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玲瓏玉(羨忘/墨允/潔)第一章
大魏歷二十八年? 夏至
一派欣欣向榮的京城主街上,被疾行而來的烈馬擾亂了平靜…
遠遠看去,只能看到那馬匹上的人背后的黃旗…
百姓們遠離邊關,他們不知道前線的戰(zhàn)事慘烈,但他們相信他們的端王殿下,絕對可以擊退外敵。
自新帝登基以來,頒布的所有召令無一不為天下百姓,不到三年時間,大魏的實力便提高了三成…
國力強盛,外敵膽寒自然來犯!
故新帝親弟端王魏無羨披甲出戰(zhàn),這一去就是三百多個日夜…
如今戰(zhàn)事落下帷幕,自然舉國歡騰。
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從西城門被送入宮內…
京城? ?西城門
——前線急報!
——速開城門!
——開城門!
全身濕透的驛卒松開馬韁,顫抖著手從懷里拿出那被密封完好的信件交到來人手中…
烈日當頭,他在策馬北上了十六個時辰后,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皇宮? 乾正殿
龍椅上一身華服的魏墨染聽著輕微卻疾行的腳步聲微微斂眸…
阿羨的家書還在他的偏殿玉案上放著,為何心底卻涌上不安!
——端王滅敵軍三十萬,收歸岐國七座城池!
——然,端王殿下…他
元祿站在殿堂臺階上按正常流程對殿內上朝的一眾官員宣讀前線軍報…
端王殿下果然不負眾望,殲滅外敵…而在看到后面的信息時,原本輕快的聲音夏然而止,元祿雙唇抖動…
龍椅上不怒自威的魏墨染發(fā)覺異樣,扶手上的手微微握拳…
“說!”
——端王殿下在邊境安圖城最后一戰(zhàn)…已于初五,歿!
“一派胡言!”
龍椅下的腳踏瞬間裂開,元祿往前一跪,匍匐在地…
這話,任誰都不信,戰(zhàn)不不勝的端王殿下會歿于一座小小的邊境孤城!
跪在魏墨染腳邊的元祿大氣不敢出,殿內站著的眾大臣亦是如此!
——陛下?。?/p>
那份加急送來的消息被一點一點的揉進掌中…
阿羨,你絕對不能出事!你不會舍下兄長一人的對不對!
“立刻給朕備馬,朕要親自去安圖!朕決不相信阿羨出事了!”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現(xiàn)今戰(zhàn)事剛結束,若大魏皇帝親臨邊關的消息一旦走漏,敵人伺機而動,那后果不堪設想!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后,全部跪了下來!
“三思!那是朕唯一的親弟弟,你們要朕三思!若沒有端王,你們如何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叫朕三思!都給朕滾!”
——陛下息怒!
——臣等不敢!
再急切,再擔憂,魏墨染也未能如愿的前往安圖…
這個世上,能攔住他還不會被降罪的人除了魏無羨外還有一人…
國公府? 藍家
院前池塘里的荷花迎風而立,又一年夏至,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結出蓮蓬…
樹蔭下的小廝在打著瞌睡,茶杯落地的聲音驚醒了他…
——公子…你怎么了?
白瓷的茶杯已經摔成了碎片,而自家公子還在愣神…
左手撫上心口,臉色本就不好的藍忘機此刻更是慘白。
“無事,只是心口…一陣刺痛…”
主院傳來焦急的說話聲,藍忘機急走出廊亭…
往常,不至巳時藍啟澤是不會回府的,而今日辰時未至便已歸來…
禮部侍郎李安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擦汗,一邊跟著藍啟澤進入主廳。
——國公大人,您再進宮勸勸陛下吧!端王已經出事了,萬一陛下去往安圖再出意外那該如何是好?。??
——咱們這位陛下是你我可以勸的動的?
藍啟澤環(huán)顧四下,很淡定的端起下人備好的茶水…
——這…
——陛下的手段可比先皇狠辣果決多了…這次端王出事恐怕沒那么簡單…
——那臣下該如何是好?
——做好份內的事!
先皇六子四女,誰都認為最后會是繼皇后的兒子拿下那至尊之位,但事實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大皇子以雷霆手段君臨天下!
他藍國公府,看過高處的風景亦見過低處的人心,自然明白這個時候該做什么!
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藍忘機扶住門框,來不及見禮,便急切問出聲…
“端王出事了?不是勝了嗎?父親!”
他還有話沒跟他說…他怎么能出事了呢!明明答應過…
——忘機…
藍啟澤早些年就知道端王爺對自家兒子的心思…
但那人卻從沒做出任何一件出格的事,只是默默的守在身后…如今人沒了…
“…所以…是真的嗎?”
——……
像是連老天爺都在祭奠那英年早逝的兒郎一般…
未時一刻,天空狂風大作,暴雨急轉而下…
路上來不及歸家的行人,紛紛找尋避雨之處…
而一輛帶有國公府標識的馬車,卻在這樣的天氣里,長街疾行后消失在雨幕中…
玲瓏閣??
“…我要見閣主!”
雨傘未及撐開,長袍落進雨中…
雪白的衣角沾上泥水,藍忘機拿著玲瓏閣所特有的令牌,語氣急促…
相隔一道門簾,木雨為難的看了看手里的木牌…
這位藍國公府的公子以前可是連副閣主都會以禮相待的貴客,今日怎么拒絕不見了!
——公子…我們閣主不在…您請回吧。
天空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雨越來越急…
玲瓏閣主販賣情報消息,他遠不及邊關,只能寄希望于這里!
“不在?那我要端王的消息!”
——這…
簾后的謝安之滿目悲涼,這個時候又來做什么呢!
可想起那人的囑托,還是掀開了門簾,走了出來…
“我來說…”
“謝允?”
“是我…端王的棺槨已經到麒安山下了…”
“…不…”
“…人沒了…”
“……咳!”
“藍忘機!”
每一個字他都認得,可從謝允的嘴里說出來,像是天書般晦澀難懂!
棺槨…
棺槨?
棺?。?/p>
鮮紅在衣袖處暈染開,像是落在雪上的梅花…
眼前是那人忽遠忽近,忽明忽暗的面容!
為什么?
為什么!
端王棺槨進京,百姓素衣相迎…
端王府前早已跪了一地百姓,無人哭泣,只是默默守靈。
端王魏無羨,十六入伍,二十及冠,二十二封王,二十四征戰(zhàn)沙場。
無妻無妾,無兒無女,清清白白來這世間一遭,走時亦是如此。
靈安七日,魏墨染素衣親扶靈柩送親弟入皇陵…
棺落墓起,自此在這世上他再無血脈至親。
皇家陵墓
初雪已至,碑上的字,刻痕還那么新…
兩壺荷花釀放于碑前,魏墨染輕撫碑文,指尖沾上水痕,今日是魏無羨的生辰。
路面尚有少量的積雪,藍忘機獨自一人行至陵園…
魏無羨的墓前,魏墨染席地而坐,兩壺酒已經全開了…
荷花釀是魏無羨親手制作而成的,他們的母妃生前極愛蓮花,可魏無羨卻從未見過親母一面…
小時候自己哄他睡覺時,總是拿蓮花做借口…
長大了,懂了之后就自己種蓮以寄相思之情~
“微臣…參見陛下…”
“…平身吧!”
烏云散開,藍忘機站在一尺外,靜靜的看著那碑上的名字。
一身白衣,無悲無喜,阿羨你的心上人來看你了…
兄長其實是怨他的…
魏墨染靠在墓碑上,陽光穿過指縫…想起了那年剛剛束發(fā)就跟他鬧著要去軍營的魏無羨…
“十五歲那一年,阿羨偷溜出宮回來后便一直鬧著要參軍…當時我不知道為什么,直到我在他的書房見到了你的畫像…”
“阿羨算是我一手帶大的,他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是我最大的心愿…
藍忘機險些站不住身,他的身體一日不一日,可他還是努力的站直身體,靜靜的聽著…
最后一口酒下肚,元祿端來了一碗素面。
他從來都不擅長廚藝,只有這素面,是他拿的出手的…
“先皇后事件,他被我找借口送出了宮…他曾一直跟我說那兩年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他一直不敢讓別人知道他的心思…他怕誤了你的前程…”
“他也從來不求能得到你的回應…在與安圖一戰(zhàn)的前夕,他送了一份家書到我手里…”
“他說,求而不得的你要屬于別人了,他便再無所求了…只愿你余生喜樂?!?/p>
冬日的暖陽驅不散心底的冰寒,藍忘機已經僵住了手腳…
魏無羨的死是人為,而不是因為力竭被傷!
藍府出事時,他曾不遺余力的幫助過自己,所以現(xiàn)在他要為他報仇!
他自入了中書閣,從來沒有想過婚姻之事!
藍啟澤是有跟他提過,可他都是拒絕的!
“…屬于別人?”
“你與秦家的婚事…”
“臣從未答應過!”
血氣翻涌,魏墨染極力控制自己,他們又何曾不像他和謝允…
可事到如今說什么都無用了…
人死如燈滅…
“可你也不喜阿羨不是嗎?”
“我…不知…”
指甲摳進掌心,那些過往,那些相處,一幕一幕回現(xiàn)在眼前…
沒人能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的心已經不會再跳動了…
“呵…朕告訴你這些只是不想阿羨那多年的情意被深埋在這地底…你覺得朕卑鄙也好…別有用心也罷…”
“…端王…”
一枚玉佩引發(fā)的腦洞。
本故事純屬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