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黃 囚(一百四十)
婦女聽著鞠婧祎的話,只是笑了一下,語氣卻極為冰冷道:“好久不見了,小鞠,我這次來……”
“伯母,我知道,你是來找小四的吧?!?/p>
鞠婧祎一眼就看穿了婦女的目的,婦女見狀也不拐彎抹角了,干脆直接開門見山道:“是的,你知道就好,小四失蹤了四年,我也找了四年,我聽你的同事說找到她了,這才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的?!甭犞鴭D女的話,鞠婧祎整個人像遇到了天敵的動物一樣縮緊了脖子,完全沒了在別人面前的強勢和霸氣。
或許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婦女是林思意媽媽的原因吧……
“伯母,我知道,要不先進去吧,外面怪冷的。”
鞠婧祎說著走到伯母面前,長按門把手上的指紋鎖,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只聽“嗶……”的一聲,門自己打開了。
鞠婧祎推開門,屋里面窗簾都被拉的死死的,顯得屋里格外黑暗。于是她摸著墻壁,熟練的找到燈的開關,按下開關,打開了客廳的大燈。
伯母在后面緊跟著她走了進來,客廳不是很亂,顯然每天都有人打掃。
走到桌子前,桌子上的菜還剩很多,鞠婧祎看著這些菜無奈的搖了搖頭喃喃道:“看來,這個家伙還是沒什么食欲啊,吃得這么少。”說著,鞠婧祎看向了身后的伯母,低著頭抿著嘴道:“伯母,你先坐一下吧,我把小四推出來,她可能在睡覺?!?/p>
“推出來?小四發(fā)生什么事了!”
伯母一聽推出來三個字,嚇得直接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鞠婧祎則趕忙解釋道:“伯母你不要著急,小四沒什么事的?!?/p>
“小鞠……是你回來了嗎?”
鞠婧祎勸著伯母讓她不要太激動,這時,臥室內傳來了林思意的聲音,接著,電動輪椅的機械雜音響起,臥室的門緩緩打開。
林思意坐在電動輪椅上,緩緩從臥室里被推出來,她的腿其實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只不過站起來還是不能站太長時間,不然腿根本就無法長時間支撐她的身體。
她笑著被推出來,然而看到鞠婧祎身邊的婦女時,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媽?你怎么在這兒?”
林思意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媽媽,眼淚早已流出浸濕了她的眼眶,媽媽自然也是同樣的心情,畢竟兩人已經(jīng)四年沒有見過了,林思意看了看自己的腿,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就要站起來。
“小四!”
鞠婧祎擔心的跑過去想要阻止她,卻被林思意按住手,她看著鞠婧祎,眼神里全都是眼淚。
“讓我自己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p>
說著她將鞠婧祎的手松開,鞠婧祎見狀也不再執(zhí)著,站在她的旁邊靜靜的看著。
林思意滿臉通紅,強忍著腿部傳來的劇痛,竟然硬生生的從輪椅上脫離而開,強行站了起來。
她看著不遠處的母親,強行邁開了自己的腿,一步一步的朝著母親走去。
“小四!”
"媽!"
小四的母親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林思意,隱忍了四年的相思之情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兩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鞠婧祎在旁邊就這么看著,眼前也不自覺模糊了起來,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在這個世界,她從小就是被收養(yǎng)的,養(yǎng)父和養(yǎng)母對她特別好,什么都依著她,哪怕她說自己要去做警察,這么危險又不適合女孩子的工作,她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也是欣然答應,沒有絲毫的反對。
想起自己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鞠婧祎心里的那根弦被觸動了。
有時候,她常常在想,假如自己在十五歲那年沒有覺醒自己的記憶,或許養(yǎng)父養(yǎng)母就不會因為自己力量的失控,而慘死在自己的手上。
當時的她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滿手鮮血,養(yǎng)父養(yǎng)母倒在血泊之中時,天知道,她的心是多么的痛。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
雖說凡人一世,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瞬,可她畢竟是人,不是無情的草木啊。
想到這里,鞠婧祎的眼淚也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劃過她絕美的臉龐,落在面前的地上。
林思意和媽媽抱著,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了,倆人才放開對方,林思意媽媽捧著自己女兒的臉,輕輕的給她拭去淚痕,哽咽道:“不要哭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p>
林思意滿臉淚痕,聽著媽媽的話,她點了點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點著頭道:“好,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小楠她,應該長大了很多吧?”
母親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失蹤的時候,她還是個叛逆的小女孩。你失蹤了以后,她很傷心,一直跟著我在找你,脾氣也好了很多?!?/p>
聽到自己妹妹林楠的改變,林思意笑了笑,鞠婧祎在旁邊擦了擦眼淚,扶著小四媽媽站了起來,道:“伯母,坐沙發(fā)上吧,地上太冷。”
小四媽媽點了點頭,在鞠婧祎的攙扶下坐到了沙發(fā)上,林思意也被重新扶到輪椅上坐下,母女倆促膝長談,互相說著這四年來發(fā)生的事情。
鞠婧祎則像個賢妻良母似的,圍上了圍裙開始做飯,廚房里響起了劈里啪啦的聲音,林思意擔心的看了眼廚房,心中隱隱有點惴惴不安。
然而她更不知道的是,這次媽媽來不光是為了她,還有一件事要跟兩人說,而就是這件事,讓林思意和鞠婧祎這對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戀人不得不再次分開。
另一邊酒店內,秋天的時間白天總是能很短,不過四點多,天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晚霞。
酒店內的幾人聊累了便開始看起了電視,電視的節(jié)目同樣是枯燥萬分,李藝彤拿著遙控器瘋狂換臺,不是什么垃圾狗血愛情劇,就是什么看的讓人尷尬的偶像劇,黃婷婷坐在她的身旁,看著不斷換臺的電視,不免有慍怒道:“你能不能別老是換臺,隨便找個電視劇看看不就可以了,反正也是消磨時間?!?/p>
聽著她的話,李藝彤丟下遙控器生氣的說道:“愛看不看!都是什么垃圾電視嗎!煩死了。”
黃婷婷沒有生氣,她知道李藝彤的脾氣,典型的小孩子脾氣罷了,你絕對不能跟她抬杠,不然她能找一大堆理由煩死你。
見她不說話了,李藝彤慪氣的坐在旁邊,電視臺正好放在了科教頻道,倆人誰也沒有拿遙控器,電視的節(jié)目就一直停留在這兒。
“據(jù)科學家這次潛入百慕大水底下拍攝到的照片,可以確定在百慕大的海底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很有可能是后來沉沒到水底的,不過也不排除這是外星人的杰作?!?/p>
科教頻道播放著在百慕大海底拍攝的巨大金字塔照片,沙發(fā)上的倆人誰也不理誰,著實像極了鬧變扭的小兩口。
戴萌在莫寒的陪伴下入睡了,莫寒也累的在她身旁睡著了,連日的奔波早就讓她疲憊不堪了。
“我回來了!”
這時,董艷蕓回來了,莫寒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一旁的戴萌也醒了,揉著惺忪的雙眼看著董艷蕓道:“你回來了,準備好東西了?”
董艷蕓點了點頭,隨手從背包里拿出了幾樣東西,分別是一瓶散發(fā)著腥味的鮮血,一把迷你的桃木劍以及一塊布,上面繡著巨大的八卦圖。
黃婷婷聞著散發(fā)出來的血腥味,似乎猜出了這是什么東西,捏著鼻子道:“黑狗血?又不是對付僵尸,你準備這玩意干嘛?”
聽著她的話,董艷蕓反駁道:“什么黑狗血,這是我精心調制的,里面不光有黑狗血還有雞冠血,到時候把它灑在木偶的周圍,這樣就很容易讓惡靈誤會法陣里面的就是戴萌?!?/p>
“哦……”
黃婷婷拖長了音,語氣中滿是不屑。
董艷蕓哼了一聲,看著戴萌道:“下來吧,我們馬上開始?!?/p>
“馬上?現(xiàn)在天還沒黑?。俊?/p>
李藝彤奇怪的看著外面的落日,董艷蕓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正好是陰陽交替的時刻,陰氣和陽氣都很虛弱,正好可以讓那些怨氣發(fā)揮不了力量?!?/p>
說著戴萌已經(jīng)下來了,黃婷婷和李藝彤在她的指揮下將沙發(fā)全部搬開,房間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很大的空間。
只見董艷蕓拿出匕首,在地上的地毯上到處亂劃,表情很是認真,看來應該是在布陣。
陣法很快畫好,董艷蕓在陣法的不遠處將那塊布給攤開,讓戴萌坐在了里面。緊接著,又在她的周圍畫上晦澀難懂的陣法,在畫好陣法的瞬間,董艷蕓將手中的匕首放在了手上,輕輕一劃。
殷紅的鮮血流出滴落在陣法之中,順著陣法的筆畫逐漸蔓延了整個陣法,看著變紅的陣法,董艷蕓走到戴萌身前,把她的一根頭發(fā)拔下來拴在了事先準備好的布偶脖子上,又在布偶的身后貼上了戴萌的生辰八字,完成這一系列的步驟后,這個木偶便成了戴萌,被董艷蕓放在了陣法之內。
接著,她又將準備好的血倒入陣法,眼看著陣法中準備的血與自己的血融為一體,董艷蕓看著戴萌叮囑了幾句,緊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四周喃喃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房間里的溫度冷了下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逐漸出現(xiàn)的一股股強大而又冰冷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