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地獄酒吧》——twili黃昏(連載二)

第三杯:惡魔之吻
“這位客人,你要喝點什么?”
面對老酒保的詢問,黑發(fā)的斐迪亞默不作聲,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喂——客人——”老酒保在斐迪亞面前揮了揮手,斐迪亞卻依然不予理睬。
“這是幾?”老酒保伸出兩根手指。
“二。”斐迪亞作出了簡短而迅速的回答。
“這不是能好好說話嗎?”老酒保似乎感到自己被戲弄了,露出了一副尷尬的表情。
“謹言慎行,言多必失,有時候一個人無意之間表露出的想法會將另一個人拉入深淵。”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表達能力沒有問題一般,斐迪亞一口氣說出了仿佛只存在于歌劇劇本中的句子。
“況且,我也并不是多么想喝酒?!膘车蟻喼苯咏Y(jié)束了話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啊……這……”老酒保面露難色,仿佛第一次遇上這么難纏的客人。
“唉——”察覺到了老酒保的為難,斐迪亞嘆了口氣,作出了讓步,“這樣吧,請您準備一個淺一些的杯子……”
斐迪亞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白色的羽獸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叭绻牒鹊脑?,我會陪他喝的?!?/span>
“我說啊,客人——”老酒保指了指門口的告示板,“看到了嗎,本店禁止攜帶寵物入內(nèi)?!?/span>
“不是寵物,是朋友?!膘车蟻喪崂碇皤F的羽毛,羽獸叫了兩聲,對斐迪亞的話表示贊同。
“這樣啊,那就沒有問題了。多謝照顧本店的生意。”
老酒保端上一杯——
惡魔之吻(Mcphist’s Kiss)
甜味的利口酒上漂浮著一層巧克力慕斯,慕斯表面兩顆鮮紅的櫻桃如猩紅的雙眼在凝視著某人。
“來吧,讓你的朋友嘗嘗對不對他的胃口。”
羽獸叼過一顆櫻桃,連核都不吐就囫圇吞下。他拍拍翅膀,看起來對水果十分鐘意。
羽獸將喙插入巧克力慕斯中,剜下一塊,脖子一抬,慕斯便滑入肚中。
然后,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吞下慕斯的羽獸,開始有節(jié)奏地抖動起自己的脖子,宛如吸入了源石神經(jīng)劑一般。
“梅菲斯特,你怎么了!”出于對朋友的擔心,斐迪亞趕忙端起酒杯嘗了一口。
“這是巧克力?你怎么能給黎博利吃巧克力呢!”憤怒一瞬間占據(jù)了斐迪亞的大腦,但隨即被慌張與擔憂澆滅了。
“我只聽說過鸚鵡這種羽獸不能吃巧克力,怎么,你的朋友也不行嗎?”立場反轉(zhuǎn),老酒保用略帶戲弄的語氣說道,“而且你的朋友這不是沒什么事嘛。”
“*難以名狀的羽獸尖嘯*”
羽獸停止了扭動,抬起脖子叫了一聲,微量的“毒品”對他來說似乎是一種享受。
“我是這間酒吧的老板,你們是我的客人,我怎么會做傷害你們的事呢?”
“呼——”斐迪亞長舒一口氣。看著朋友平安無事,他的心終于也跟著安定下來。
“你好像并不奇怪自己為什么在這里?”老酒保將話題一轉(zhuǎn),巧克力的事就好像沒發(fā)生過似的。
“無所謂,只要有他在,我不介意?!北M管自己的朋友安然無恙,斐迪亞還是無法放下芥蒂。
“真是要好的朋友啊。你的朋友,叫梅菲斯特(Mephisto)是吧?”老酒保拿起另一顆櫻桃,在梅菲斯特面前左右移動,梅菲斯特的眼睛跟著老酒保手里的櫻桃左右轉(zhuǎn)動?!昂苡衅肺兜拿?,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span>
“他以前,好像不叫這個名字?!膘车蟻啌u搖頭,陷入了回憶?!暗遣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我叫他,他不應(yīng),他只認這個名字。原本的那個名字,我不記得了?!?/span>
“那么你自己的名字你還記得嗎?”老酒保再次拿出了那張名單。
“浮士德(Faust)……你可以暫且這么叫我?!?/span>
“浮士德嗎?請問你認不認識瑪甘蕾(margarie)?”老酒保突然問了一個沒有來由的問題。
“那是誰?沒有印象……”浮士德心中只有困惑,什么都想不起來。
“這樣啊……很遺憾,你并不是朋友跟我提到的那個‘浮士德’。”
老酒保暫時結(jié)束了這個奇怪的話題,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本書,隨隨便便翻了幾頁。
“這本書,有點眼熟,”浮士德進店以來頭一次主動向老酒保搭話,“這本書是談什么的?”
“哦?很感興趣嗎?”面對終于不再“自閉”的浮士德,老酒保自然不會讓這個談話的機會溜走,“是講理想的。”
“理想?”
“這位客人,你有什么理想?”
“……理想啊?!备∈康骂D了頓,“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還可以有理想嗎?”
“當然可以有,不過能不能實現(xiàn)就不好說了?!?/span>
“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
他想唱歌。
“——我想唱歌?!?/span>
頭痛,劇烈的頭痛開始折磨浮士德。他雙手緊緊抱頭,臉上表情的痛苦程度比過度使用源石技藝導(dǎo)致感染器官破裂時更甚。
“不……不對……這不是我的理想……”
這是他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
我們活下去,我們可以一起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不,我想他好好活下去?!?/span>
“我最大的顧慮——”
——就是他能否好好活著。
浮士德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他看向一旁——
白色的羽獸消失了。
“實現(xiàn)了。”
實現(xiàn)了?
酒吧外,某地
“我會無害化他的感染器官,停止這些器官的運作,破壞其基本機能?!?/span>
“在這一系列工作完成之后,他會恢復(fù)成一個普通感染者?!?/span>
“只是,感染器官的變異已經(jīng)對他的身體機能造成了無可磨滅的創(chuàng)傷,他各生理系統(tǒng)的感染程度將會飛速增加。”
“他已經(jīng)是將死之身。這片大地已經(jīng)遺棄了他?!?/span>
“這就是這片大地留給他的命運。就像這片大地留給各個感染者的命運一樣?!?/span>
“薩沙。”白發(fā)的黎博利牽起斐迪亞的手。
走吧。
斐迪亞走了,和他的朋友一起。
“走得真急啊,明明酒錢還沒給呢。”老酒保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這么著急有什么好處呢?你看,東西都落下了?!?/span>
老酒保從地上撿起——
一根羽箭
鋒銳的箭頭如蛇牙般刺向獵物,箭尾的白色羽毛不知從何而來。
有多少人死在你面前了?
有多少人死在我面前了?
有多少人因為我做了什么而死,又有多少人因為我什么都沒做而死?
弩弦已斷,箭也失去了意義。
老酒保看了看手中的名單,抬起筆,將上面的薩沙&伊諾(Sasha&Eno)劃去,隨后又清點了一下剩下的名字。
“唱歌,以及活下去。前者倒還是個孩子該有的理想,后者作為理想會不會太沉重了一點?”
“呵,管他呢,反正都實現(xiàn)不了?!?/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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