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櫻篇 鶴殤

作為終將到來的一刻,自然要以最美的姿態(tài)迎接凋零。瑞鶴坐在銅鏡前,一遍又一遍的確認自己的妝容沒有任何問題,企業(yè)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語。
“企業(yè),”瑞鶴一邊給自己涂著眼影,一邊對她說:“你說我口紅上哪兒個色號比較好看?”
“我,,我是鋼鐵直女,我哪兒懂那個啊?!?/p>
“那你看這兩支,你挑一個吧?!?/p>
瑞鶴遞給企業(yè)兩支口紅,一支是比較亮的橘紅,一支是如血液般鮮艷的大紅,企業(yè)看了看,把大紅色的給了瑞鶴說:“這個吧,比較艷,很襯你這張臉?!?/p>
“好。只要是你的建議,我全都聽?!?/p>
“那我建議你把刀扔了,不要切腹好不好?!?/p>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是罪人,罪人就該去為自己的罪行負責(zé)?!?/p>
“我們都知道錯不在你們……”
“你們知道,但是平民不知道,這次因為我們被控制而牽連了幾千萬人喪命于空襲之下,我得給民眾一個答復(fù)?!?/p>
“你何必管那些刁民呢?他們不過是螻蟻一樣的東西。”
“可你我被建造出來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們不被塞壬殘害的嗎……”
“好吧,我知道我勸不了你,來吧,在你死之前,送給你一件禮物。”
“禮物?什么禮物?”瑞鶴話音未落,便覺得自己的嘴唇上好像觸碰到了什么,她不敢相信,企業(yè)竟然深深的一吻吻在了自己的兩片烈焰紅唇上。
時間仿佛定格于此,瑞鶴感到自己沉醉在一江春水之中,那種被愛環(huán)繞的溫暖,令人陶醉無法自拔,就像夢境中一樣奇妙而玄幻,企業(yè)離開了她的唇,眼中含著淚,淡淡的一笑,說:“僅此一次哦?!?/p>
瑞鶴也淡淡一笑說:“這一次便是永恒?!?/p>
她跪坐在鋪著白色襯布的翻面的榻榻米上,雙臂從袖子中縮回,再從領(lǐng)口里伸出來,華麗的和服便垂落在她腰間,兩條如仙鶴翅膀般的大袖撲平鋪在地上,構(gòu)成一幅美妙的浮世繪,她伸出肌肉豐滿而緊致的手臂,把裝具華麗的短刀從三寶上拿起來,拔刀,纏紙,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然后把弄好的刀放在了面前,對企業(yè)說:“幫我把那邊桌案上的紙筆取來,謝謝。”
企業(yè)取來紙筆放在她身前,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兩行矯若游龍般的漢字:“孤鶴忽奮飛,輕觸櫻枝花如雪,攜吾魂俱歸?!睂懲曛螅惆鸭埞P交給了企業(yè),然后拿起短刀,刀尖輕觸在自己左腹的肌膚上,她笑吟吟的對企業(yè)說:“さようなら?!?/p>
“不要!”
瑞鶴猛地把刀刺進了左腹,一個眨眼的功夫刀刃就已經(jīng)被她推到了右邊,動作之快,似電光劃過,因為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太激烈,血不是緩慢的流出而是飛濺出來的,落在白布上暈染出朵朵海棠花。
瑞鶴因為劇痛而止不住的顫抖,她的刀刺得很深,腹腔里的內(nèi)臟幾乎全被割斷了,血液汩汩流出,令她感到了虛弱無力,她不自主的向后仰去,卻倒在了企業(yè)的懷里。
“你……”瑞鶴看著企業(yè),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很痛吧?!?/p>
瑞鶴指了指旁邊的三尺長刀說:“企業(yè),幫我介錯吧?!?/p>
“好吧?!?/p>
瑞鶴重新恢復(fù)了跪坐的姿勢,兩只手拄著自己被黑絲包裹的大腿,長馬尾甩到了身前,露出白凈的脖頸,企業(yè)拿起長刀,猛地劈下去,就聽得一聲沉悶的響聲,瑞鶴趴在血泊中,又用手撐著自己起來,對企業(yè)大喊說:“尼瑪我讓你給我介錯你拿刀背砸我后腦勺干什么!”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拿反了?!?/p>
“快點,,我腸子都要溢出來了!”
“等著啊”
企業(yè)又一刀,因為力氣太大,把刀身甩了出去,留著刀柄在手里。
渾身是血的瑞鶴一臉苦笑的看著企業(yè)說:“尼瑪我讓你幫我介錯真是個蠢到家了的決定,馬戲團里的熊都會騎自行車而我們這里還有一個都一大把年紀(jì)了還不會用刀的八嘎……”
“都是我的錯,瑞鶴,,那個,”
“算了,,我剖得很深,不用介錯也活不了多久了。額,,啊,好痛?!?/p>
企業(yè)一跺腳,伸手將滿身鮮血的瑞鶴抱了起來,一腳踢開了刀子,徑直出門去,瑞鶴一臉驚慌,提著氣問她:“你,你要干什么?”
“別說話。忍著點。”
企業(yè)抱著瑞鶴一路狂奔回白鷹宿舍大喊著:“女灶神!女灶神!別睡了快起來干活了!”
女灶神打著哈欠出來說:“干嘛啊大晚上的。呦,瑞鶴這是怎么了?”
“別管了,損管,損管,快,給她續(xù)上?!?/p>
“誒好嘞?!?/p>
第二天早上,瑞鶴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墻慢慢的從白鷹宿舍里出來,企業(yè)跟在她旁邊,見她走得艱難,便伸手扶著她。
“瑞鶴,你回去后好好養(yǎng)傷,別尋死覓活的行嗎?”
“你說你救我干什么,額,我的那些姐妹今天會在民眾面前切腹,她們都死了,我活著,這算什么啊?!?/p>
“她們死不了,我說的?!?/p>
“你這什么意思?!?/p>
“我已經(jīng)叫女灶神去你們那邊等著了,沒有介錯的話她們切完腹還會活好幾個小時,足夠女灶神給她們救回來了,反正都給自己肚子剖開了,也算是給了刁民們一個交代,至于死不死,那就跟他們沒關(guān)系了,我可不能就這樣讓你們無辜赴死?!?/p>
“你可真好?!?/p>
“我只不過不想再看見有姐妹死了?!?/p>
“好吧,,我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再尋死覓活了,不過,你打算怎么向你家那位解釋下我們。”
“什么?”
企業(yè)抬頭一看,就看到埃塞克斯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和瑞鶴。
“前輩,說,你和這個東瀛娘們兒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夜都沒回來,現(xiàn)在,你,你竟然還當(dāng)著我的面摟著她!”
“餃子,,我,,,我可什么都沒干啊,真的。”企業(yè)急忙把手縮回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騙人<(`^′)>,你看看她,一臉濃妝艷抹的妖嬈樣,跟狐貍精似的,走路走得這么虛弱,昨晚你倆玩得挺刺激啊?!?/p>
埃塞克斯說著便伸手扯著瑞鶴,瑞鶴急忙伸手捂著肚子說:“誒呀呀呀,刀口疼,誒呀?!?/p>
“刀口疼?”埃塞克斯扯開瑞鶴的和服,看見一條十分醒目的傷口,急忙松開了手,然后看著企業(yè)說:“噢,原來你喜歡這么玩啊?!?/p>
“不是,餃子,你想歪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哎別,別這樣,把弩放下,瑞鶴你瑪麗隔壁的說句話啊你倒是!”
“什么啊?昨天你不是還很爽嗎?”
“尼瑪,我昨天就應(yīng)該一刀把你斬了,都多余救你?!?/p>
瑞鶴看著眼前打打鬧鬧的兩人,噗嗤一下笑了,但很快神色又黯然了下去,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她卻始終沒有姓名。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離開了,心里暗道:算了,算了,還是姐姐最好了,我要翔鶴姐姐~( ̄▽ ̄~)~。
“好了,不鬧了?!卑H怂拱彦笕拥揭贿?,和企業(yè)躺在路邊綠油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前輩,她傷怎么樣,嚴(yán)重嗎?!?/p>
“女灶神給續(xù)上了,沒大事,回去后慢慢養(yǎng)就好了”
“那就好,說起來她也是個大美女呢,前輩有沒有對她動過心?”
“沒有?!?/p>
“沒有?”
“沒有?!?/p>
就在瑞鶴切腹的那一瞬間,紅色的血液濺落在潔白的襯布上時,企業(yè)感到了心在動搖,當(dāng)美到極致的事物消散于眼前時,被打動了的心會有不忍和傷感,那時的企業(yè),便是這種心境,她說自己沒動心,那是瞞著埃塞克斯的,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因為后來發(fā)生的事實在是太沙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