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與A子小姐(二)

隔壁班有個姑娘不善言辭,阿金無意間和她搭過一次話,那姑娘唯唯諾諾的樣子,像極了受了驚的小白兔。
聊了一會兒天,預備鈴響了。女孩沖他擺擺手,兩個人匆匆道了別。
他回頭的時候,看到她終于露出淺笑,兩頰的酒窩淺淺的,小小的。
阿金看著她,受傷的心就尋到了新的慰藉。
17歲的阿金決心不再重蹈覆轍,他想大聲地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前桌是個很擅長與人交際的家伙,她自告奮勇的幫忙,為阿金牽線搭橋??上W業(yè)繁忙,最終還是沒能有什么進展。何況那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對感情慎重也是挺正常的。
有天下午,阿金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他又看見了那個姑娘。她正走在回家的街邊,和身邊的男孩有說有笑,兩個人的肩膀頗為親密地靠在一起
即使隔了有五六米遠,阿金也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臉上淺淺的酒窩,還有被男孩親吻后酡紅色的臉頰。
那天太陽好像也比平常晚了許久下山,阿金抵著車窗,酡紅色的光刺著他的眼,他就像沒感覺到一樣,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
17歲的阿金,再次失去了勇氣。
……
A子小姐和自己住在一個區(qū),得知這個消息后兩個人都頗為意外,又莫名覺得有些開心。畢竟世界這么大,網(wǎng)上隨便找的一個陌生人居然和自己住得這么近,不得不感嘆一下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見面的想法,聊天的目的只是為了解決煩惱,見面的話也許會破壞對互相的印象。阿金不敢,A子小姐單純是出于女性的自我保護。
其實初遇那晚之后,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阿金都沒再和A子小姐聊過天。第二天早上醒過來,他回想起自己聊天時說的那些話,自己都覺得丟死了人。
什么“我只是想和她說說話?!薄拔业谝淮文敲吹吐曄職獾睾鸵粋€女孩子說話?!薄半s家以前也是被叫過小奶孩的?!痹圃浦惖?。
這些簡直就不像是自己會說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因為昨天晚上自己受了太大的刺激,阿金這樣想到。
因為聊天內(nèi)容過于羞恥,再加上說了非常多的心里話,所以阿金想到自己再次面對A子小姐,整個人就跟赤裸裸的似的。
再從頭看一遍聊天內(nèi)容,A子小姐雖然從頭到尾都表現(xiàn)得善解人意,一直在寬慰他,但是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可是一點兒也沒說。
不好意思聊,再加上還有工作,所以阿金就把A子小姐拋在了腦后。
再次聊天是A子小姐開的頭,那是周六的晚上,阿金還在無所事事地肝游戲,突然被line 的消息給打斷了思路。正待不爽,看到了發(fā)信人和內(nèi)容,不快立刻拋到了腦后。
A子:“冒昧打擾您了,我這里也有些煩惱的事情想傾訴一下,請問您現(xiàn)在有空嗎?”
阿金雖然嘴上說著害羞,但是如果能和女孩子聊天的話,臉算什么東西。
他立刻退了游戲,專心致志地同A子小姐聊起了天。
原來A子小姐遭到了催婚,想想也是,阿金自己也被母親問過對象的事情,想來全球的父母在這方面都是大同小異的。
“我騙我母親說已經(jīng)找到了男友,她一定要見,所以能拜托你冒充一下嗎?”她最后這樣問道。
阿金很猶豫,因為兩個人并不熟,露餡了倒是小事,最怕的還是遇到仙人跳。這異國他鄉(xiāng)的,萬一被騙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糾結(jié)了半天,阿金還是應了下來,一來是他主動找的人,不太可能是騙子;二來A子小姐在自己難過的時候也很仗義,他也想報答她。
“那么可以拜托你明天到中央公園那里的咖啡店嗎?我們提前熟悉一下,也通一下氣。”
“好的?!?/p>
“我會穿有黑色鏤紋的連衣裙,你呢?”
“我明天會戴一頂白色太陽帽?!?/p>
“那么明早9點見,可以嗎?”
“沒問題?!?/p>
“那么再見,晚安?!?/p>
“晚安?!?/p>
關(guān)了手機,阿金在床上翻了個身。
約會誒!這是約會誒!終于能夠和女生約會了。雖然還不太認識,但這是自己人生路途邁出的重要一步。
阿金帶著淺笑入了夢。
……
阿金對A子小姐的第一印象是普通。
這不是說她長相普通,恰恰相反,A子小姐無論是從相貌上還是從氣質(zhì)上都可以稱得上是一位知性美人。但是她坐在那里,整個人就自然而然地融入到周圍的環(huán)境中,變得非常的不起眼。相對的,阿金自己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了。
一瞬間,他產(chǎn)生了一些自卑感。
像這樣的自己,和她站在一起,一下就會被別人認出來是假情侶了吧。
“金……桑?”A子小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才把他從自抑中驚醒過來。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我們說到哪里了?”
“真是的,原來我說了這么久你壓根就沒聽??!”她的眉頭微蹙,即使是在抱怨,聲音依舊悅耳,“我剛才說,我先把我妹妹叫過來,我們在她面前預演一遍,如果能騙過她就沒問題,如果不行就讓她幫我們改進一下。”
“誒?你還有妹妹?。俊?/p>
“對啊,啊,她來了!這里這里!”A子小姐沖著門口揮了揮手。
一陣微薰的風停在阿金身旁,他不由自主地側(cè)過身子,結(jié)果看到女孩正皺著眉頭望著他。
“高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