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3短篇同人】驚鴻
?雖然說了第三季之前不更新文,但還是真香了。我不是個合格的備考生??
?是看了導(dǎo)演手稿后迸發(fā)的靈感,大概是十歲柒和六歲十三之間的事。
?ooc預(yù)警。
? ? ? ?梅花十三醒來時外面的天正蒙蒙亮,對于年齡尚小的她而言這個時候起床未免有些艱難。她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十三,醒了就快來吃東西。”
母親溫柔的呼喚像是一首悠揚的曲子,她笑著起身跑向母親,母親的身子柔軟而溫暖,濃濃的飯菜香和母親的懷抱對于六歲的梅花十三來說是一天里最幸福的時候。
“阿娘,十一姐姐說今晚有廟會,她說晚上要帶我去看花燈。阿娘,什么是花燈?”
小小的十三歪著頭奶聲奶氣的重復(fù)著姐姐說過的話,餐桌另一端的梅花十一聽見妹妹毫不留情的揭發(fā)自己,一張小臉?biāo)查g紅了個通透。
母親沒有責(zé)怪她,只是笑著摸了摸女兒們?nèi)彳浀念^發(fā)說道“十三如果想看,今晚阿娘帶你去看花燈好不好?”
“好!”
十三粉嫩嫩的團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女人看著女兒的笑臉眼中的愁緒也淡了不少。她夾起肉放入女兒們的碗里,外面的院子里隱隱約約傳來梅花大俠練武的呼喝聲,梅花十三聽著那聲音,也對武術(shù)冒出了幾分憧憬。只是很快那聲音停了下來,整個院子里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梅花十三坐在床上想著今晚的花燈,梅花十一則坐在她后面擺弄她長長的頭發(fā)。梅花十三的頭發(fā)生的極好,五六歲的年紀(jì)便已經(jīng)長到了肩膀之下。一頭烏發(fā)順滑無比。梅花十一把那頭長發(fā)編起,但七八歲的孩子對于編辮子這種事遠沒有母親來的得心應(yīng)手,梅花十一委屈的看著妹妹亂糟糟的頭發(fā),梅花十三連忙安慰的抱了抱她。
“我去找阿娘?!?/p>
梅花十三說著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下,邁著小腿跑向母親的臥室。母親的臥室門一反常態(tài)的關(guān)的緊緊,梅花十三好奇的將耳朵貼在門上,卻聽見里面父親暴跳如雷的喊聲。
“混賬!她說不嫁就不嫁?女兒家家哪里有那么多理由!要不是你沒用我也不至于傳不下去我的劍法!女兒就老老實實嫁人,省得天天想著往外面跑去勾引野男人!”
“可她是你女兒!”
“哼,女兒!我巴不得她們是個兒子!沒用的東西!”
大門被重重推開,父親怒氣沖沖的從里面走了出來。梅花十三抬頭仰望著他,在她眼里,此刻的父親看起來像一座山,高高的壓在她們面前叫她喘不過氣來,父親瞪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梅花十三透過門縫看見門里的母親正掩面而泣。
父母的矛盾對于六歲的梅花十三而言太過于復(fù)雜,她不明白父親為何生氣,也不明白母親為何哭泣。但直覺告訴她這是她的原因,盡管她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本能叫她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于是梅花十三頭也不回的跑向后面的樹林里。梅花山莊像是一個迷宮,梅花十三不知疲倦的奔跑著,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她抬起頭時卻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周圍除了樹還是樹,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生物的啼叫。梅花十三有些害怕,她撿起一根樹枝握在手里。天慢慢暗了下去,幽深的森林像是一張大嘴,隨時要將她一口吞沒。
身后的樹叢突然發(fā)出沙沙的響聲,梅花十三連忙靠著大樹握緊了樹枝??芍車黄岷冢裁匆部床磺?。那沙沙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梅花十三聽出來那是一個人。阿娘總說森林里有殺人的惡鬼,她是要被殺掉了么?無數(shù)恐懼的念頭讓她靠著大樹瑟瑟發(fā)抖,那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一個黑黢黢的影子也開始慢慢的逼近她。梅花十三胡亂揮舞起手上的樹枝。這是她在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自衛(wèi)方法。
黑影步步逼近,梅花十三咬牙擲出樹枝轉(zhuǎn)身便跑,寒光在黑夜里亮起,樹枝應(yīng)聲而斷梅花十三也跌倒在地。
“小孩?”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梅花十三顫巍巍的扭過頭,卻看見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正穩(wěn)穩(wěn)的停在自己的耳朵旁邊。順著刀身方向看去,握著那把刀的竟也只是個年紀(jì)不大的少年。
“你個小孩在這里跑什么?”
少年收起刀子,他看著地上的梅花十三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她伸出了手。
“我……”
想不出理由的梅花十三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原本這個時候她該和母親和姐姐一同看花燈的?,F(xiàn)在母親應(yīng)該是不會想起看花燈了吧。想到這里梅花十三有些委屈,她不明白為何父親要生氣,記憶里父親從沒對她笑過,母親總說她是他們的寶貝,可梅花十三在父親看自己的眼神里看不到半分欣喜。是她做錯了什么嗎?為什么父親從不肯笑著看看自己呢?
梅花十三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她不再猶豫伸手拉住了對方。少年的手有些粗糙,仔細摸摸那上面似乎滿是繭子。梅花十三好奇的看著對方,可天色昏暗,她除了對方一身奇怪的半袖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p>
“梅花山莊?!?/p>
梅花十三囁嚅著握緊了少年的手,明明前一刻他還對自己刀劍相向,可此刻牽著他的手梅花十三卻覺得很是安心。
“梅花山莊離這里不遠,你一個小孩跑出來做什么?”
少年的話讓梅花十三有些不滿,她嘟起嘴巴哼哼地說道。
“你不也是小孩。”
少年無言,確實,他并不比這個小豆丁大上多少。
“你自己在這里不怕嗎?”
梅花十三抬眸看著身旁的少年,月光穿過樹林落在少年的身上,梅花十三看清了他的雙眼。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沒有少年的稚嫩,只有麻木和冷漠,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父親也有過這樣的眼神,這總讓梅花十三對父親感到恐懼。但少年的眼神沒有讓她恐懼,她只是莫名的感覺到悲傷。
少年似乎覺察到她的目光,那雙褐色的眸子看向她,兩人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那雙祖母綠的眼睛里盛滿了月光,帶著少女特有的澄澈,像是一潭清澈透亮的湖水。少年看著她,目光不自覺的柔軟下來。他猜這個女孩也許是山莊的小姐,而他們之間總會走向不同的路。只是此刻他看著那雙眼睛,他便知道他們之間有一部分是一樣的。
也許是一樣的孤獨,也許是一樣悲傷的過往。
所以他慶幸女孩的目光仍然澄澈,有人保護著她,保護著她的天真,保護著她的童年。
真好。
少年有些羨慕,他曾經(jīng)失去了一切,為了活下去他的天真早已經(jīng)被磨的一點不剩。眼前的少女擁有著他所沒有的,而他并不嫉妒,而是由衷的希望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前面就是梅花山莊了,你自己過去吧。”
遠處傳來人們的喊聲,看著前面的點點燈火少年松開了那只柔軟的小手,梅花十三走了幾步回頭看他,突然跑向他緊緊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叫梅花十三,以后再見面你可不要忘了!”
她揚起稚嫩的笑臉,對著他舉起了彎彎的小指。少年笑了笑輕輕勾住了她小小的手指,他本想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只是也許是流浪久了,自己的名字早已經(jīng)在那些記憶里變得模糊不清了?! ?/p>
梅花十三跌跌撞撞的走著,有人看見了她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抱起她大喊,梅花十三四下看去,沒有父親的身影。母親聞聲匆匆跑開,在看見母親臉上身上的泥土污漬的瞬間,梅花十三強撐了一天的堅強在此刻分崩離析。她撲進母親的懷里哭的很大聲。母親緊緊的抱著她心疼的撫摸著她亂糟糟的頭發(fā)。
“十三不哭了,你看阿娘準(zhǔn)備了花燈,上面畫的是你喜歡的青鳥?!?/p>
母親指了指地上的花燈,十一馬上艱難的舉起花燈遞給母親,十姐姐和八姐姐跑過來幫忙,梅花十三看見那花上歪歪斜斜的畫著一只青色的鳥兒,畫風(fēng)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梅花十一的手下。
梅花十三看著姐姐臉上的墨漬破涕為笑,母親將花燈放起,梅花十三看著花燈搖搖晃晃的飛向天邊,匯入其他的花燈隊伍里。無數(shù)花燈就像是一條發(fā)光的星河,梅花十三趴在母親懷里看著天邊的花燈,又想起了那個少年。她困頓的打了個哈欠,這一天對六歲她而言像極了一場噩夢,但這一晚梅花十三的夢里沒有漆黑的森林,吃人的惡鬼。夢里一雙有些粗糙的手牽著她一起在海灘上放起了花燈,那人笑著叫她梅小姐,她看不清他的容顏,但卻記得那雙眼睛。那是長大后的少年的眼睛,沒了滿眼的陰翳。只有幸福和笑意。在那雙眼睛里,梅花十三看見了長大后的自己。
少年看著天上的花燈,自己有多久沒有看過這樣璀璨的景色了?他記不清也懶得想,明天他還有一個任務(wù)需要完成。他將撿來的長刀背在身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那片看起來很繁華的莊園。
臨走前少年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梅花山莊,他相信以后如果有緣,他們一定會再見面。他不自覺的期待起他們的重逢,他猜那一定會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這是一段已經(jīng)在他們的記憶里變得模糊不堪的回憶,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過了很久很久,哪怕這段記憶已經(jīng)模糊的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哪怕他們在命運的洪流里忘記了彼此。
他們不知道的是年少時的驚鴻一面,早已為他們牽起了紅線,多年之后的小島上,當(dāng)少年斬斷少女的面具時,當(dāng)月下他為她送上玫瑰時,當(dāng)她穿起那身連衣裙赴一個注定不會實現(xiàn)的約定時,在某一個瞬間某一個夜里,他們回想起那個遙遠的的夢境,夢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對方的眼睛,深深地印在自己的了心底。
正如此刻他們凝視著彼此,牽著對方的手輕輕放飛了她曾夢見過的那盞花燈。
“伍六七…”
“嗯?”
“我小時候好像夢見過這一刻?!?/p>
“誒原來梅小姐小時候就已經(jīng)對我芳心暗許了喔?不對啊,我們小時候好像沒有見過吧,嗯,一定是命運…………??!”
“閉嘴!”
梅花十三紅著臉擰住了某人的耳朵,芳心暗許?命運安排?這家伙怎么這么能滿嘴跑火車!她才沒對任何人芳心暗許!伍六七抬頭看著那盞搖搖晃晃的花燈,恍惚間想起了許多年前的某個夜晚,他也曾像這樣看著一盞青鳥花燈遙遙起飛,究竟是什么時候來著?記憶依舊模糊不堪,伍六七懶得想,索性回身抱起自家夫人準(zhǔn)備回房間做一些正經(jīng)事。
花燈在首席夫人的怒罵聲中漸漸飛遠,它慢慢匯入了其他花燈中間,和它們一起飛向遠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