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線)點起火 light the shadow ——個人傳記 of “坦克獵手” 5

瑞秋 · 戈薇爾
個人特征:血紅色眼睛,金栗色短發(fā)
身高為標準高度(177cm)
性格:不算開朗,比較內(nèi)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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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一)
激發(fā)
星光在室外搖曳,更古不變,無論在“室內(nèi)”和“室外”兩個概念被開發(fā)出來之前,星空依舊配合著不可見的大氣層向地面上散去天然的閃爍。
沒人可以說自己是完全孤獨的,這滿天星光的注視可不是想規(guī)避就能規(guī)避的。
眾人都會在夜以繼日的習慣下逐漸習慣于掉這份注視。但是總有的人會以自己的特殊方式將滿天的星光留存在意識中,卻在之后無奇的時日中淡忘掉它們……
夜空凄涼,星光冰冷,想要忘記它們也不是無法理解。
可如果是見識過了更加凄涼的狀況,感受過更加凄慘的場面,或許對星空的忽視與不在乎會成為麻木的表現(xiàn)。
……
要是在此情況下再處于完全的密閉式空間中,星光就是完全的“界外之物”了。
“維洛……維洛……”
入睡的人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即將被驚醒預兆。她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人,那個不應該再次輕易出現(xiàn)自己記憶中的臉龐。
“戴上它……”
像是在夢中被給予什么,抗拒的動作也異常明顯。自己完全動不了,
“戴上它……活下去……”
又是一次徒勞的回拒……那個自己本不想接過的東西,再一次被塞進了那雙在夢境中不受自己控制的手里。
“走吧……”
原本就是一片空曠的夢境,在熟悉的面龐消逝之后變得越發(fā)的死寂。
我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
她確實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但是她也不想離開那個人的身側(cè)。想離開,但是又想留下……來回的矛盾。
“快走吧……”
空洞是世界內(nèi)再次傳來同樣熟悉的聲音,依舊是令人安心得語調(diào)卻讓她不得安寧。
“你是瑞秋……”
“還是維洛……就由你,自己定奪了……”
“啊啊啊啊啊啊??!”
噩夢初醒的第一聲驚吼剛出現(xiàn)沒多少聲響時就被發(fā)出這聲音的人壓制了回去。在獵人眼皮下的四處逃亡的獵物,就連休息時哼痛也會成為暴露隱匿的線索。
現(xiàn)在沒有顯示時間的工具,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更不知道自己休息了多少時間。
儲物室沒有多大的變化,茶幾上的油燈一直亮著勉強足夠照亮房間的火焰,但是這火焰相比于自己才將她點起時微弱了不少。
如果從燈油的消耗來看,自己差不多有了近三個小時的難得休息時間——完全不被別人打擾的那種。
?“預感……”
每次自己做噩夢的時候,都像是某種特殊的預感, 一般都會在夢醒不遠之后的某個時間里出現(xiàn)什么威脅自己的事。而且通常來看……這預感就沒有幾次是失效的。
尤其是現(xiàn)在的預感更勝,更加強烈。
“……”
躺在舊沙發(fā)上的人坐了起來,再次將邊上閑置的武器抱到懷中??粗南聨捉趯庫o的環(huán)境,選擇依舊把武器牢牢貼近自己的軀干。
要是依照自己從不出意外的“預感”來看,可能在幾十分鐘后,或者就在隨即的下一秒就有可能發(fā)生。
“……”
當危機感出現(xiàn)的時候,封閉的空間都會令人感受到囚籠般的束縛。在另種程度上來看,這般囚籠反而是一定程度上的變相保護罩。
所有能夠利用上的掩護都要在可利用的情況下要盡可能大的使用它們,當然,也要在掩體會成為壓死自己的廢墟之前轉(zhuǎn)移到下一個安全且隱蔽的地方。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需要轉(zhuǎn)移的時機,還是不要露出過多馬腳為好。
她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細想了想,起身把房間里所有自己帶來的東西收拾好帶在身上,也打量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可以被順走的東西。結(jié)果是沒有。
“這樣也好,沒有太多輜重。”
視線轉(zhuǎn)向那扇放自己進入的門,要是它們從那里突破進來的話,一槍的反擊能為自己爭取到多少時間呢?
一槍……看向自己手上的武器,不自主地將它槍身上的瞄具指向了門板的正中間,那個可以正好出現(xiàn)一個人的位置射擊方向。
“在這種情況下用反器材武器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她都已經(jīng)忘卻了自己初始的烙印武器并非這柄龐大到夸張的步槍,而是那支被切削掉了槍托和收短槍管的獵槍。
如果說武裝人形的本體是它們操作的武器,那么現(xiàn)在的她,是一個已經(jīng)開始忘記自己是誰的人形了。
因為她下意識抱起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過去那屬于自己的一部分。
看向別在腰間,劃歸為“備用”的獵槍。
就像現(xiàn)在的自己,在審視過去那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新兵一樣。

“……”
兩人趴在一塊在地面上突起的巖石后面,面對著廣闊的沙漠……中的一角。
“維洛,把望遠鏡掏出來,看看目標現(xiàn)在的情況?!?/p>
隨后,就是兩根如同蝸牛眼睛一樣向外伸出的戰(zhàn)壕潛望鏡探出去,鬼鬼祟祟的偵查的平原上的一舉一動。
“……”
縱使這沙漠一角內(nèi)仍有不斷的風刮過,掀起地上的泥土揚起走石,但是這并不影響潛望鏡中的目標清晰呈現(xiàn)在眼前。
一輛輕型裝甲車慵懶地躺在那里,貼地飛行的流沙也礙不著離地幾十公分高的鏡片,視野異常清晰。
“50米遠……沒有警戒,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
“很好”
看著自己邊上的射手將沉重的武器上,狹小的瞄具指向了才被兩人確定了的目標上。
“……”
半秒鐘的時間瞄準,再有四分之一秒的時間穩(wěn)住手和呼吸……作為副射手監(jiān)管查收的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了第二發(fā)彈藥,但是卻沒等來預料中的那聲震天的槍響,反而是她的詢問。
“維洛,你要來試試嘛?”
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她在前面的六天中都做的都是些循規(guī)蹈矩的任務和指導。隨后在感覺自己差不多到了時機之后,找一個機會教給自己更多的東西,就包括現(xiàn)在偵察和再先前的雙人合作,要是繼續(xù)安排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學到什么東西。
“這個……好像不是原先計劃中的吧……”
“……”
沒有即刻的言語回答,又是熟悉的笑,然又是稍有點趕鴨子上架味道的推弄。再然后……兩人的位置互換,原先端著望遠鏡的人現(xiàn)在抱著槍,先前端著槍的人現(xiàn)在握著望遠鏡。
“這……”
“來,把蓋頭和面罩全部戴上……一會兒風會很大,你也知道的,對吧?!?br>”是……“
將垂在后面的蓋頭向前拉過來,同時將垂在胸前的防塵面具和眼罩拉上,調(diào)整好扎帶的松緊后,學著她的樣子端起了武器。
“對對,就像這樣?!?/p>
“要是肩膀和槍托貼的在近一點就好了?!?/p>
指點的聲音在一句句地道出,姿勢也在一點點地被糾正。
“很好,就是這樣?!?/p>
“你有什么感覺嗎?”
“感覺……”
她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東西,但是復雜和抽象到有點難以描述。

隨著動作的規(guī)范化,不自信的念頭也在消散。指尖仿佛生出了可以更好得感受武器的感受器一般,就仿佛自己突破了烙印地結(jié)締,像是寄生蟲一般地與“宿主”共享著神經(jīng)……
“……”
如果維洛的言語詞庫比較充裕,她還能想辦法把這種完全的主觀感受描述出來,但她的言語能力還有待提高。
“感覺像是有些像在用自己的武器一樣,是嗎?”
貌似這是目前最最貼切的描述。
“是的……”
而隨即,她又看見了別的東西……
藍色……眼睛中的世界,開始彌漫出詭異的藍色。
“怎么了?”
木訥的神情被邊上的人清清楚楚地捕捉下來,但是沒等自己想好該怎么回答時,她率先做出了安撫。
“……沒事,不要太在意那些東西,繼續(xù)下去吧。”
她好像是知道眼前看見了什么。不過她既然都這樣說了……那么繼續(xù)下去也沒有多少問題吧。
“……”
忽略掉額外的信息,過濾掉冗雜的沉積,眼中只有機械瞄具指向的目標,手上只有扣著的扳機和肩膀上抵著的槍托。
“可以射擊”
沙地上傳來的滾燙被厚重的皮衣遮擋在外面,會摧毀光學儀器的紫外線被雙眼上的護目鏡拒之門外。
既然時機完全敞開在自己的面前,那么沒有機會將它送手放開的理由了。
“砰——”
扳機扣動,撞針觸動底火,雖然眼睛無法注視著這些藏在內(nèi)部的零件運作的全過程,但是仿佛自己的眼睛就在邊上感受著這些沒有生命的金屬在被設(shè)定好的規(guī)律下運作起來。
“……”
雖然槍械射擊的運轉(zhuǎn)動作在自己的獵槍上體會過不少次數(shù),而清晰倒像是再看運作解剖圖的程度,現(xiàn)在是頭一次。
印刻著膛線的槍管承受著幾乎可以和火炮齊平的膛壓,將那枚穿甲彈頭如同送賓地引向槍口……
最后,離去的彈頭,將槍管內(nèi)集聚而起的壓力跟隨著自己一同向前放奔去,泄壓也在一瞬間完成。那一點點沒有徹底燃燒殆盡的火藥被吸出槍管,在接觸氧氣的最后一刻,爆出無法忽視的火焰。
“……呃啊……”
同樣襲來的,還有槍托敲在肩頭的重擊。
“好疼……”
完成了第一次射擊之后,直接放開手上的槍捂住被撞傷的肩膀,好在此時是訓練而已,如果是在實戰(zhàn)中,兩人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選擇隱蔽或者轉(zhuǎn)移了,但是也還好現(xiàn)在是訓練,不用抓得太緊。
“第一次開大槍的感覺怎么樣?”
瑞秋她放下望遠鏡靠過來,將自己右肩膀的一塊特殊的墊子給自己裝配上。
“疼……”
“疼是一定的,來,把這個裝上?!?/p>
兩個鎖扣一搭,新裝備就配備好了。
“這個東西是?”
“一個緩沖墊……” 瑞秋來回摸索調(diào)整了些許,初步調(diào)整好了細節(jié)。
“現(xiàn)在,敲在肩膀上的后坐力就不會有那么……‘強勁’了?!?/p>
為什么不早點把這個東西摸出來
有點埋怨的話,這是他現(xiàn)在想對眼前的人說的話,不過考慮到些什么東西后還是選擇不說出來。
“你想問為什么不早點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依舊是熟悉的笑,但是這回還夾雜著些許不滿。
“你不能一直指望身上的裝備會永遠跟著你,而且最最關(guān)鍵的是……”?
她頓了頓,像是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也要學著適應這桿槍帶來的后坐力?!?/p>
“……”
這句話一出來,氣氛直接進入了沉默。一方面是因為說話的人沒有繼續(xù)要說的東西,另一方面是因為聽的人不知道應該回應什么。不是只讓自己來體會一下搭檔的任務嗎?怎么這話說的像是要將這桿槍交給自己一樣。
過了許久,對方率先打破沉默。
“練習了這么長時間……也該嘗試點別的了吧。來吧,這回就當是假設(shè)我負傷了,維洛你來接替我的位置完成這次任務?!?/p>
“可是……”
“可安排不是這樣的對吧?沒關(guān)系,這都是訓練的一部分,為了能夠更好的……幫到我,幫到我們……”
此話一出,也沒有別的角度支持自己將手上的東西“物歸原主”了,既然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那也只能遵照計劃上的來一場“將錯就錯”了。
第一槍完畢后,然后就是給這把只能裝一顆子彈的大槍重新裝一枚進去。
這還算是比較容易,相比于射擊而言。
畢竟是換彈……不管是什么槍械都是規(guī)避不了的,只是方法的差異罷了。
而在指點下,習慣全新的動作也算不上困難。
……
“……”
時間在訓練任務的進展下漸漸的推磨,處于背后的正午也早已成為了斜陽,而一頓射擊過后的疲勞也涌上心頭,就在因為自己可能要體力不支原地睡去的時候,邊上的人直接抱住了自己。
“你做得……真棒……”
模糊的意識讓自己聽到的聲音也模模糊糊的,仿佛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是有一點欣慰……但是為什么她會有像這樣的念頭呢?為什么呢……

記憶中和她有想這樣的近距離的親密接觸,這是為二中的一,而那另外的一……是自己不想回憶的部分……
這些東西往往是留存在云圖最深處的,要是二分之一已經(jīng)浮上了表意識……那就說明留在潛意識中的那部分也馬上要現(xiàn)身了。
“……”
茶幾前的油燈依然做著能夠照亮房間的明燈,但是……房間里唯有的一個人,卻透過了火光,見到了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燈下黑”。
“每次都要來一遍是么……”
她咬牙切齒,卻無能為力,這是自己無法逃避的必須過程。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這兩個東西出現(xiàn)了一個,就必須要忍耐著等待算不上好的,并且還會讓自己難受的幻燈片結(jié)束。
“……”
是時候再次激發(fā)手中的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