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二穿甄嬛傳之皇帝篇(五)
眉莊之事剛結(jié)束,碎玉軒又出事了。
余氏因不滿給她在補(bǔ)藥里下毒,此事鬧到我面前時,已是人贓并獲。想來,她們這幾日絞盡心力都在處理這事。
此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她本該在發(fā)現(xiàn)藥有異樣的第一刻就來向我求助,果然比起她,眼前的人更適合后宮的生存之則。
論理,她如此聰慧又一擊即中,我該欣慰才是,她能輕松破解后宮的道道坎兒,可論情,她如此聰慧,很容易就失了控。
后宮的女人滿心皆是算計,永遠(yuǎn)不知道下一刻是誰在害自己,這也是當(dāng)初她不肯受封后宮的一個原因,可我能護(hù)著她,她在我身邊的三年,誰都沒敢打擾過她,不是嗎,她沒有完全地信任我。
處理余氏的時候,我才得知,原來除夕倚梅園那一夜,白雪紅梅下的人,是她。
原來是她,竟然是她。
是了是了,這樣熟悉的感覺,也只有她配。
紅梅……
她過去常把紅梅比作十三弟,就連給他準(zhǔn)備的杯子都是紅梅,在草原上的紅梅白雪下的一舞,原本她是想圓了敏敏格格對十三弟的夢,可她不知道,那一幕對我有多震撼,所有人都在贊嘆敏敏格格的舞,只有我的眼里全是她,她的腦子里裝了些什么啊,竟能設(shè)計出如此美妙的場景,我常常期盼著她能在我生日上也精心設(shè)計,唱一個曲,跳一個舞,十多年了,竟也一直沒能如愿,是遺憾了。
她不知道,十三弟再看到紅梅沒有想起敏敏,可我卻深深記住了紅梅下的她,似天上的仙子,來人間處游玩。
此事還沒結(jié)束,我得出宮幾日,便交代了蘇培盛。
回來后,卻發(fā)現(xiàn)宮里差點(diǎn)變了天。
余氏的死竟是她授意的,我在心中醞釀了許久。如此心狠,倒是不失在后宮活下去的資本,只是過于狠厲。
想起來她以前最怕的就是我的心狠,如今我倒是處事柔緩了許多,可來了個與她如此相像的人,竟這般狠。
當(dāng)初她但凡能有幾分,我們之間怕也不會是最后那個下場。
罷了罷了,后宮之事多煩憂,暑日已至,倒不如去圓明園散散心,忘了這件事吧。
沒想到來圓明園的第一日,曹貴人突然提及當(dāng)日初遇,我假扮果郡王之事。
她字字句句無非就是告訴我,她喜歡的可能不是我而是美名在外的十七弟。
我也突然意識到,她不是若曦,十七弟也非當(dāng)年的拼命十三郎,若曦不會喜歡十三,可她卻不一定,若是她當(dāng)時真的是被十七弟的美名吸引,所以才愿意赴約,那我這段時間又在忙什么,我能無條件相信若曦,但她不是若曦。
她看懂了我的臉色,向我解釋,她當(dāng)時所看中的是我這個人而非身份稱呼。我想起那封遲了一步的書信,字字斟酌,訴說對我的情意,若曦心中沒有皇帝,只有拿去我魂魄的四爺一人。
若曦已經(jīng)不在了,那封信永遠(yuǎn)的成為了遺憾。眼前人的話我突然就不想追究是真是假,真真假假已沒有那么重要,我也不過是一日日的欺騙自己掩耳盜鈴。
沒幾日,就傳來消息,眉莊有孕了。
我心里的確歡喜得很,她與嬛嬛日日一起,感情好,她有孕,嬛嬛一定開心。
但私心里,其實我一直覺得,嬛嬛與她長的像,可眉莊,她的那份端莊穩(wěn)重,進(jìn)退有度,像極了在宮中多年的她,她在宮中多年,早學(xué)會了宮里人的生存方式,只有在相熟的人面前,才肯露出一絲俏皮的本性,我一直想好好保護(hù)她,讓她不再畏懼這座紫禁城,也能如當(dāng)初在她姐姐身邊那樣肆意的活著,可惜她到最后都是這樣得體的離開的。
紅梅花下兩芳春,春風(fēng)惠和如主人。
我為她擬了封號,“惠”字。
一切皆是不言中。
九州清晏,溫宜的生辰,我給她大辦了一場。
自從她走后,宮里就再沒有孩子出生,除了溫宜。
我常常想,若是當(dāng)年那個孩子能活下來,也會如溫宜一般可人。
宴席上,看到十弟和十福晉,我其實有些心虛,應(yīng)該尋個法子讓莞貴人不來這里才對的,他倆與若曦的關(guān)系,看到她,一定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越是心虛,越是要面上鎮(zhèn)定。
我舉起酒杯,敬了他們夫妻一杯酒,老十應(yīng)該是沒注意到莞貴人,什么多余的話也沒說,只是不耐煩的應(yīng)付我。
他一向如此,我也不多在意,我的心思都在莞貴人能在后面安穩(wěn)的吃完這頓飯,別叫這成日口不擇言的老十看到。
齊妃最蠢,挑起話來說眉莊的簪子,我余光看向老十,只要莞貴人不說話,大約是看不到她的。
只是沒料到的是,太后給眉莊的簪子竟是她懷十四弟時候戴的,她一向喜歡眉莊的穩(wěn)重,給她的必然是自己珍愛之物。
果然,這么多年了,額娘心里最愛的,只是十四弟。
這當(dāng)口,端妃也來了。
我心下一緊,她是個聰明人,必不會言破。
果然,她也只是看了兩眼而已,并沒有多說什么,我偷偷松了口氣,對于端妃,我還是心中有些愧疚的。
宴席過半,曹貴人提議抓鬮以娛賓客。她是壽星的額娘,自然是要給她這個面子,如此也熱鬧,便允了。
只是沒成想,這是個局。
以前若曦說過,她討厭后宮女人為了爭寵而用盡心計,在她的意識里,每個人都應(yīng)該為自己而活著,而不是為了一個男人。
她的想法總是清奇,可我偏偏就是對她的這份離經(jīng)叛道所著迷,她不同于旁人,我也愿意傾盡全力讓她免于這份清擾。
可沒有人是她了。
她不在了,我就沒有理會過后宮之事,也不會為了任何人去插手,后宮前朝,只要互相制衡就好。
其實莞貴人說的對,皇帝的恩寵就是最大的靶子,所有看得見看不見的箭,都向她刺來。
我明知道如此,可為了一己之愿,還是放縱自己,將她置于風(fēng)口浪尖。
有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任何一個像若曦的人出現(xiàn),我都會毫不猶豫被吸引,所以眼前這個什么都像她的人來了,我便放肆地把本該屬于若曦的所有愛都給了她。
直到這一刻,我其實才明白不同。
若曦對我來說,是獨(dú)一份的,我總是怕別人打擾她,不管是后宮還是八弟他們,可我越是怕,就總是有人看準(zhǔn)了這一點(diǎn),不停地求她來救救他們。
我生氣,不是因為他們不停地挑戰(zhàn)皇權(quán),是他們不停地把我千方百計想給一片清靜的她卷進(jìn)我們兄弟之間的戰(zhàn)爭中。她那時候只剩十年,因為我,因為十三弟,也因為八弟他們,我們都是害她的罪魁禍?zhǔn)?,我恨過氣過,最后只想她好好在我身邊度過這十年,可我們的戰(zhàn)爭,讓她的十年提前那么多。
我生氣她只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從來不在乎自己。可到如今,我才明白,他們看準(zhǔn)的除了她的重情,更重要的是我害怕。
我對她的保護(hù),讓她成為了八弟他們的靶子,刺向她,就是刺向我的心臟,那是最厲害的箭。
我看著座下的十弟和十福晉,十弟因為這個給莞貴人設(shè)的局,終于注意到了那個人,他眼中的震驚、不屑、諷刺,都是對著我來的??伤绬?,最后最后我與若曦的決裂,都是因為他,他的福晉為了他求她,她為了她最好的朋友,說出了那些像刀子一樣的話,對準(zhǔn)了她的心上人。她不再是靶子了,是我心口的一把劍,最鋒利的劍。
她離開之后,我放過了老十,我總該為她做些什么,她擔(dān)心的那些,我總該為了她做出些退讓,即便是這些年老十一直對我言辭不敬,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是若曦拼著與我決裂也要救下的人。
““這個是莞貴人的,請作驚鴻舞一曲?!?/p>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支由純元皇后所作的絕世之舞,她們在贊嘆,在惋惜,在擔(dān)憂。
可說話的人誰都不知道這支舞,誰也沒有見過這支舞,她們在給朕的新寵設(shè)難題呢。
這個世上哪里有純元皇后,又有什么驚鴻舞。她在世之時,從沒給我唱過曲,也沒給我跳過舞,唯一一次,是她教敏敏的那次紅梅白雪之舞,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的心里給她留了多大的位置,不知道我一直期盼著她能走進(jìn)來。
沒關(guān)系,她沒做的,她留下的遺憾,都交給純元皇后來完成吧。
“臣弟在外聽聞皇上又得一位莞貴人?!?/p>
十弟果然開口了。
他瞧著我的眼神,分明是嘲笑,句句挖苦,說我的貴人不如他府里的歌舞伎,我明明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的。
就連五弟也看出來了,話里話間說她長得賞心悅目,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啊。
“只是以色侍人,更顯得皇上以貌取人嘍。”老十說這話的時候,扭過頭看我,他該是最沒有立場說我的人,可他偏偏是在場最有資格站在若曦那邊指責(zé)我的人。
若曦,瞧,你的好朋友在為你鳴不平,你在那邊可有聽到,可會心感欣慰?
跳與不跳都是錯,我分明知道她為難了,卻還是命她準(zhǔn)備,君王的面子不可駁,君威與她之間,毫不猶豫,我選擇的是帝王。
她更衣歸來,其實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驚艷。也是,眼前的人怎會有她那樣多的點(diǎn)子呢,即便是有那樣好的琴聲和歌喉陪伴,也依然平平。
“這一舉一動莫不如純元皇后當(dāng)年,美則美矣,毫無新意?!?/p>
十弟這些年嘴巴倒是厲害了許多,他明知道我的禁忌是什么,卻偏要往那上面踩,知道沒有純元皇后,可偏偏是他嘴里說出來的。新意,他不過是提醒我,當(dāng)年我注意到若曦,就是從她為十弟準(zhǔn)備的那場壽宴開始的。她是從小在他們身邊一起玩的,經(jīng)歷了許多我根本不曾參與的歡樂,我心中是嫉妒的,他知道我心里是嫉妒他的。
突然,一陣悠揚(yáng)的笛音傳入內(nèi)殿,殿門開,我一時恍惚,竟以為那光亮處走來的是當(dāng)年的可手擒虎的十三弟,是啊,若此時是若曦有難,十三弟一定一定會來替她解圍。
上天啊,冥冥之中,一切不該只是巧合。
伴著十七弟的笛音,她果真舞的翩若游龍。
好像,好像這是在彌補(bǔ)我心中的遺憾才是。
我的弟弟和我最愛的若曦,他們好像都沒有離開我,都陪在我身邊,他們一起商量著給我一個驚喜,老十一向喜歡搞破壞,但有若曦在,他總是被治的服服帖帖。
是夢,還是現(xiàn)實。
我不敢說話,不敢打擾眼下的人,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們就都走了。
我努力那么多年,忍氣吞聲,遠(yuǎn)離朝堂,假裝醉心田園,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坐上這個位子,把為了我被幽禁在養(yǎng)蜂夾道的十三弟,把為了守著我不惜抗旨辜負(fù)皇阿瑪被貶浣衣局的若曦,把他們都救出來,讓他們重新回到我的身邊,體面地過未來的日子。
可是為什么,如今我坐在這里,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可他們都不在了,只有我自己,所有所有,只有我自己了。
若是從一開始我便知道,我還會這樣選擇嗎。
一曲結(jié),我思緒回歸,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聽著十弟和十七弟的爭辯。
終究只是我的幻想,這里沒有能治住十弟的若曦,也沒有從來毫不在意的十三弟。只剩明玉制住了十弟,是了,過去的人里,只有他們了。
可沒關(guān)系,我不是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嗎,有純元皇后,也會有她和十三弟的。
up聲明:最近忙起來了,實在是沒太有時間追劇+更文,回家就想趕緊睡覺,所以最近都只能周更了,應(yīng)該也不能每集每集這樣寫,就有選擇的挑大事件來寫一寫了,各位寶子,原諒我,up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