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原創(chuàng)【艾爾克斯之森】
第十四章
“當(dāng)面狼人到我們那來,殺了老國王,貴族們投降的投降,不投降的狼人到了之后幾乎就殺干凈了。剩下的幾個零星血脈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這其中,帕塔蘭特、伊利瑪?shù)聽?、庫克坦、冬尼特拉……這幾個家族,”杜納特一邊說一邊掰手指頭,“集結(jié)其他還沒有淪陷的貴族和老百姓,選出我們傳奇的平民女王登基,擁護到現(xiàn)在,打贏這場大戰(zhàn)——這其中還有一些家族不滿這個決定也投靠到帝國去了?!?/p>
“也就是說,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原先的貴族?!?/p>
“不是極有可能,就是老貴族。你們注意到了么?他的靴子上有和我是一樣的綁腿?!?/p>
“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是。”歐姆仔細看了看。
“他那是老款,后跟比我的高,都是用相同的強度的材料做的,非常細,只要出腿速度夠快,它直接可以當(dāng)作小刀……那不穩(wěn)當(dāng)不說還不如手刀狠,就把它改良成粗的了……新靴子小腿跟后面還有個綁帶呢,絕對的人性化的貼身設(shè)計!”
“你怎么樣?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吧?”
杜納特瞬間跳起來,“早就好了!你們看……”說完還直接一個蹬地翻了個跟頭。
歐姆偷偷扭過頭來說:“待會找船醫(yī)看看他的腦袋吧……”
“你說得對,說不定剛才受傷太重腦子里缺血了?!?/p>
“你們在說什么?”
“沒事,說你很帥。”
“謝謝,我知道我很帥!”
他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尷尬……
由于歐姆的鳥在戰(zhàn)斗中飛得很遠,三個人到了蘇普萊港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但港口已經(jīng)很熱鬧了。即便現(xiàn)在形式很緊張,但來來往往的外族人依然不少。
之所以讓杜納特給自己買船票并不是珍惜那一張土豪票,不但為了和同伴保持同樣的行蹤,而且聽從了杜納特的意見,為了保留伯克利留下的線索。對于伊蓮來說為了自己愛的人,錢財根本算不了什么。她把自己珍藏的唯二從奧蘭托克郵票都毫不心疼地貼了上去,投進郵箱里,站在旁邊等杜納特打印船票,她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仔細地看,萬一能碰見神出鬼沒的伯克利呢?
? ? ? ? ?等來的是歐姆,她沖著歐姆招了招手,“這呢這呢!”
“圣海阿就是容不得秘密!咱們昨天在那邊搞得事情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現(xiàn)在更亂了!”
歐姆一指報刊頭條,就是當(dāng)時戰(zhàn)斗留下來的現(xiàn)場,杜納特留下來的大片血跡已經(jīng)凝固,發(fā)黑……都拍得清清楚楚。
“那咱們還能走么?”
“能,現(xiàn)在頭兒告訴我這個事圣域已經(jīng)知道了,已經(jīng)通知了西格尼斯,那個西格尼斯說,會派一個得力助手到了特羅等我們?!?/p>
歐姆后來也把這個情報告訴了杜納特,伊蓮趁機問問西格尼斯可能會派來什么樣的人。
“他呀……真不好說,十有八九是自家人?!?/p>
“他們自家人有誰???”
“他的老婆姬蒂、姐姐珂萊姆希特、叔叔菲利普先生、女兒法麗塔、兒子法格斯……也就這些了?!?/p>
“原來使長是西格尼斯的老婆啊!”
“也只有西格尼斯能配上使長這樣的人……既然說派人來,那應(yīng)該不像是他的長輩吧。”
杜納特不知道是期待還是害怕,“不會就是姬蒂吧……”
“是使長么?哇!好激動哦……”伊蓮已經(jīng)跳起來了。
“如果是使長的話我就不讓她走了!還有幾點上船呀?”
“還有半個小時……你們見過姬蒂跳舞么?”
“不會吧?使長也會跳舞?”
“不但會,歐姆,早年她可是41號的臺柱!”杜納特說。
“那我倒要看看……將近兩個小時的合集耶!”
“呃……這是一個節(jié)目?!?/p>
伊蓮聽完驚掉了下巴:“一個節(jié)目?和新年祭典差不多……”
伊蓮見杜納特好奇,就把六年前的新年祭典視頻遞給他看看。
視頻拍攝于新年早上,是個晴天(如果當(dāng)天是陰天則另選晴天舉行),神官們結(jié)隊站在神壇中:16位神事長由兩位兩位大神事長領(lǐng)導(dǎo)一邊一排站好,大事神長離神壇中心最近,手捧七彩太陽紋陶碗,里面燃燒著象征生命能量的火種;隊列后面是掌管演奏音樂的神使。
八點整,豎琴彈四個四度單音,到三全音音程停止彈奏,象征祭典的開始。從兩排隊列中走出一位大理石雕塑似的高大男子,短發(fā)和散發(fā)著寶石藍色的光澤,深凹的眼窩下是湖青色的眼睛;下頜硬朗富有骨感,黝黑平滑的皮膚上涂了古銅色的亮粉,更加凸現(xiàn)鎖骨的線條;絲綢短衫外罩白色麻布神官袍,下穿天藍色棉布長褲配上綁腿軟布靴;銀色的飛鳥官徽和晶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手捧彩色陶碗,碗里也有火種——這是完全不用依賴色粉遮蓋修飾的原生之美,生命之美,這就是大自然的得意之作!
伊蓮指給他說:“這是大神事長。”
“真的好帥啊……你們這的人好多都是這樣的皮膚,……我們那幾乎沒有?!?/p>
“當(dāng)然!”歐姆說得很大聲,“亞都尼斯可是出了名的帥!聲音也很有男人味。他兒子都生孩子了,最近又生了個閨女也很健康?!?/p>
“完全想象不出來他有這么大的年紀!他念叨的是萊登語么?”
“對,一直傳下來的。”
“啥意思?”
歐姆直接說不知道,笑著等伊蓮回答。
“我只能勉強翻譯個大概,主要是感謝天地,孕育五彩的生靈,保護圣海阿的和平安定……萊登語大部分都失傳了,只有一點詞匯和咒語傳了下來。”
“你能讓他當(dāng)你的老師,那你也挺厲害的了……”
“真正厲害的是他……后面的就不需要我翻譯了吧?你都能聽懂了?!?/p>
“你別謙虛了,大法師,你又不是才牛#了一年半載的事了!”歐姆看了看表,“6點50了,還有10分鐘檢票。走吧!在船上看不一樣么?”
歐姆走在前面,伊蓮在后面摟著杜納特來到二號碼頭。碼頭上總會看到那些成群結(jié)隊的禮儀隊高聲唱著祝旅詞歡送旅客,這些可愛的禮儀隊小姑娘小伙子們,給擁擠6匆忙的碼頭增添了一分快樂的氣氛。
輪到伊蓮檢票的時候,一個劉海用小碎辮編起來和不長不短的頭發(fā)扎在一起的男子不小心把伊蓮的手擠了一下,把手里的票擠掉了。
“不用找了,在這呢?!?/p>
男子把一塵不染地船票遞了過去。
“不好意思?!?/p>
男子急匆匆地上了和伊蓮一樣的船。
“朋友們,小心那個男的?!?/p>
這是來自伊蓮的念講,會這個的人不多,學(xué)這個也相當(dāng)費勁。她花了一個月的練習(xí),連極有耐心的亞都尼斯老師都快逼瘋了,然而就在兩人臨近崩潰的時候,兩個人的腦內(nèi)終于響起了屬于對方的聲音……
歐姆回過頭,見杜納特也有反應(yīng),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既驚奇又敬佩地看了伊蓮一眼,隨即回過頭在背后豎了個挺出彎的大拇指。
“……好……”
一個微弱的意念流也回應(yīng)了伊蓮,這正來自懷里的杜納特。
伊蓮沒有想到杜納特竟然也會念講(雖然水平很爛),就使勁揉了揉他雜亂的腦袋以示表揚。
“嘿!”
杜納特有點不高興了。這也正是伊蓮所期望的,她就是想發(fā)發(fā)壞,掩蓋上船的緊張和期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