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宇水仙文】《他就是拿下颯神的人啊》颯卷 颯絨(微) 13

清晨本應陽光普照,可今日烏云密布,大雨細密地滴落,颯總覺得心里沉悶,有種不好的預感。
“颯颯,我們分手吧。”卷兒只留下了一張字條。
字跡很清晰,颯從不會認錯。
空空蕩蕩的病房讓颯感到不安,怎么會這樣?!“卷兒!卷兒!”颯攢緊紙條打開廁所門,掀翻了被子,颯慌亂地沖出了病房,“護士!護士!207號病房的病人呢!”“那個早上已經(jīng)出院了啊?!憋S疑惑地抓住護士問到“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嗎?”護士一臉地狐疑。颯解釋道“我是他的男朋友?!弊o士又說到“這個我們也不清楚?!薄昂玫?,麻煩您了?!?/span>
颯慌亂地掏出手機,機械的女聲傳來“您撥打的用戶為空號?!薄翱仗??”颯不確定地又打了一遍“您撥打的用戶為空號”
颯抓著手機向醫(yī)院外跑去“卷兒!卷兒你怎么會……”
剛好醫(yī)院的門口碰到了絨絨,颯抓住絨絨問到“卷兒!卷兒他不見了!”颯的聲音很大還帶著顫抖?!安灰娏??”絨絨問到。颯把揉皺的紙條遞給了絨絨,忍住哽咽說道“你看。”絨絨看了一眼,表現(xiàn)出很驚訝的樣子。
颯低著頭掩面哭起來“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夠好?我……”
絨絨看到醫(yī)院西南角的柱子背后有一個熟悉的背影,是卷兒。卷兒小心翼翼地看著颯,柱子后露出的半截手還微微抖動著。
絨絨毫不猶豫地上前抱住了颯,輕輕地撫順著颯的背,“好啦好啦,颯,我理解你,兄弟的肩膀借你靠一下,我們肯定能找到卷兒的?!?/span>
卷兒怔住了,想向前告訴颯的那一步又退回來了。
一心只擔心被拋棄的颯此刻把絨絨當成了一個寄托,緊緊地回抱住絨絨,哭了起來。
對于什么都聽不見的卷兒來說,這一幕很明白地證明了颯不是非他不可。那雙環(huán)在絨絨腰上的手,刺痛了卷兒的雙眼,眼淚隨之而來,卷兒捂住口鼻,回頭逃離,可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導致卷兒釀釀蹌蹌地奔走在半路上。
由于聽力問題,一輛摩托車在卷兒的身旁擦身而過,卷兒被撞倒在地上,一瞬間膝蓋上傳來疼痛,“嘶”卷兒皺著眉咬了咬牙,雙手扶在地上,雨水朦朧了雙眼?!皌md會不會看路”,那個渾身劣質衣服的街頭混混從摩托車上下來,朝卷兒的頭部猛踹了一腳。卷兒感覺到一陣耳鳴,生理淚水伴隨著疼痛涌動著。那人朝卷兒唾罵了幾聲,揚長而去。
卷兒的嘴唇發(fā)白,頭腦也發(fā)昏,可是他不想颯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面,他強撐著身子起來,想逃離這里。
卷兒拖著虛弱的身體走著,雨水冰冷且愈演愈烈,融合著滲血的傷口更是疼痛難耐。
一直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卷兒哭了,他聽不到自己的哭聲,也聽不見下雨的滴滴答答?!帮S颯……”卷兒努力地張開口,說著不成調的聲音,小聲的嗚咽在外人聽來如同一只嚶嚀的小狗。
卷兒帶著一身的泥濘回到了父母身邊,卷媽很是心疼,一遍遍問著身上的傷,卷兒也只是搖搖頭,從手機上打著字告訴父母“不小心摔了一腳?!?/span>
“兒子,放心,我們還有別的出路。”卷媽手機上打了一串字。
卷兒點了點頭,靠在車窗上駛離了這個地方。
被絨絨緊抱的颯推開了絨絨,“不對,我在這哭什么!我們要找卷兒!!”颯慌亂地轉身想走。
“颯!”絨絨抓住了颯的手,“可以不找嗎?”
颯很震驚地看著絨絨。
“颯,他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本來就不可能和我們一樣正常地上課!”
“誰說的!”颯紅著眼眶向絨絨吼道。
“颯!他怎么高考!你想過嗎?能不能把你那偉大又幼稚的愛收起來!”絨絨哭喊了出來。
颯定在了原地,絨絨的話揪住了他的心,他不是沒想過,生活終究是生活,不是少年的一廂情愿就能獲得一輩子恒久的愛。
行駛的動車窗外,一幕幕風景埋藏在陰霾中,卷兒盯著一座座山,一道道隧道,曾經(jīng)少年把夢種在了故土,榕樹下還流傳著稚童的歌謠,此刻一切如千里之堤潰于蟻穴,轟然崩塌。那最純真的愛與青春,那讓卷兒悸動的少年,如同美麗的云朵,曾不顧一切去追逐,觸及之后,徒留下一片遙不可及的虛無。
卷兒的雙手觸摸在車窗上,描繪著雨滴滑落的軌跡,“對不起?!本韮旱念^靠在車窗,閉上眼又流出了淚,“颯颯,再見?!?/span>
颯蹲在醫(yī)院的門口,他覺得自己好無能為力,是面對現(xiàn)實的無能無力,是面對天災人禍的渺小懦弱。“呵”颯嘲笑著自己,竟然自己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卷兒的未來,自己算個什么。
颯不顧大雨淋漓,買了兩瓶酒,不知走了多久,天從灰暗走到了黑暗,他一路喝,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卷兒的家。
“開開門,卷兒。我來找你了!卷兒!”颯的身體因寒風大雨而冷得發(fā)顫。他使勁地敲著門,“卷兒!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喂!你誰啊!不知道這家搬走了嗎!?”一個鄰居打著傘披著外套對颯吼著,“一個聾子還配一個神經(jīng)??!”
颯聽到“聾子”使勁地抓住酒瓶朝鄰居扔去,剛好酒瓶砸著鄰居的頭,“哎呦,殺人了!快報警??!”
聚集的人多了起來,把失控的颯壓制著,一路上在颯身后跟著的絨絨沖了進來,“颯,颯!你們放開他!”絨絨推開壓著他的人,絨絨抱住颯“颯,我在。”
颯緊緊地抱住絨絨,發(fā)燙的臉貼上他的脖頸“卷兒,我好想你,好想你,別走,好不好……”絨絨顫抖著把手放在颯的背上輕拍“好,卷兒不走,你冷靜冷靜好嗎。”颯哭著抱緊絨絨,“好?!?/span>
警車來了,絨絨陪著颯坐了上去,一直抱著靠在他身上睡著的颯。颯幾乎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絨絨很羨慕,因為只有卷兒會讓這個冷漠淡然的人變得失控。
“你們什么關系?”開車的警察問著?!拔覀儯覀兪亲詈玫呐笥??!?/span>
到了警局之后,絨絨做了一番解釋,前后幫颯處理著手續(xù)。
颯爸沖進警局“我兒子,他在哪!”絨絨看著是颯的爸爸,“叔叔!這!”颯爸從遠處看到自己的兒子靠在這個看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的人身上。
“叔叔,他喝了酒睡著了。”絨絨說完還將颯身上脫落的外套向上提一提。
颯爸看著是絨絨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以后你們監(jiān)護人要看好孩子,青少年情緒不穩(wěn)定正常,但是也要高考了,別影響孩子一輩子的大事!”警察看著颯爸說到。
“是,警察同志說的是?!?/span>
“來簽下字吧?!?/span>
“好的,麻煩您了。”
颯爸接過絨絨手中的颯,眼中還帶有歉意和愧疚,“絨絨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吧?!?/span>
“叔叔,不用了,我家您可能找不到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span>
颯爸還是很擔心?!耙灰心惆謰寔斫幽??”
絨絨原本清晰的眼神瞬間渾濁了幾分。
“叔叔,您放心吧,我到家給你發(fā)信息。”“那好,有什么問題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薄昂玫?。”颯爸把颯扔進了車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