是因為你的那個傳聞?”Kong打斷arthit的話,“還是說,老師介意的是我們之間的年齡、身份?”
arthit沒有說話,他說對了,雖然自己急于擺脫十年來的“詛咒”,但也并不是誰都可以。
Kong還太小,而且,他是自己的學生,他作為老師,怎么可以讓自己的學生置于危險之中?
可是Kong卻滿不在乎地說:“arthit,我是為你而來,其實我們早就認識,只是你不記得我……請給我一個機會,也試著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arthit張口結(jié)舌……
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