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載]在看不見的明天 | 見えない明日で 第三章第十話 | EVA研究站
在看不見的明天 | 見えない明日で?。y かつ丸? 譯 be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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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三適格者
第二章 視線的正前方
第三章 顯影? 第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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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室里,只有源堂一人。
事發(fā)突然,所以只有他一個人提前趕回了本部。冬月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像這樣突然改變?nèi)粘贪才?,在歷來一絲不茍的源堂身上,實在是很少見。
果然,他有些慌亂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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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堂回來的時候,距離人們從停止活動的初號機中救出真嗣,已經(jīng)過了整整十個小時。
但是,他畢竟去的是歐洲。只用了十個小時就能趕回來,可以說是相當(dāng)快了。
回來后,律子立刻被他叫到了司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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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還沒有醒。被救出后他被緊急送往醫(yī)院,隨后一直在沉睡。基本檢查已經(jīng)做過了,沒什么異常,他只是太累了。
至于律子,則是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情況根本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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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律子,源堂也沒有再打招呼,而是開門見山提出了問題。
像是在掩飾內(nèi)心的焦躁一樣,聲音依舊保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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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作戰(zhàn)的全過程我在飛機上已經(jīng)聽說了。后續(xù)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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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號機清洗后已經(jīng)運往機庫。檢查已經(jīng)做完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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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也是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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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擊前后的數(shù)據(jù)沒有任何差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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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前完全一致。然而,這種 ‘ 正常 ’ ,恰恰才是最反常的。
使徒殲滅后,初號機隨即停止了活動。
電源完全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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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用盡最后的力量完成了反擊——她對美里是這么解釋的。
切換到生命維持模式忍耐了數(shù)個小時后,真嗣終于在最后關(guān)頭找到了使徒的弱點,從內(nèi)部一舉摧毀了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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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美里似乎顯得不太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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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親眼目睹了初號機咆哮的樣子。很難相信那會是真嗣所為。
但最后,律子的解釋還是被寫入了官方的報告。只要源堂點頭同意,那么這份報告就將成為「真相」。
他應(yīng)該會同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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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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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君還沒有蘇醒,檢查的結(jié)果沒有明顯異常,只是腦波波形有些紊亂,但也在容許的范圍內(nèi)。進一步的問詢工作,需要等到他自然蘇醒以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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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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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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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反常態(tài)沉默不語的源堂,律子下意識地詢問道。
可他卻依舊充耳不聞,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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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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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么......還有別的事情要報告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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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了。使徒的回收和分析工作正在進行,但是礙于使徒的特性,本次的分析難度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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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辛苦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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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源堂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漫不經(jīng)心。平日里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如今弱了很多。
能察覺到這種差異的人,應(yīng)該只有律子和冬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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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本次使徒殲滅戰(zhàn),您還有什么指示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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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使徒吸入體內(nèi)后都發(fā)生了什么,務(wù)必要向真嗣問清楚。取決于后續(xù)情況,本次事件可以不向委員會匯報。...沒有出現(xiàn)污染的跡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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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檢查過了。在遺傳因子層面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污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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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的目的不是同化,而是接觸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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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堂自言自語般的一句話,卻讓律子吃了一驚。
這種可能性她從未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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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使徒想要與人類發(fā)生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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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它們對人類抱有興趣。在將初號機吞噬后并未進一步攻擊,這恐怕就是證據(j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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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此前的使徒,從來都沒有表現(xiàn)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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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只是推測而已。等真嗣醒來后,務(wù)必向他確認(rèn)一下。......另外,此事列為最高機密。委員會那邊似乎也要開始行動了。他們會做些什么,我倒是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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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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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理解的敵人。
這是所有人對使徒的共同認(rèn)識。
與使徒溝通被認(rèn)為是不可能的。然而,源堂的語氣卻非常自信。
難道這也在他的劇本之內(nèi)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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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未解之謎:司令的劇本上到底有多少東西?——be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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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報告的事情已經(jīng)全部說完了,按理說,律子應(yīng)該告辭了。以往都是這樣的。
可這次,她卻看著源堂,沒有離開。
他的視線,同樣也轉(zhuǎn)向了律子。但律子知道,他所看的并不是自己。那種眼神,似乎有些遙遠(yuǎn),就像是看到了某樣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觸不可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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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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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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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號機覺醒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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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她確信,他的確是在看著自己。
非常認(rèn)真,非常嚴(yán)肅。但不止于此。
那雙冰冷的眼瞳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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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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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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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著,律子轉(zhuǎn)過身,快步離開了。
隱藏在太陽鏡后面的雙眼,是否依然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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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正好和病床上的少年對視了一眼。
他的臉色還不算差。只是似乎顯得更消瘦了。
窗戶照進來的日光有些刺眼,自己不由得眨了幾下眼睛,來緩和那種干澀感。通宵工作之后,想必現(xiàn)在自己眼睛上布滿了血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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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地下都市Geofront,也依然有著明媚的人造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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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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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真嗣的床邊,律子問道。
并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只是見面的寒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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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什么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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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微笑一下,坐起身來。
那份笑容顯得有些自嘲。
也許,他已經(jīng)猜到律子會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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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司令室以后不久,她就收到了真嗣已經(jīng)醒來的報告,隨后立刻趕來了他所在的病房。除了醫(yī)生護士之外,律子是最早見到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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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真嗣在病房里交談,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實在是一幅熟悉的場景。
幾個月前的那一天,自己第一次聽他說起了「未來」。那時,也是在這樣一間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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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所有監(jiān)視器,都已經(jīng)被關(guān)閉了。
有權(quán)重新啟用監(jiān)視機能的,除了外出的冬月之外就只有源堂了。但律子相信,他是不會這么做的。
他應(yīng)該不會相信律子會背叛他。
更何況,律子也并沒有背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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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使徒被初號機殲滅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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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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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律子平靜的言語,真嗣小聲地喃喃道。
他刻意別開了視線,大概是出于內(nèi)心的畏懼吧。
對于律子的畏懼。這也是當(dāng)然的吧。
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律子繼續(xù)說了下去。否則,以自己現(xiàn)在的心境,恐怕就要對他大聲喊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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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君,結(jié)果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但是,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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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 為什么 ’ 啊......律子小姐,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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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故意讓自己被使徒吞噬?為什么要故意讓自己陷入危險?......倘若稍有差池、倘若再晚個幾分鐘,你就會死在那里面的啊,你不明白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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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的話...律子小姐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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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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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以殲滅使徒為最優(yōu)先,所以...抱歉,我只能想到這種方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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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并沒有看著律子,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誦讀教科書一樣理所當(dāng)然。
果然和律子猜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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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他,是故意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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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耗盡電量的內(nèi)置電源,以及,早在從使徒中脫離之前就已停止運行的生命維持裝置。
這些事實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殲滅使徒的并不是真嗣。因為在那時,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陷入昏迷了才對。
和機體互換試驗時的零號機一樣,初號機也脫離了真嗣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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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殲滅使徒的,是初號機本身的力量。
是求生的本能嗎。還是說,是為了保護真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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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有一次,初號機也自己動了起來。那是真嗣第一次來到本部的時候,在機庫里,初號機抬起手來保護了他。
那幅景象,律子依然記憶猶新。
還有在一片混亂中,少年曾低聲說出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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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應(yīng)該是知道,初號機一定會救他的,所以才會做出那種危險決定的吧。
但這并不意味著自己就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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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次,也是這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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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初號機都做了什么,我并不記得,因為那一次我同樣失去了意識。至于美里小姐和明日香,似乎也不太愿意告訴我,每次問起的時候總是一幅諱莫如深的樣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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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讓自己陷入相同的境地,就能再次殲滅使徒了。你是這么想的對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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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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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不事先告訴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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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問的話,他又會怎樣回答呢。
是擔(dān)心律子會阻止自己嗎。畢竟,被使徒吞噬太危險了。
真嗣多半會這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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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敗使徒的方法,他只知道這一個。
如果說出來的話,律子一定會感到矛盾的吧。殲滅使徒誠然是絕對的使命,但真嗣的性命也不能棄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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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為了不惹出多余的麻煩。為了不讓律子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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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律子覺得,這孩子想的未免太多。根本沒有必要,毫無意義。
如果早一點說出來,或許就可以找到別的方法了不是嗎。
他就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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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終究還是不信任自己,不是嗎。
一直為他擔(dān)心的自己,簡直像笨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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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自己終于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感到了憤怒。不是因為他的魯莽,而是因為他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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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明確的契約之類的東西,但毫無疑問,律子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了他的「共犯」。對于這一選擇可能帶來的一切風(fēng)險,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覺悟。
可是,自己卻被背叛了。
因為真嗣似乎并不需要一名「共犯」。他有他的想法。
理性告訴律子,每個人都難免會有自己的想法??墒菑母星樯希裏o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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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自己,或許太任性了吧。就算有人這么說,她也并不打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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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律子的心事一樣,真嗣的表情仍舊平靜。
因為他并沒有在看著律子。
他望向遠(yuǎn)處,眼神顯得有些茫然,就像是看見了遙遠(yuǎn)虛空中一個觸不可及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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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才見過面的源堂。那時,他也曾露出相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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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父子,真是像啊。
也許他們兩人頭腦中考慮的東西并不相同,但最終的著眼點卻是一樣的。至少,這兩人無論是誰,都不曾真正地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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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在意的,只有那個沉眠于初號機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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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用力搖搖頭,想要甩掉這些思緒。她看向了真嗣。
自己要問的事情,還有其他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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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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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的內(nèi)部嗎?......那里果然什么都沒有啊。傳感器也好、通訊設(shè)備也好,全都無法使用。完全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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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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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害怕啊...我總在想,要是不必再經(jīng)歷一次這樣的遭遇該多好啊。......所以我一直都在猶豫。之所以花了這么久才出來,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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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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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真嗣第一次轉(zhuǎn)向了律子。
像是在說起別人的事一樣,語氣非常平淡。但或許,他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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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一次,我被困在使徒體內(nèi)的時間比這次還要久呢。......當(dāng)時,我一直保持著生命維持模式,等待救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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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一次為什么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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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內(nèi)置電源耗盡,生命維持裝置才會停止工作。
也就是說,真嗣一定做了別的什么,加速了電力的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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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應(yīng)該還記得,不同于原作,這一次真嗣只用了五個小時就出來了。這里beiming的理解是,只有當(dāng)生命維持機能停止、真嗣陷入危險,初號機才會暴走。所以為了盡早殲滅使徒,只能盡快耗盡初號機的電量。——be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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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遲了進入生命維持模式的時間。......其實,我原本是打算一直保持戰(zhàn)斗模式的。那樣的話,或許幾十分鐘就足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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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要故意選擇這么危險的做法?只要照著上次那樣做就可以得救的啊。萬一這一次初號機沒有救你怎么辦?為什么要刻意改變未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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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早就已經(jīng)改變了啊,律子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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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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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我,已經(jīng)和之前的我不一樣了......所以,相同的事情也許不會再次發(fā)生了。初號機是否會再救我一次,我不知道。我、我沒有那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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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已經(jīng)低得停不見了。
可即使如此,當(dāng)他再次看向律子的時候,眼神卻依舊堅定,一如往常。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明媚的陽光從窗子射入,可是,唯獨病床上的少年,依舊被留在一片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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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盡早嘗試一下。媽媽還會不會幫助如今的我,這種事情......我很害怕??赡軙涝谑雇降捏w內(nèi)什么的,果然還是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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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遲早都會死的話還是早一點比較好。這是我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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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沒有那種覺悟......就算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最后還是一下子就慌了神。我好幾次嘗試重新啟動EVA,卻沒有一次成功,反而消耗了不少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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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低下了頭,別開了視線。像是在感慨自己的無力一樣,無奈地微笑了。
人是不會簡單求死的。可是,真嗣的選擇卻無異于自殺,不是嗎。
果然,他還是在信任著她對吧。那個沉睡在初號機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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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似乎還是沒有留意到氣氛變得有些異樣。律子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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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得救了,真是太好了呢。...怎么樣?應(yīng)該見到她了吧。初號機做出那么反常的舉動,恐怕就是你所說的覺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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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沒有。但那個時刻的確已經(jīng)很近了。雖然媽媽仍然在沉睡,但遲早會有一天...嗯,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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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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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真嗣說完,律子便站起身來。
居高臨下,俯視著病床上的少年,隨后,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仍然躲閃著她的目光,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也許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但即使如此,律子還是相當(dāng)嚴(yán)厲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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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君,既然這樣,我也把話說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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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做了。......別看我這樣,但我真的會為你擔(dān)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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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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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那種無論被別人怎樣對待都能一笑了之的溫柔女人。希望你記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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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律子快步離開了。
步伐顯得有些倉惶。像是逃走一樣。
真嗣又說了些什么,律子并沒有聽到。她本來也沒有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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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一個中學(xué)生而已。可是在他面前,自己為什么會心慌意亂?她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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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從真嗣的口中聽到唯的事情時,自己為何會覺得心中一沉?真是奇怪,挑起話頭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應(yīng)該是因為之前與源堂的會話吧。沒錯,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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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走廊里,律子停下腳步。又一次回頭,看向那間病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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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徒的體內(nèi)經(jīng)歷了什么,使徒真的想要與人類接觸嗎,這才是她原本應(yīng)該問的事情。可結(jié)果,全部拋之腦后了。
只能今后再來找他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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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許,這些瑣碎的事情,已經(jīng)沒有必要問了。
唯就快要蘇醒了,真嗣親口說過的。源堂最近的異樣,恐怕也是個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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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蘇醒,想必也會對補完計劃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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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系統(tǒng)已經(jīng)接近完成,很快就可以裝備EVA。
在那之后,又會發(fā)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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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洪流滾滾向前,可唯獨自己一人卻被留在了原地。她總有種這樣的感覺。
原來,說到底,自己也不過和加持、美里是同一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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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唯醒來的時候,自己該選擇什么?又該選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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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顯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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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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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解說:
第三章也結(jié)束了呢。
真是花了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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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ming:好像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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