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睦素】近期短打合集(2)

冷火
Lacus Mortis,她想著。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正劇烈燃燒。
燥熱的氣息順著脖頸蔓延而上。那個吻也好像火焰,滾燙的熱度貼上了冰涼的唇瓣——如同拂曉侵蝕著漆黑的夜空。不夠,還遠遠不夠。她想著。無光的幕間正如那片沒有星星的夜,無法照亮面前那人的眼睛。
她的手輕撫著那人的臉頰,如同洋娃娃般光滑細膩。Lacus Mortis,她輕聲說著。她捻著、揉搓著那人胸前層疊著褶子的斯坦科領(lǐng)巾,用上了美甲的手指敲擊著固定領(lǐng)巾的圓形寶石。她敲了一遍又一遍。她聽不到那人的說話聲,只有寶石清脆的律動。
她從未想過,死亡可以是這樣的溫柔。她牽著那人柔軟的雙手——像極了,實在太像那個她了。但那樣歌頌著死亡的musica,又怎會出自那個若葉睦之手呢?
可實在是太像了,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瞳,那披散著的淡綠色發(fā)絲。
那一定不會是她。長崎想著。
于是她再度閉上眼,享受著死亡的摟抱。Lacus Mortis,她對著那人的耳畔細語著。舞步與身姿不斷交替,如同與死亡共演著一首沒有盡頭的華爾茲曲。是的。沒有盡頭,也不需要有盡頭。
長崎素世并不期待盡頭。她主動吻上了那人的唇。她依舊看不清對面女孩的臉,腦海中卻自動浮現(xiàn)了若葉睦的樣子。她感到了些許羞赧,但黑暗中死亡也同樣看不清她的臉。更看不清她臉上浮現(xiàn)的幾抹紅暈。都不重要了。她想著。任由心中的那團火焰繼續(xù)燃燒。那并非是什么燙而灼人的火,冰涼而凜冽——像月光一樣的火焰。
她與死亡,激切地接吻。
Lacus Mortis,她笑著向那人說道。左手按下了房間的燈光,照亮了死亡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瞳,如人偶般美麗的臉。
小睦,怎會是你?那張無比熟悉的臉讓長崎不免有些失神,仿佛無形的火正灼燒著她的心智。她倚靠著墻壁才勉強沒有摔倒下去,直到死亡再一次吻上了長崎的唇。
Lacus Mortis,若葉睦想著。她的心中,冰冷的月光正在燃燒。
The Locked Room
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間。
長崎素世小聲地念叨著鐵門旁寫著的字。她不由得搖了搖頭,黛眉微皺,右手攥成拳輕托著下巴。
畢竟是月之森的學(xué)生,長崎本以為自己和若葉睦是被綁架了。但現(xiàn)在看來,這不像是什么以贖金為目的的綁架,倒像是什么無聊人士的惡作劇。難道是什么奇怪的綜藝節(jié)目嗎?
況且,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出去?她使勁地搖晃著門把手,可也僅僅是讓那扇堅固的鐵門發(fā)出了“哐當哐當”的清脆響動。長崎單手扶額掩飾著自己的失態(tài),但在原地?zé)o助地站了一會兒后,她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理了理秀發(fā)和衣襟,爾后便抬起修長的腿,狠狠地朝著門板踢去。
痛。這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
鐵門依舊紋絲不動,長崎素世卻扭傷了腿,一邊忍耐著痛楚,一邊踉蹌地爬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沙發(fā)坐起來的舒適度,倒是不比家里的差。自莫名其妙從這間房里蘇醒之后,她第一次認真打量起了這間房子的裝潢與陳設(shè)。簡約風(fēng)的現(xiàn)代裝潢,家具從咖啡機到單人床一應(yīng)俱全。就像個休息室一樣。
可惜,長崎此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從這里逃出去。
“小睦,幫幫我?!?/p>
長崎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若葉,后者從醒來開始就一直坐在床上沒有移動過。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于是若葉睦站起身,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跌打藥。她蹲下身子,用棉簽為長崎涂抹著藥液,又用手指按摩著發(fā)紅的痛處。
“小睦,我們得想辦法出去?!?/p>
長崎吃痛著說道。而睦只是抬起頭望著素世,接著便看向了門口,指了指那里的標牌。
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間。
“小睦,我是指,得想別的方...唔...”
長崎素世驚訝地看著逐漸貼近自己的若葉睦。白皙如瓷娃娃般美麗的臉頰,琥珀色的清澈眼眸,淡綠色的秀發(fā)散發(fā)著好聞的香味。若葉睦以一種接近壁咚的姿勢圍住了長崎素世。她靠得實在是太近了,以至于素世能清楚地感受到睦微弱的吐息。直到表情淡漠如精致人偶一般的若葉睦緊緊地貼了上來,冰冷的唇貼上了不知所措的長崎素世的唇。她將長崎推到在沙發(fā)上,壓倒在了自己的身體下。十指相扣著,激烈地親吻著。
于是門開了。
當長崎素世臉頰羞紅如同黃昏的云霞一般從大門走出的時候,若葉睦攏了攏因熱吻而迷亂的發(fā)絲,輕聲說著:
“只是因為房間的要求而已,素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