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耳(6)
秋天的候龍山腳下,水田里的禾苗已經(jīng)被黃澄澄的稻穗取代,油菜花田里的菜籽也早已被農(nóng)人收割,山上的野果正是成熟的季節(jié),一陣風(fēng)吹過,果實紛紛從樹上掉落。
珀伊上午在地里忙活,蕭筱一人背著竹筐上了候龍山,他想撿些野栗子和酸棗回來做炒栗子和酸棗糕吃。
栗子樹是喬木,枝干粗壯高大,今年果實似乎成熟的遲了些,掉在地上的還不是很多。
他抬頭看了看掛滿枝頭的栗子,開始抱住樹干,像猴子似的往上爬。爬到枝干分叉處,雙腳站穩(wěn)了,抓住枝干用力一晃,整棵樹開始劇烈搖晃,噼里啪啦,一陣響聲過后,栗子掉了一地。
看著樹上栗子掉的差不多了,蕭筱俯身準(zhǔn)備往下爬,他四下看了看,見山上空無一人,突然松開雙手,整個人像飛鳥一樣離開樹干,輕盈地落到地面上。
看著滿地的栗子,蕭筱很是滿意,蹲下身撿了往竹筐里扔。
“哎!”他自言自語道,”和珀伊在一起久了,我都快忘記自己不是個凡人了?!?
蕭筱背著半筐栗子往林子深處走,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在一個山坳里,他找到幾棵酸棗樹,樹下稀稀落落掉著一些金黃色的果子,看看四下無人,又如法炮制,干脆樹也不爬了,直接飛身上樹,亂搖一通,金黃色的酸棗一粒粒像雨一樣落下。
蕭筱最后背了滿滿一大筐栗子和酸棗回家。
一到家立即樂滋滋地倒出他的戰(zhàn)利品,準(zhǔn)備剝栗子。
栗子的外殼像個小刺猬,長長的硬刺很扎手,想要剝開著實不易,蕭筱的手被刺扎了好幾回,珀伊從屋外進來見了心疼壞了,抓住他的手仔細(xì)檢查,恨不得被扎的是自己才好。
后來倆人想了個辦法,把栗子扔到地上直接用腳踩,尖利的刺很快被踩斷,成了一個柔軟的毛球,很輕松就剝開了。
蕭筱把剝好的栗子裝在籃子里,掛在通風(fēng)處,幾日后,油亮的外殼變得暗淡無光,這時的栗子很甜。蕭筱到小溪里撈來一瓢細(xì)沙,和著栗子倒鍋里炒。
炒熟的栗子肉質(zhì)細(xì)膩,味道香甜,倆人都很愛吃。
酸棗是特意為珀伊準(zhǔn)備的,他喜愛任何酸的吃食,相處久了,蕭筱熟知他的口味。
煮熟的酸棗,剝出果肉拌入白糖,揉成一片片放屋外曬兩日,果肉在陽光的作用下,變成琥珀色,晶瑩剔透。
“珀伊,快嘗嘗我做的酸棗糕?!笔掦隳弥鴰灼釛椄猓莺笞?。
珀伊正在屋后劈柴,一斧頭下去,粗大的木頭就劈開了兩半,不一會兒功夫,地上劈好的木材已經(jīng)堆起了一座小山。
聽到蕭筱的說話聲,珀伊停下了手里的活。
正欲轉(zhuǎn)身,蕭筱已把一塊酸棗糕喂入他口中,嫩糯細(xì)膩,酸酸甜甜帶著一股清香。
“好吃嗎??”瀟筱一臉期待的問。
“你怎么會做這個?這酸棗糕還真好吃?!?/p>
“我做了許多,夠你吃一陣子了,喜歡吃,以后每年都做給你吃?!?/p>
蕭筱一邊說著,拿起布巾為他拭去額上的汗珠。
珀伊:“嗯,好吃,再喂我吃一塊?!?/p>
蕭筱:“你自己進屋拿。”
珀伊笑道:“我要你喂我吃?!?/p>
蕭筱看著他:“你手呢?”
珀伊耍賴:“現(xiàn)在沒手,喂不喂?不喂我咯吱了?!?/p>
“哎呀珀伊,別鬧?!笔掦忝蜃煨?,“那你閉上眼,我喂你?!?/p>
珀伊閉上眼,有什么東西碰上了他的唇,溫?zé)崛崤掦愕臍庀涿娑鴣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