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二看西游——11.沙和尚身世之謎

:師徒二人正走間,忽然見弱水三千,乃是流沙河界。菩薩道:“徒弟呀,此處卻是難行。取經(jīng)人濁骨凡胎,如何得渡?”惠岸道:“師父,你看河有多遠(yuǎn)?”那菩薩停立云步看時,只見——
東連沙磧,西抵諸番,南達(dá)烏戈,北通韃靼。徑過有八百里遙,上下有千萬里遠(yuǎn)。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滾卻如山聳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遙聞萬丈洪。仙槎難到此,蓮葉莫能浮。衰草斜陽流曲浦,黃云影日暗長堤。那里得客商來往?何曾有漁叟依棲?平沙無雁落,遠(yuǎn)岸有猿啼。只是紅蓼花蘩知景色,白香細(xì)任依依。
菩薩正然點看,只見那河中,潑剌一聲響——
青不青,黑不黑,晦氣色臉;長不長,短不短,赤腳筋軀。眼光閃爍,好似灶底雙燈;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缽。獠牙撐劍刃,紅發(fā)亂蓬松。一聲叱咤如雷吼,兩腳奔波似滾風(fēng)。
那怪物手執(zhí)一根寶杖,走上岸就捉菩薩,卻被惠岸掣渾鐵棒擋住,喝聲“休走!”那怪物就持寶杖來迎。兩個在流沙河邊,這一場惡殺,真?zhèn)€驚人
怪物聞言,連聲喏喏,收了寶杖,讓木叉揪了去,見觀音納頭下拜,告道:“菩薩,恕我之罪,待我訴告。我不是妖邪,我是靈霄殿下侍鑾輿的卷簾大將。只因在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貶下界來,變得這般模樣。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脅百余下方回,故此這般苦惱。沒奈何,饑寒難忍,三二日間,出波濤尋一個行人食用。不期今日無知,沖撞了大慈菩薩。”菩薩道:“你在天有罪,既貶下來,今又這等傷生,正所謂罪上加罪。我今領(lǐng)了佛旨,上東土尋取經(jīng)人。你何不入我門來,皈依善果,跟那取經(jīng)人做個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經(jīng)?我教飛劍不來穿你。那時節(jié)功成免罪,復(fù)你本職,心下如何?”那怪道:“我愿皈正果?!庇窒蚯暗溃骸捌兴_,我在此間吃人無數(shù),向來有幾次取經(jīng)人來,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頭,拋落流沙,竟沉水底。這個水,鵝毛也不能浮。惟有九個取經(jīng)人的骷髏,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為異物,將索兒穿在一處,閑時拿來頑耍。這去,但恐取經(jīng)人不得到此,卻不是反誤了我的前程也?”菩薩曰:“豈有不到之理?你可將骷髏兒掛在頭項下,等候取經(jīng)人,自有用處?!惫治锏溃骸凹热蝗绱?,愿領(lǐng)教誨?!逼兴_方與他摩頂受戒,指沙為姓,就姓了沙,起個法名,叫做個沙悟凈。當(dāng)時入了沙門,送菩薩過了河,他洗心滌慮,再不傷生,專等取經(jīng)人。
第22回,三眾齊來看時,見上有三個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師徒們正看碑文,只聽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嶺,河當(dāng)中滑辣的鉆出一個妖精,十分兇丑:一頭紅焰發(fā)蓬松,兩只圓睛亮似燈。不黑不青藍(lán)靛臉,如雷如鼓老龍聲。身披一領(lǐng)鵝黃氅,腰束雙攢露白藤。項下骷髏懸九個,手持寶杖甚崢嶸。那怪一個旋風(fēng),奔上岸來,徑搶唐僧,慌得行者把師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脫。那八戒放下?lián)?,掣出鐵鈀,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寶杖架住。他兩個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這一場好斗:
九齒鈀,降妖杖,二人相敵河岸上。這個是總督大天蓬,那個是謫下卷簾將。昔年曾會在靈霄,今日爭持賭猛壯。這一個鈀去探爪龍,那一個杖架磨牙象。伸開大四平,鉆入迎風(fēng)戧。這個沒頭沒臉抓,那個無亂無空放。一個是久占流沙界吃人精,一個是秉教迦持修行將。他兩個來來往往,戰(zhàn)經(jīng)二十回合,不分勝負(fù)。那大圣護(hù)了唐僧,牽著馬,守定行李,見八戒與那怪交戰(zhàn),就恨得咬牙切齒,擦掌磨拳,忍不住要去打他,掣出棒來道:“師父,你坐著,莫怕。等老孫和他耍耍兒來?!蹦菐煾缚嗔舨蛔?。他打個唿哨,跳到前邊,原來那怪與八戒正戰(zhàn)到好處,難解難分。被行者輪起鐵棒,望那怪著頭一下,那怪急轉(zhuǎn)身,慌忙躲過,徑鉆入流沙河里。氣得個八戒亂跳道:“哥啊,誰著你來的!那怪漸漸手慢,難架我鈀,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見你兇險,敗陣而逃,怎生是好!”八戒道:“哥哥不必遲疑,讓你先去拿他,等老豬看守師父?!毙姓咝Φ溃骸百t弟呀,這樁兒我不敢說嘴。水里勾當(dāng),老孫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還要捻訣,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變化做甚么魚蝦蟹鱉之類,我才去得。若論賭手段,憑你在高山云里,干甚么蹊蹺異樣事兒,老孫都會;只是水里的買賣,有些兒榔杭?!卑私涞溃骸袄县i當(dāng)年總督天河,掌管了八萬水兵大眾,倒學(xué)得知些水性,卻只怕那水里有甚么眷族老小,七窩八代的都來,我就弄他不過。一時不被他撈去耶?”行者道:“你若到他水中與他交戰(zhàn),卻不要戀戰(zhàn),許敗不許勝,把他引將出來,等老孫下手助你?!卑私涞溃骸把缘檬?,我去耶。”
說聲去,就剝了青錦直裰,脫了鞋,雙手舞鈀,分開水路,使出那當(dāng)年的舊手段,躍浪翻波,撞將進(jìn)去,徑至水底之下,往前正走。
那怪道:“我自小生來神氣壯,乾坤萬里曾游蕩。英雄天下顯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樣。萬國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從吾撞。皆因?qū)W道蕩天涯,只為尋師游地曠。常年衣缽謹(jǐn)隨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云游數(shù)十遭,到處閑行百余趟。因此才得遇真人,引開大道金光亮。先將嬰兒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明堂腎水入華池,重樓肝火投心臟。三千功滿拜天顏,志心朝禮明華向。玉皇大帝便加升,親口封為卷簾將。南天門里我為尊,靈霄殿前吾稱上。腰間懸掛虎頭牌,手中執(zhí)定降妖杖。頭頂金盔晃日光,身披鎧甲明霞亮。往來護(hù)駕我當(dāng)先,出入隨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設(shè)宴瑤池邀眾將。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個個魂飛喪。玉皇即便怒生嗔,卻令掌朝左輔相:卸冠脫甲摘官銜,將身推在殺場上。多虧赤腳大天仙,越班啟奏將吾放。饒死回生不典刑,遭貶流沙東岸上。飽時困臥此山中,餓去翻波尋食餉。樵子逢吾命不存,漁翁見我身皆喪。來來往往吃人多,翻翻覆覆傷生瘴。你敢行兇到我門,今日肚皮有所望。莫言粗糙不堪嘗,拿住消停剁醬!”
八戒聞言大怒,罵道:“你這潑物,全沒一些兒眼色!我老豬還掐出水沫兒來哩,你怎敢說我粗糙,要剁醬!看起來,你把我認(rèn)做個老走硝哩。休得無禮,吃你祖宗這一鈀!”那怪見鈀來,使一個“鳳點頭”躲過。兩個在水中打出水面,各人踏浪登波。

西二:沙和尚是凌霄寶殿玉帝的貼身保鏢,卷簾大將。因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玉帝就把他打了八百,貶下界來,變得這般模樣。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脅百余下方回,故此這般苦惱。沒奈何,饑寒難忍,三二日間,出波濤尋一個行人食用。不期今日無知,沖撞了大慈菩薩?!薄捌兴_,我在此間吃人無數(shù),向來有幾次取經(jīng)人來,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頭,拋落流沙,竟沉水底。這個水,鵝毛也不能浮。惟有九個取經(jīng)人的骷髏,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為異物,將索兒穿在一處,閑時拿來頑耍。這去,但恐取經(jīng)人不得到此,卻不是反誤了我的前程也?”我自小生來神氣壯,乾坤萬里曾游蕩。英雄天下顯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樣。萬國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從吾撞。皆因?qū)W道蕩天涯,只為尋師游地曠。常年衣缽謹(jǐn)隨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云游數(shù)十遭,到處閑行百余趟。因此才得遇真人,引開大道金光亮。先將嬰兒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明堂腎水入華池,重樓肝火投心臟。三千功滿拜天顏,志心朝禮明華向。玉皇大帝便加升,親口封為卷簾將。南天門里我為尊,靈霄殿前吾稱上。腰間懸掛虎頭牌,手中執(zhí)定降妖杖。頭頂金盔晃日光,身披鎧甲明霞亮。往來護(hù)駕我當(dāng)先,出入隨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設(shè)宴瑤池邀眾將。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個個魂飛喪。玉皇即便怒生嗔,卻令掌朝左輔相:卸冠脫甲摘官銜,將身推在殺場上。多虧赤腳大天仙,越班啟奏將吾放。饒死回生不典刑,遭貶流沙東岸上。飽時困臥此山中,餓去翻波尋食餉。樵子逢吾命不存,漁翁見我身皆喪。來來往往吃人多,翻翻覆覆傷生瘴。你敢行兇到我門,今日肚皮有所望。莫言粗糙不堪嘗,拿住消停剁醬!”
從這里可以看出,沙和尚天賦異稟,被貶之前,一直是順風(fēng)順?biāo)?,品行端正、刻苦修行、靠自己的真功夫到了玉帝保鏢職位。沙和尚開始是修佛的,“常年衣缽謹(jǐn)隨身,每日心神不可放?!焙髞肀徽嫒丝粗?,修習(xí)道教成仙,被玉帝重用。卻很離奇的就因為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就被玉帝打了八百,并且天神個個魂飛喪。卸冠脫甲摘官銜,將身推在殺場上。饒死回生不典刑,遭貶流沙東岸上。容貌也變丑了,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脅百余下方回,故此這般苦惱。這里至少說明玉玻璃不是尋常物,即便價值萬金,也不至于要處決把。孫猴子打碎多少東西,也沒見的怎么樣。這里就很蹊蹺了。就因為打碎了一個玻璃,受如此重的懲罰,幾乎下了殺手,差一點點要了性命,。這其中畢竟有隱情。 書上沒有說。只能腦洞了。蟠桃會上失手打了一個玉玻璃或者玻璃盞,這怎么看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卻被懲罰這么厲害,絕不是玻璃本身的原因。這么一個矜矜業(yè)業(yè)修行3000功勞成仙的人,怎么可能會失手打碎玻璃,這種可能性是極小的,再說武功這么高,子彈都能接得住,打碎玻璃更不可能。那就是故意打碎玻璃的,為什么呢?因為蟠桃會上,發(fā)生了大戰(zhàn),佛教由于發(fā)展迅速,急需蟠桃等資源,和玉帝老君發(fā)生了沖突,沙僧是佛教的內(nèi)應(yīng),集體上訪造反,但是卻戰(zhàn)敗被鎮(zhèn)壓,如此反賊,打破玻璃也是發(fā)出一個信號,讓手下開始造反。再說沙和尚以前是修佛的人,衣缽不離身。應(yīng)該是和豬八戒的天蓬元帥等進(jìn)行過一番戰(zhàn)斗,所以豬八戒在流沙河打沙和尚的時候格外積極和出力。一個大帥哥,不盡毀了容,還受盡了利劍穿心的苦楚。沙和尚真的是慘。沙和尚所處的地界流沙河徑寬8百里,長不可計數(shù),勢力地盤很大。說明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還能吃到9個轉(zhuǎn)世的羅漢取經(jīng)人的長壽藥,待遇也是很好的。蟠桃大戰(zhàn)發(fā)生的時間也很遠(yuǎn),能吃九次金蟬子轉(zhuǎn)世的取經(jīng)人,至少比金蟬子資歷高,所以金蟬子是如來二徒弟,沙和尚是大徒弟也是很有可能的。蟠桃大戰(zhàn)應(yīng)該發(fā)生在300年前的于藍(lán)蓬會之前,當(dāng)時西方教被如來發(fā)揚光大,但是沒有玉帝的蟠桃,很是惱火,并且也為了報仇盤古菩提老祖西方教樹人之戰(zhàn)的失敗,于是啟動沙和尚臥底爭奪蟠桃計劃,潛入天庭,打探消息,并且伺機里應(yīng)外合。玉帝多數(shù)是不給蟠桃的,只能來硬的,打不了毀了蟠桃,一切都清盡。如來領(lǐng)導(dǎo)的西方教惜敗,沙和尚被捉,差一點被處死。沙和尚墮落流沙河,從此沉淪,一蹶不振。玉帝等為了防止西方繼續(xù)騷擾蟠桃,就給四大金剛,佛祖等少量蟠桃供應(yīng)。觀音菩薩由于當(dāng)時還是小菩薩,沒有蟠桃,和玉帝老君打賭,如果自己技術(shù)略勝一籌,就要讓老君和玉帝給自己蟠桃仙丹供應(yīng)。賭約是老君認(rèn)為自己三昧真火無敵,觀音菩薩認(rèn)為自己南海真水無敵,老君把樹枝燒枯,如果觀音能把樹枝用水復(fù)活,那么答應(yīng)觀音的要求,供應(yīng)蟠桃和仙丹。結(jié)果觀音果然用玉凈瓶裝的水復(fù)活了燒焦的枯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