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兒里沙(一)
熾熱的太陽,讓坐落于這個國家最北端的北海道也顯得些許炎熱起來。木村里沙舔著棒冰走在回家的路上。
木村里沙今年剛上三年級,她住在這里已有一段時間,夏天時她經(jīng)常往返于這條有樹蔭的路上,上午哼著小曲上學,下午小跑著回家。
她喜歡邊走路邊唱歌,這天她仍是如此,吃完的雪糕棍子往垃圾桶里瀟灑的一丟,唱起來:櫻花??!櫻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快來呀!快來呀!同去看櫻花……”路過鄰居家門,鄰里的奶奶便時常招呼她進門喝點茶再回去。
“哎,小女兒哎,里沙!快來快來,奶奶給你弄點兒好吃的……”
里沙答應,高高興興提著書包進了屋子。這屋子看起來許久沒裝修過似的,白色的石灰墻壁已經(jīng)略有些泛了黃,像是她在樹上看到的面餅屋。奶奶端著茶來,她便腿一伸,拉出來凳子坐下,端起碗細細品著。
奶奶不說話,笑著看著她喝?!昂⒆樱裉鞂W校里開心嗎?”
“開心?!崩锷承σ饕鞯攸c點頭,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放在懷里翻找著,拿出一疊紙來,“奶奶你看,我今天考試滿分?!崩锷逞笱蟮靡獾臉幼幼屇棠绦睦飿烽_花,她曾經(jīng)或許也有一個像里沙一樣的孩子吧。
有段時間,小鎮(zhèn)的櫻花開了,遍布整個鎮(zhèn)子的邊邊角角,奶奶也在這個時候下樓去活動活動筋骨。每次里沙上學時都能見到奶奶,“奶奶早上好!”里沙蹦跳到奶奶面前,招招小手,奶奶笑著點點頭。朝陽迎著奶奶銀黑交織的頭發(fā),和奶奶臉上爬滿的皺紋。
周末了的時候,里沙媽媽仍要上班,媽媽經(jīng)常把里沙托給鄰居家的奶奶。里沙在鄰居家比在自己家過的還自在,時常媽媽回來了,鬧騰著不走,直到奶奶在里沙書包里塞了塊方方正正的姜糖,里沙這才和媽媽回家去了。
里沙在奶奶家時偶爾也會問奶奶:“奶奶,你的孩子在哪里呀?”奶奶有時不去回答,有時說:“在大城市里呢,孩子們忙,也不會個家照顧照顧家里人?!?/p>
“沒事的奶奶”,里沙拿著把木頭梳子給奶奶梳理著頭,“等我長大了,我來照顧奶奶?!彼f完,拿著一根銀色的發(fā)卡,卡住奶奶的頭發(fā)。“哎喲,小女兒真懂事?!蹦棠梯p撫著里沙細膩的臉,心里樂呵著呢。
小鎮(zhèn)最能讓大家熱鬧起來的,便是到了要放煙花的時候,那時大家會聚集在離著小鎮(zhèn)比較近的海邊,看著海岸舉行著的舉行的煙花大會。里沙不和自己爸媽坐一起,她和鄰居奶奶并排坐在離著煙花大會有些遠的石凳上。
奶奶不太喜歡吵吵鬧鬧的地方,或者說有些許厭煩,她喜歡一個人清凈一些,但也尤其愛和木村里沙聊天。里沙不知道自己的奶奶是什么樣的,——她從出生就沒見過。她只是把鄰居家的奶奶看的很重要,就像自己的親奶奶一樣親密無間。
初稿:六月十五日。
定稿:六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