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業(yè)的安柏(第三十二節(jié):禮輕聊表,茫然前行)
“你醒了嗎?來,這可是兔兔伯爵特別定制版哦。放心放心,不會爆炸的?!?/p>
小女孩滿臉黑線看著躍躍欲試的安柏,不是她想不明白,實在是世界變化太快。
差點以為要被賣進青樓賣身,現(xiàn)在居然躺在一張還不錯的床榻,被單上…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呃,玩偶?
雖說提瓦特大陸多的是奇異現(xiàn)象,她還是無法想象一個沒心沒肺的兔子玩偶開開心心跳舞,而且,聽大姐姐的意思,好像它還有會爆炸的類型?
“好了,快抱抱吧。它可是很可愛的哦。”
安柏歷來不挖空心思揣摩情緒,別人對她好她就開心,別人對她懷她就郁悶,這不,滿臉熱情推銷著懷中的兔兔伯爵。
她沒有注意到小女孩的視線轉(zhuǎn)向某個部位。
“大姐姐,你這兒…哦不沒什么,我就是看了一眼…”
安柏雖說是少女,身材卻也是曼妙,長腿細腰長頭發(fā),偏偏胸口一對花團錦簇襯在兔兔伯爵臉上,擠壓出的形狀…
“咳,你現(xiàn)在了解這些還早。”
她匆匆把兔兔伯爵塞進女孩手里,不久前索菲婭的“身體檢查”著實弄得她有點趕時間。
孩子還是需要一點符合年齡的純真,無論這樣的純真是否是人造的幻境。
安柏一直看到女孩總算有點氣色,心里懸著的弦放了下來。她最怕女孩接受不了母親去世、家破人亡的結(jié)果尋了短見。
“來,你還餓吧?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偵查騎士烤肉!】哦。”
鮮嫩的肉排血脂香溢,紋路清晰賣相可觀,不過,安柏還是忘記了璃月人的飲食習(xí)慣。
女孩最初很疑惑地看著肉排,誠然香氣催得口水在嘴里打轉(zhuǎn),可明顯夾生的肉塊不得不讓她懷疑這燒熟了沒有…
若是尋常人等,或者換道菜烹飪,或者好說歹說…
“你不吃嗎?嗯,可能太大了。我切小點…喂,你別哭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蕙班,告訴我該怎么辦???”
路過房門口的蕙班笑而不語,她早有言在先,不會代替安柏“帶孩子”。
“她其實挺喜歡你的。你看,她現(xiàn)在做什么?”
安柏還是無法理解,一個習(xí)慣吃熟肉的璃月人肯吃六成熟肉排是個什么思想覺悟。女孩不哭了,她高興了。
“我說呢嘛…果然還是…算了,過去了?!?/p>
她辭別有事外出的蕙班,“女士“索菲婭跟她是有交代的。
未來的小女孩,?會和她們一樣嗎?到了這一步,安柏反而后悔起當(dāng)初救人的一時沖動了。
出于對踐踏人性真善美的義憤與對同類的本能同情,安柏沖動之下干預(yù)了這個小女孩本無特別的人生軌跡。
世界上的苦難確實多得數(shù)不完。
她若這么容易沖動,到什么時候才會成長?
當(dāng)年在蒙德城,她的天真爛漫帶來過多少體無完膚的打擊,還有必要重新再經(jīng)歷一遍嗎?
“你繼續(xù)吃吧。有事情叫我,我去外面忙…”
安柏終究沒有走,白手套上多出一只小爪子。
“大姐姐…我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
“安柏,現(xiàn)在在愚人眾當(dāng)差,怎么樣,害怕了吧?”
愚人眾在提瓦特口碑極差,其飛揚跋扈的“外交“作風(fēng)不亞于另一個世界線的阿美利加聯(lián)邦帝國大頭兵。
安柏不禁在內(nèi)心自嘲,現(xiàn)在的她也混成了連小女孩都能止啼的大壞蛋。不知道爺爺看見現(xiàn)在的她,該作何感想?會不會罵她背叛蒙德城,當(dāng)了叛徒…
蕙班姐姐今天能找得到吧?
“安柏姐姐,我不想離開你…”
“因為錢嗎?我得說一點,我的工資得靠愚人眾發(fā)?!?/p>
“那,姐姐,有什么臟活苦活都交給我吧。我可以干活,什么都可以的?!?/p>
愚人眾缺這點雜務(wù)工?
安柏一時想不清該怎么好,好像當(dāng)初諾艾爾也是這么跟騎士團的大家保證的…
此時的她因為忙碌,尚未得知蒙德城的驚天巨變,自然還以為諾艾爾人如其面純善到底。
“嗯…那這么樣吧,我的房間你可以幫忙打掃,還有記得替蕙班姐姐打下手,她可累了…”
“我知道了!謝謝安柏姐姐!”
女孩的微笑軟化了安柏本就不堅硬的內(nèi)心,卻給她帶來了新的擔(dān)憂。
關(guān)上艙門,望著窗外夕陽西下的海面,安柏呆呆地思考著人生。
原本以為空虛乏味的哲學(xué)問題,現(xiàn)而今接連浮現(xiàn)于腦海: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么?……
昔日的被救助者,今日的救助者;
昔日的小伙伴,今日的“安柏姐姐”;
昔日的偵察騎士,今日的愚人眾警衛(wèi)員……
倉促的答應(yīng),倉促的回復(fù),倉促的反應(yīng),只因為她不肯拒絕那個名叫紅玉(注1)的少女。
安柏頭疼欲裂,不僅因為制作兔兔伯爵耗費的精力。一張白紙如她適應(yīng)不了現(xiàn)在的形勢。
說到底,她還不能適應(yīng)愚人眾再就業(yè)的新身份,對接下來的至冬國之旅一片茫然。
還有一條人命,從此將依托于她。從來沒帶過孩子—或者帶著童心而活的安柏本就是孩子—的她,連接下來怎么處理和紅玉妹妹的關(guān)系一臉茫然。
“不行!這可不是偵察騎士應(yīng)有的態(tài)度!”
無論遇見多少困難,無論碰上多少麻煩,只要勇往直前就是勝利。
那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這樣教過剛剛考取飛行執(zhí)照的熒……
不知道她現(xiàn)在去了哪里,還是帶著那個會飛的小寵物遨游天下嗎?真好啊……
說好駛往至冬國的大船停在璃月外海,畢竟接下來蕙班還得把很多情報帶回來。
外海多出了一陣不起眼的風(fēng)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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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紅玉一名本普通,這兒本來取的是南宋巾幗梁紅玉的名字。其人出身青樓,與其丈夫、名將韓世忠公私分明(告發(fā)丈夫韓世忠不能堵截金軍于淮河南岸)卻又恩愛如初(二人行軍始終同甘共苦,夫妻身后合葬),協(xié)同帶兵力抗金軍南下,為南宋朝巾幗女將之模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