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求不得 10
第十集 1、 入夜,魏無羨領著眾人在附近包了一座客棧。 藍湛坐到床邊,正要歇息,卻見魏無羨推門走進來。 藍湛正要起身:主上? 魏無羨按住他:別動,小心碰到傷處。 魏無羨雙手捏起劍訣,施法為藍湛療傷。 藍湛惶恐起來:皮外傷,不妨事的,不值得您浪費靈力。 魏無羨眼看著傷處全消,慎重道:明日到了蓮花塢,你自去江氏刑堂請罪。 藍湛眸光一顫,緩緩垂下眼:忘機明白。 魏無羨:若是江老宗主還在,我倒還方便說話??扇缃裨茐糁魇碌氖怯莘蛉?,她夫婿新喪,本就是諸多猜忌的時候。況且,此事終究是我仙督府行事有失。 藍湛:主上,我明白的。 魏無羨仔細看著藍湛,看得他緊張的攥緊了衣袖:你將阿娘護的很好,我很感謝。不過厭離既已嫁我為妻,以后便也是你的一個主子。 藍湛頓時急了:我沒有!我沒有故意…… 魏無羨:我明白,你與阿娘那是多年的情分。性命攸關時,便是你無心,本能也會幫你分出親疏遠近。人之常情,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藍湛頓時說不出話了,只覺得無地自容。 魏無羨:其實阿離一直都很喜歡你,時常提及,贊不絕口。 藍湛不想聽到江厭離這個名字,下意識四顧,卻意外發(fā)現(xiàn)魏無羨一直藏在身后那只手上有傷,鮮血甚至泅出了繃帶。 藍湛吃了一驚:主上,你手怎么傷了。 魏無羨:啊…… 藍湛擔心魏無羨的傷處,順手拉了過來,解開繃帶,只見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似乎已經傷了很久,卻一直沒能愈合。 藍湛詫異地看著魏無羨:這傷,怎么,不治啊? 魏無羨含混應付:與功法有些沖突。 藍湛倒也不懷疑,只心疼地拿出傷藥來:那我再給您上點藥吧。 藍湛把藥抹到傷處,細細的吹著。魏無羨看著藍湛的嘴唇,感受那輕輕軟軟掠過掌心的氣息,一時間又恍惚起來,待到回神時,只見藍湛滿臉疑惑望著自己,心底一驚,做賊似得抽回了手。 藍湛手里一空,不自覺也尷尬了起來:不,不早了。 魏無羨:啊,對,你點休息。明日,明日,你放心,且去做做樣子。 藍湛:嗯。 2、 藍湛手持戒鞭,跪在蓮花塢刑堂門口。 3、 入夜,江府宴廳里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雖說是家宴,但江老宗主喪期,仙門百家過來悼念的人不少,再加上仙督親臨,江府自然也不會怠慢。只是魏無羨這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頻頻回顧,身后原本應該是藍湛的位置始終空著。 江家百年氏族,府內管理嚴苛,藍湛這么大個活人負荊請罪,這消息不可能還沒有傳到當家的耳朵里,魏無羨見江澄坐在上首巍然不動,不覺得有些焦躁。(旁白) 4、 天空漸漸飄雪,萬籟俱靜,藍湛聽得到遠遠近近的人聲。 侍女甲小聲驚呼:這是誰呀? 侍女乙:聽說是仙督府的一個侍衛(wèi)。 侍女甲:這都下雪了,還不讓起呀? 侍女乙:你可快別提了。主子傷成這樣,他倒像個沒事人似的。這要是擱我們府里,早就讓夫人打死了。 侍女甲:可惜了,生得這么俊。 侍女乙:生的再俊也是個下人,還是個男的,還能靠臉翻身??? 侍女甲:那仙督大人生的也俊,我送酒時偷偷看了一眼。 侍女乙:哎呀,你快閉嘴吧,這也是你能想的?大小姐是什么手段?當心眼珠子都給你挖出來。 5、 魏無羨看見窗外飄雪,終于忍不住說道:你們云夢倒是冷的很。 江澄道:姐夫功力深厚,想來當是不懼的。 魏無羨讓這楞頭青堵的皺眉,只能施法給對面的聶懷桑遞了個消息。 聶懷桑:這么晚了,怎么不見藍大人? 魏無羨:此次護衛(wèi)有失,他心里過不去,硬是要負荊請罪。 聶懷桑:哎呀,這賊人偷襲,傀儡遍地,也就是藍大人這般神勇,才能保著伯母和嫂子。我要是有這本事,我哥做夢都得笑醒。 江澄:聶少宗主這話就不對了,主是主,奴是奴,你跟他們比什么? 魏無羨沉下臉,仰頭飲了一杯酒,嘆息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江澄有些迷茫:姐夫何出此言? 魏無羨把酒杯扔到桌上:無事,就是感懷這為人父母者,多少不易。不早了,魏某先退了。 江澄莫名其妙,追著他身后喊道:哎,姐夫你干嘛去? 魏無羨終于明白為什么江楓眠要嗑藥嫁女兒,他要是生出這么個蠢兒子,只怕到死都不敢瞑目。(旁白) 6、 魏無羨一看見藍湛這樣跪在雪地里,越發(fā)心疼了:罷了,你先起來。 藍湛仰頭看著魏無羨,還未回神,便看見虞夫人氣勢洶洶地領著人走出來。 虞夫人:這就罷了? 魏無羨:雪天風寒,忘機腿上新傷未愈,若是留下病根,不免有失云夢望族的仁善之風。 虞夫人冷笑一聲:都說仙督宅心仁厚,如今看來倒是不虛,可是賢婿,慈不掌兵啊。 魏無羨:岳母大人教訓的是??墒峭鼨C自幼長在我母親膝下,家母實在是疼愛的緊。阿離也是一見歡喜,方才還與我說,此番多虧了忘機舍命救她。 魏無羨借自家女兒說事,這讓虞夫人越發(fā)的火大:功是功,過是過,賢婿若是下不了手,不如由我這個做母親的來行個公道吧。 虞夫人揮鞭要打,魏無羨單手彈出一道符將紫電揮開,臉色徹底的沉下來:藍湛是我的人,要賞要罰,自當由我做主,就不勞岳母大人費心了。 恰在此時,江厭離拖著病體跑出來拉住虞夫人:女兒既然做了這仙督府的夫人,就免不了這些風浪,母親萬不可遷怒于人。 虞夫人恨鐵不成鋼:真是女生外向,倒是我枉做惡人了? 魏無羨神色和緩了些,沖江厭離點了點頭說道:阿離,我一會兒回來看你。 江厭離微微欠身,一付風吹弱柳的可憐模樣。 藍湛緩緩垂下眼眸。 魏無羨轉身:藍湛,隨我走。 7、 藍湛心中忐忑,回到房里,終于忍不住問:方才…… 魏無羨:虞紫鳶這是要與我較勁,與你無關的。 藍湛這才放心了:哦。 魏無羨:怪我,自視太高了。沒料想,她野心竟有這般大。 藍湛:主上不必自責,本就是我沒有做好。 魏無羨怒道:你做的好不好,也不該由她管。罷了,跪了這么久,把褲子脫下來我看看傷處。 藍湛頓時驚得瞪圓了眼睛:脫褲子? 魏無羨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了什么,一時也懵了。 藍湛見他不說話,只得哆哆嗦嗦的起身解衣帶。 魏無羨嚇的心驚肉跳:啊,忘,忘機我在想把褲子掀,掀起來,也行。 藍湛瞬間停下手,窘迫難安,臉紅到了脖子根。 魏無羨發(fā)現(xiàn)這模樣與他夢中一般無二,勾得他口干舌燥。好在藍湛拉起褲腿露出兩團青紫色,瞬間的心疼沖淡了欲望。 魏無羨搓熱掌心的藥油幫藍湛按摩,藍湛看著他低頭時專注的側臉,感受到冰寒雙腿上止不住的熱意,終究沒有舍得阻止。 8、 江厭離病怏怏的坐在床邊垂淚。 虞夫人怒道:護得這么緊,果真是有鬼。 江厭離:阿羨在夢里喚他的名,格外偏寵。最可恨的是這藍湛,平日里待誰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唯獨在阿羨面前,嬌的像沒有骨頭一樣。 虞夫人:你倒也不必太上心了。家奴而已,還是個男人,玩就玩了。我如今給你唱好了白臉,剩下就看你的了。 江厭離:我知道。 虞夫人:最要緊是你這肚子,要爭氣。 江厭離臉色一變,到底,也沒敢說出實情。 9、 江澄憤怒的把酒杯扔到地上:這魏無羨到底發(fā)什么瘋?是他把人送過來受罰的,為了一個下人,居然給我媽放臉子? 聶懷桑趕緊把人按住:江宗主你不怎么出入仙督府,你不懂,是他把人送過來的不假,可你們也不能真的罰呀。 江澄怒道:我那么大個姐姐,好端端送到他手上,回家廢了半條命,我就算打殺他一個奴才又怎么了? 聶懷桑:唉,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別看藍湛在府里連個正經的官職都沒有,但這天底下就只有仙督能把他當下人,我們其他所有人都得把他當主子寵著。 江澄:憑什么? 聶懷桑:不憑什么,就憑仙督大人喜歡。你捧著忘機呢,比你捧著他還要討喜。你要是敢踩,他真能跟你翻臉。 江城只覺得匪夷所思:我萬萬沒想到,你們仙督府居然是這么個尊卑不分的情況。 聶懷桑搖著扇子:那倒也不是,也就是忘機一個人特殊。 江城氣樂了:合著還是份獨寵? 聶懷桑:江小宗主你要實在拿不住分寸,你就把忘機當成老夫人的干兒子看。也就是你們家老太爺新喪,為了給全天下做臉子,督主才讓他來給你們跪一個,你這么想想,是不是就氣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