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描寫:大帝VS金閃閃
以下文字來源于fate/zero輕小說原文字
原作者:虛淵玄

Rider露出精悍的微笑,再次跨上靜候多時的布塞法魯斯,拔出腰間的佩劍。
「集結吧,我的同胞!今宵,吾等的勇姿將留下最強的傳說!」
熱砂之風如同呼應王的呼喚一般,吹散河面的霧氣涌上大橋。
由時空彼方聚攏而來,曾與王分享著同一夢境的精靈們的思念正在凱爾特長劍下集聚成形。
無盡的蒼天,在暑氣下朦朧不清的地平線。放眼望去,任誰都會為其攝去心魄。
勇者們渴求戰(zhàn)場的心像穿越了時空,侵蝕了現實,將無人的大橋化為了旋風肆虐的大平原。
緊接著,一騎騎的英靈開始策馬奔赴決戰(zhàn)的舞臺。

「啊……」
對韋伯來說,已經是第二次目睹「王之軍隊」那氣勢沖天的威容了,雖然他已不再驚訝,但在理解了作為伊斯坎達爾王道體現的終極寶具含有何種意味之后,他卻平添了幾分敬畏。
金光閃閃的騎兵精銳——一度與征服王結下的主仆羈絆,甚至跨越了現世與幽世的隔絕。
他們的戰(zhàn)場被升華為永恒,無須選擇具現的場所。只要征服王再次高舉霸道之旗,臣子們就將隨他奔赴天涯海角。
那是與王同在的榮耀。
那是由并肩作戰(zhàn)所生的血脈賁張之喜悅。

「敵人是萬夫莫當的英雄王——作為對手毫無怨言!壯士們,向原初的英靈展示吾等的霸道吧!」
「哦哦哦哦哦哦?。。?!」
伊斯坎達爾一聲怒吼,在場的軍隊登時呼聲大作。
獨自一人面對著這浩如煙海的大軍,Archer的臉上全無懼色。他只是泰然自若、堂堂正正地屹立當場。那閃爍著黃金光芒的立姿宛如一座險峻的孤峰,那威壓感正體現出了身為半神的與眾不同。

「盡管放馬過來吧,霸軍之主?,F在就讓你知道何謂真正的王者之姿……」
英雄王無畏地長嘯道,英靈部隊在英靈馬布塞法魯斯的率領下,以楔形陣形直突過去。
一馬當先的Rider一聲大吼,騎兵們也紛紛響應著。就連韋伯都使勁發(fā)出微弱的喊聲,加入了那怒濤轟響的大合唱。
「AAAALaLaLaLaie??!」-
只見一陣石走沙飛,「王之軍隊」挾驚天動地之勢沖了過來。
盡管大敵當前,但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還是毫無懼色。
直視這一壯觀場面的鮮紅雙眸中滿是愉悅之色。這是只有享盡世間榮華的王才能理解的,超乎常理的感覺。
實際上,Archer正心下暗喜。
被召喚到這一時空,卻只是每日重復著這場名為戰(zhàn)爭的鬧劇。早已心生厭倦的他,終于遇到了自己所認同的「對手」。
那個Rider的挑戰(zhàn),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夢存高遠,志在稱霸……這股熱情確實值得贊許。但將士們啊,你們明白嗎?所謂夢,終有一天是要醒來的?!?/p>
Archer用手中的鑰匙打開了虛空中的寶物庫。但是,他卻沒有展開「王之財寶」,只拿出了區(qū)區(qū)一把劍。

「正因如此,我必然會擋住你的前路。征服王。」
——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劍」嗎?
它實在太過怪異了。既有劍柄,也有護手,長度與普通長劍相仿。但最關鍵的「劍身」部分卻和傳統意義上的刀劍相去甚遠。只見三段圓柱緊緊相連,并不鋒利的刃部擰成了螺旋狀,三個圓柱如同鎖鏈一般緩緩繞在一起,交互回旋著延展開去。
是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劍了。早在「劍」這一概念現世之前就誕生于世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呈現劍的形狀。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見證了創(chuàng)世之時的神性具現。
只見磨盤般的三段圓筒呼應著天球的動作,各自以匹敵地殼變動的重量與力度互相摩擦著、旋轉著,滾滾而出的膨大魔力簡直無可估量。
「來,給你那無盡的長夢畫上一個句號吧,我會親自向你展示世間的法則?!?/p>
Archer的手臂高高揚過了頭頂,初始之劍開始徐徐加快了轉速。每一圈都更加迅速、更加迅速……
目睹了這一切,本能地感到危險迫近的Rider揚韁催促著布塞法魯斯。
「我們上!」
主動權就讓給Archer無妨。但只允許他放出一擊。不等他采取后續(xù)動作,「王之軍隊」就會把那黃金的孤影蹂躪致死。
這樣一來,關鍵就在于如何撐過第一擊。對方可是以無雙的寶物為豪的Archer,他肯定有賭在這一擊上的理由。
對軍寶物?
對城寶物?
或者說是狙擊型的對人寶物,對方打算擒賊先擒王,一舉射殺沖鋒在前的Rider嗎……
「轟」伴著颶風的聲聲轟鳴,Archer的劍柄中迸發(fā)出膨大的魔力。
「醒來吧,『Ea』。與你相稱的舞臺已經布置好了!」

Ea——在古美索布達米亞神話中,是「天」和「中」的司掌大地與水的神明。
被他如此稱呼的「乖離劍」正是神話時代見證了創(chuàng)世壯舉的初始之劍。它的劍鋒被賦予的任務,正是將當時一片混沌的天與地一劈兩半,賦予其確切的形態(tài)。
如今,傲然回旋的神劍卷起陣陣烈風,正蓄勢準備重演那創(chuàng)世的奇跡。黃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這就是『天地乖離開辟之星』!」
天空在絕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著宇宙的法則,奔涌而出。
Archer將劍一揮而下,根本就沒有瞄準任何人。
已經不需要瞄準什么人了。乖離劍的刃鋒所斬裂的,絕不僅限于什么「敵人」。
在驅馬疾馳的Rider面前,大地崩裂,現出了無底深淵。
「唔???」
Rider立時發(fā)覺到了腳下的危機,但疾馳的布塞法魯斯勢頭實在太猛,已經任誰都無力制止了。
「嗚——」
韋伯見墜落深淵的命運已經無可避免,咬緊牙關把那聲悲鳴硬是吞了回去。話雖如此,這點危機在他跨下的馬和騎手眼中簡直不值一提。
「哈!」
隨著Rider韁繩一揮,神馬后蹄猛蹬,高高躍入了空中。

那跳躍、那浮空都讓人深深捏了一把汗。正當韋伯以為這一瞬將無限持續(xù)下去時,布塞法魯斯已經再度踏上了對岸的大地。
沒有什么時間供他們喘息了。韋伯一看到后續(xù)騎兵隊的慘狀,登時臉色慘白。
坐騎不及布塞法魯斯的禁衛(wèi)兵團沒能跨過這道天塹,如同雪崩般無助地向地獄深淵直落了下去。位置靠后的騎兵們雖然在間不容發(fā)之際停了下來,逃過了一劫,但這場慘劇才剛剛拉開帷幕。
「小子,抓緊了!」
Rider一聲叱咤,抱著韋伯緊緊抓住了布塞法魯斯的鬃毛。
就在察覺到危機的神馬退往安全處之時,地上的裂縫愈發(fā)擴大,將周圍的土地和騎兵們一并吞了下去。
不——豈止是大地。龜裂從地平面一直擴伸到了虛空,使空間扭曲,大氣上流,伴著逆卷的狂風將周圍的一切都吹向了虛無的盡頭。


「這、這是……」
就算是征服王,也被這光景驚得無言以對。
英雄王所持的乖離劍,那一擊所刺穿的不僅是大地,而是包含天際在內的整個世界。它的攻擊,已經不能用命中與否、威力如何來形容了。士兵、馬匹、沙塵、天空——以被斬斷的空間為憑依的一切一切,都被卷入了通往虛無的漩渦之中,消失殆盡。
就在布塞法魯斯使勁撐住四蹄,竭力反抗著真空的氣壓差之時,「王之軍隊」所生成的熱沙大地也無時無刻不在四下龜裂、土崩瓦解,如同即將流盡的砂石般流向虛無的深淵。
一劍揮落之前,森羅萬象不過是毫無意義的一團混沌——
一劍揮落之后,新的法則分出了天、海和大地。
開天辟地的激蕩之力奔流而出,這早已超出了對城寶具的范疇。有形無形的森羅萬象都在這無與倫比的力量下分崩離析。這才是讓英雄王自詡為超越者的「對界寶具」的真實面目。
天空墜落、大地崩裂,一切歸于虛無。在無盡的黑夜中,只有Archer的乖離劍燦然生輝。它的光芒,正如照亮新生世界的開辟之星,堂堂宣告著破滅的終結。

Rider和韋伯都沒能見證這一切。Rider的固有結界本是由召喚出的全體英靈的總魔力所維持的。在整個世界徹底消失之前,失去半數部隊的結界已經出現了破綻,受到扭曲的宇宙法則再次回到了應有的姿態(tài)。
之后,就像從夢中醒來一般,載著兩人的布塞法魯斯在夜間的冬木大橋上著地了。

在大橋對岸,黃金的Archer宛爾微笑著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雙方的位置關系沒有任何變化,整個戰(zhàn)局就像被回溯到了初始之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