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羨想跑】14,拜禮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魏嬰一覺睡到自然醒,睜眼便看見藍湛坐在床邊打坐,閉著眼睛,端端正正。
“你醒了?”藍湛聲音清冷,向來聽不出情緒。
“大白天見鬼了?”魏嬰嘟囔了一句,他還往窗外瞧了瞧,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從他來到云深不知處,第一次醒來看到人了?
“你怎么還在這?”呸,不對,你怎么還不走?魏嬰瞥他一眼,下床穿衣服,就當他不在好了。
只是這腳剛占地,人差點摔了“靠?!蓖溶洶?!
藍湛適時的撈他一把,雅正的回他“今天拜師禮,我和你一起去?!辈蝗皇甯负托珠L欺負他怎么辦?
魏嬰腦子里正在想他為什么腿軟,模模糊糊記得好像喝酒來著,一壇子酒不至于醉了吧,他以前酒量可是云夢第一……喝完酒被藍湛逮回來了?然后……折騰了半宿?
魏嬰看著藍湛撈他的那只手,骨節(jié)修長,甚是好看……
“什么?拜師禮?”呵,魏嬰昨晚的事還沒想明白,就被藍湛一句拜師禮攪的焦頭爛額,抬頭往外邊瞅了一眼,這都什么時辰了?陽光明媚的樣子……拜師禮……
“嗯?!彼{湛眼神往他散了的中衣領(lǐng)口掃了一眼,伸出另一只手幫他攏了攏,嗯,看到不該看的,怕自己忍不住。
魏嬰皺眉,看著他伸手替自己攏領(lǐng)口,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胸口還殘留的紫紅痕跡,心底把藍湛罵了八百遍,要不是昨天他折騰半宿,他至于起那么晚嗎?不是,你坐床邊不能喊一聲?
“藍二公子?你們家拜禮什么時辰開始?”魏嬰拍開藍湛的手,奇怪但執(zhí)拗的自己取了衣服穿上,心底又把藍湛罵了……
藍湛看著自己被打了的手,然后又看著魏嬰把衣服穿好,眼神有些黯淡“卯時?!?/p>
“現(xiàn)在是何時?”呵,卯時,你看看外面的太陽,魏嬰有些氣,這個藍二公子是故意的吧,昨晚的事不提,就拜師禮的事,你坐在床邊不會喊他一句嗎?這都什么時辰了?完了……
“巳時?!彼{湛看著魏嬰,他喘氣有些粗重,還真的暴躁了,以后要多給他彈彈洗華。
“巳時?”魏嬰險些跳起來,卯時之后是辰時,辰時之后才是巳時,這不是晚了一會兒啊!他來云深不知處,第一次出去見人,呸,第一次去見長輩,這是拜師禮,來聽學的各世家公子小姐都去,獨獨他魏嬰遲到……他以后還怎么混……
“呵呵,你怎么不喊我?你坐那看笑話嗎?拜師禮我遲到?藍二公子你好得很?!蔽簨脒@會是真的生氣了,這個藍二公子就是故意的。明明他早就醒了,他就是不叫他。
魏嬰轉(zhuǎn)身就走。
藍湛皺眉,忙拿著避塵追出去,跟在魏嬰身后,魏嬰在怪他不早點叫他起床。他只是看他睡的正香……
魏嬰越想越氣,藍家的人都不正常,必須得離開……
轉(zhuǎn)了半天,七拐八拐,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行拜師禮,說出來別人可能不信,嫁過來幾個月,他除了靜室,還真不知道別的地方……
好氣,藍湛是不是真的有病,就跟在他后面亂轉(zhuǎn)……
“藍二公子,拜師禮還去嗎?”不去我就回去了,真的是……好氣。
藍湛在后面跟著轉(zhuǎn)了半天,想著也不至于這么生氣吧,果真還是連著修為和暴躁一起,都傳給魏嬰了,這么乖的一個人,才突然變得這么喜怒無?!?/p>
“嗯。”藍湛主動拉了他的手,拽著他前往蘭室。
魏嬰癟癟嘴,掙了一下,把手抽出來了“云深不知處不可拉拉扯扯?!蹦阋詾槟闶钦l,大庭廣眾之下,你想拉手就拉手?
藍湛深深得看他一眼,前面帶路。
魏嬰跟在他身后,在想如何說辭才能圓過去,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他睡到日上三竿?肚子疼?不好不好,都辟谷了,疼什么疼?有事耽擱了?有個屁事啊……總不能說迷路了吧!
魏嬰想了一路。
直到進了蘭氏的門,他還在想。
有個弟子正在念藍氏家規(guī),又臭又長,大老遠就聽到了。
藍啟仁抬頭看了他二人一眼,眼神頗為不滿,是太瘦了,怪不得還沒有好消息……
眾人看了二人一眼,眼神交流,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藍湛向叔父彎腰行了一禮,就拉過呆滯的魏嬰坐到最前面那兩張空著的桌案前,自始至終只有那個弟子念家規(guī)的聲音。
魏嬰看著藍先生眼神不滿,也不敢造次,乖乖行了一禮,任藍湛把他安排在桌案前。
心里默默的想,不問了?來晚了這么久問都不問?
可能藍湛真的有病,藍老先生才著般縱容他,藍氏一向規(guī)矩森嚴,不可能什么都不說的。
魏嬰看了一眼阿姐和江澄,他們正擔心的看著他,魏嬰對他們笑笑。
然后感覺到一抹極不友善的目光一直盯著他,他也不好交頭接耳,只得回過頭,認真聽著。
所以就聽了一上午的家規(guī)。
昏昏欲睡的魏嬰滿腦子問號,早知道拜師禮是這樣的,他就不來了,本來就哪哪都不舒服,這會更是困的不行,三千五百條……
最后實在聽不下去,就真的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藍啟仁胡子都差點翹起來,這就是他的侄媳婦?這哪里是沒上過學堂,巳時快過完了才來,來了沒一刻鐘就睡著了?
藍曦臣倒是看著心情不錯,看看自家弟弟那目光,真的是挺喜歡魏嬰的,看看自家弟媳,這剛來又睡了……看來這孩子也快來了……
【小劇場】
江澄翻個白眼,無語。
江厭離:阿羨怎么睡著了,千萬別被罰啊,阿羨不會被欺負了才遲到的吧,擔心中!
弟子a:藍二夫人果然受寵,都睡著了,藍老先生都沒打他……
弟子b:這要是我們,早打戒尺了……
弟子c:藍二夫人長的好看,深得藍二公子喜歡,天天……咳……
弟子d:噓,小點聲,咱藍氏可是最重規(guī)矩的,藍二公子寵妻如此,都替他夫人挨過好幾次罰了……
金子軒看一眼魏嬰,阿彌陀佛。
聶壞桑:切,還真是囂張,有意思。